出口 。 我 先 不 貿然 下 定論 ， 只 設想 蛹室 被 鑿通 的 尖端 ， 是 對 呼吸 必 不可 少 的 進氣 煙囪 。 無論 蛹室 有 多 密實 ， 蛹 待在 其中 都 得 呼吸 ， 就 像 鳥蛋 中 的 雛鳥 也 得 呼吸 一樣 。 蛋殼 表面 幾千 個 微細 小 孔 使 殼 內 的 濕氣 得以 蒸發 ， 也 使 雛鳥 所 需 的 外界 空氣 得以 適量 滲入 。 泥蜂 和 巨唇 泥蜂 的 石頭 小 匣子 儘管 十分 堅固 ， 卻 具有 類似 在 污濁 空氣 與 純淨 氣體 之間 換氣 的 方法 。 黃斑蜂 的 蛹室 會不會 完全 相反 ， 本身 並 不 透氣 而 我 不 知 其 原因 呢 ？ 無論如何 ， 這 種 不 透氣性 不可能 歸因於 糞便 做成 的 馬賽克 ， 因為 採 脂黃斑蜂 的 蛹室 中 可 沒有 馬賽克 ， 但 牠 也 有 一 個 極 佳 的 空氣 調節 尖端 。 我們 能不能 從 浸透 絲紗 的 生 漆 中 找到 問題 的 答案 呢 ？ 我 在 「 是 」 與 「 否 」 之間 徘徊 不定 ， 因為 很多 蛹室 都 塗有 同樣 的 生 漆 ， 卻 不 具備 與 外界 交換 空氣 的 能力 。 總之 ， 由於 仍 無法 確認 蛹室 尖端 小 孔 的 必要性 ， 我 姑且 假定 ， 黃斑蜂 的 蛹室 尖端 是 一 個 呼吸 的 閘口 ； 而 其他 所有 織造 蛹室 者 都 將 蛹室 完全 地 封閉住 。 是 採 絨毛 者 也好 ， 採 樹脂 者 也好 ， 牠們 究竟 為什麼 要 在 蛹室 上 留 一 個 大孔 ？ 這 問題 還是 留待 以後 再 考慮 吧 。 在 探究 了 這些 生物學 上 的 奇趣 後 ， 我 還要 來 探討 一下 本 章 的 主題 ： 築巢 所 用 的 植物 來源 。 透過 追蹤 黃斑蜂 的 採集 過程 ， 或者 在 顯微鏡 下 檢查 牠 所 加工 的 絨毛 ， 我 發現 我 家 附近 的 各 種 黃斑蜂 都 毫無 區別 地 採摘 一切 絨毛 植物 ， 當然 這 一 發現 費 了 我 大量 的 時間 和 耐心 。 菊科 植物 提供 了 大部分 絨毛 ， 尤其 是 下列 幾 種 ： 二 至 點矢 車菊 、 圓錐 花序狀 矢車菊 、 藍刺頭 、 大翅 薊屬 、 蠟菊 、 日爾曼 絮菊 等 ； 接著 是 唇形 花科 植物 ， 比如 普通 夏至草 、 黑臭 夏至草 、 假荊介屬 、 鼠尾草 屬 植物 ； 最後 是 茄科 植物 ， 屬於 毛蕊 花屬 的 大 毛蕊花 和 深波葉 毛蕊花 。 大家 已經 看到 ， 儘管 我 記錄下 黃斑蜂 的 採集 植物 一覽表 很 不 完整 ， 但 包括 了 好幾 種 外觀 極 不 相同 的 植物 ， 諸如 綴 著 紅色 絨球 的 大 翅薊 它 那 高傲 的 大 燭臺式 枝幹 、 長 著 天藍色 頭狀 花序 的 藍 刺頭 那 卑微 的 莖幹 、 毒魚草 寬大 的 薔薇 花飾 、 二 至 點矢 車菊 瘦削 的 葉片 、 銀光 閃閃 的 衣索比亞 鼠尾草 濃密 的 鬚毛 ， 以及 不 凋花 屬 植物 短短 的 絨毛 ， 這些 植物 之間 在 形態 上 毫無 相同 之 處 。 對 黃斑蜂 而言 ， 這些 普通 植物學 上 的 特徵 並 不 重要 ， 只 有 一 樣 東西 在 指引 著 牠 — — 絨毛 的 質量 。 只要 這 植物 身 上 或多或少 地 覆蓋 著 柔軟 的 絨毛 就 行 ， 其他 的 對 牠 來說 都 不 重要 。 除了 絨毛 要 精細 外 ， 被 採摘 的 植物 還要 滿足 另 一 個 條件 ， 那 就 是 已經 乾枯 了 ； 只有 乾枯 植物 的 絨毛 才 值得 剪下 。 我 從未 見 過 黃斑蜂 在 鮮活 的 植物 上 採集 絨毛 ， 這樣 就 避免 了 絨毛 發霉 ， 充滿 了 汁液 的 一 堆 絨毛 極 易 長 黴 。 黃斑蜂 對 牠 所 認定 的 適用 植物 非常 忠實 ， 牠 會 出現 在 上 次 採摘 過後 裸露 部分 的 邊緣 ， 繼續 採集 絨毛 。 牠 用 大顎 刮 著 植物 莖幹 上 的 絨毛 ， 把 小撮 小撮 的 絨毛 慢慢 傳到 前腳 上 ， 前 腳 則 將 這 絨球 緊緊 摟 在 胸 前 ， 並 把 迅速 增多 的 絨毛 揉成 一 個 小 圓球 。 當 這 只 絨球 有 一 顆 小 豆子 那麼 大 時 ， 牠 用 大顎 將 絨球 叼回 ， 咬 在 牙 間 ， 就 這樣 飛走 了 。 如果 我們 有 足夠 的 耐心 ， 而且 只要 牠 尚未 開始 加工 棉囊 ， 就 會 看見 牠 幾 分鐘 後 又 回到 同 一 地點 。 收集 食物 的 工作 會 使 採集 絨毛 的 工作 中斷 一陣子 ； 然後 第二 天 ， 第三 天 ， 如果 同 一 株 植物 上 濃密 的 鬚毛 還 沒有 被 刮淨 ， 黃斑蜂 就 會 在 同 一 根 莖幹 、 同 一 片 葉子 上 繼續 刮 著 。 這 工作 似乎 一直 持續 到 修築 隔牆 的 棉塞 需要 用到 更 粗糙 的 絨毛 為止 ； 築 隔牆 的 絨毛 常常 是 和 築巢 的 精細 絨毛 一起 採集 的 。 我們 肯定 ， 在 當地 的 土生 植物 中 ， 可以 讓 黃斑蜂 採集 絨毛 的 植物 範圍 很 廣 ； 另外 我們 還 想 知道 ， 牠 是否 會 使用 一些 不 為 牠 的 種族 所 知 的 異國 植物 ？ 在 牠 的 大顎 第一 次 刮到 的 絨毛 植物 面前 ， 牠 是否 會 現出 某 種 程度 的 猶豫 呢 ？ 我 已 在 荒石園 種植 了 南歐 丹參 鼠尾草 和 巴比倫 矢車菊 ， 這裡 即將 成為 採 集場 ， 而 採集 者 將 會 是 冠冕 黃斑蜂 ， 牠 也 是 蘆竹 蜂箱 內 的 房客 。 南歐 丹參 鼠尾草 ， 一 種 普通 的 野菠菜 ， 屬於 法國 植物 品種 中 的 一 種 ， 這 點 我 已經 知道 ， 但 現在 這 個 品種 卻 是 從 國外 引進 的 。 據說 可能 是 一 位 帶 著 榮耀 與 滿 身 創傷 從 巴勒斯坦 東征 歸來 的 十字軍 騎士 ， 為了 治癒 他 的 風濕病 ， 並 包敷 面部 刀傷 ， 他 從 勒馮 帶回 這 種 野菠菜 ， 於是 這 種 植物 就 從 中世紀 領主 的 小 城堡 內 向 四周 散播 ， 但 它 始終 忠於 城堡 的 城牆 。 從前 這 種 植物 曾 被 當作 香料 ， 由 高貴 的 領主 和 夫人 們 栽種 在 牆 邊 ； 到 今天 ， 封建 貴族 的 廢墟 仍 是 它們 偏愛 的 紮根 之 處 。 騎士 和 城堡 都 已 消失 了 ， 這 種 草 卻 留存 了 下來 。 歷史 也罷 ， 傳說 也罷 ， 南歐 丹參 鼠尾草 的 來源 並非 主要 問題 。 儘管 法國 某些 地方 有 這 種 野生 植物 ， 但 在 沃克呂茲 地區 ， 野菠菜 一定 是 大家 陌生 的 。 為 了 採集 植物 標本 ， 多 年 來 我 走遍 了 全 省 ， 可是 也 只 遇見 過 一 次 這 種 植物 。 那 是 三十多 年 前 在 卡宏 的 一 片 廢墟 中 ， 我 折 了 一 根 插穗 ， 從此 十字軍 的 野菠菜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