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起來 ， 生怕 有 人 不 小心 踩翻 了 這 精緻 的 、 用 土粒 堆起來 的 煙囪 。 第二 種 ， 阿爾卑斯 蜾蠃 ， 以 採脂 為 職業 。 由於 缺少 天賦 ， 沒有 同行 那樣 的 挖土 工具 ， 所以 牠 自己 不 挖 房子 ， 而是 喜歡 在 空甲殼 這 種 借來 的 住宅 裡 築巢 ； 森林 蝸牛殼 、 發育 得 還 很 不 完善 的 花紋 蝸牛殼 ， 是 我 所 知道 的 牠 僅有 的 寄居處 ， 也 是 石子 堆 底下 唯一 適合 牠 的 居所 。 在 七月 和 八月 ， 牠 就是 在 這些 石子堆 下 ， 與 好鬥 黃斑蜂 一起 工作 。 由於 使用 蝸牛殼 免除 了 艱苦 的 挖掘 工作 ， 牠 就 專心 致力 於 鑲嵌 。 與 善於 挖掘 的 蜜蜂 的 臨時 格狀 飾紋 相比 ， 牠 的 藝術 傑作 更加 精巧 美觀 。 牠 所 用 的 材料 ， 一 部分 很 可能 採 自刺檜 的 樹脂 ， 另 一 部分 則 是 些 小 碎石子 。 牠 的 方法 與 蟄居 蝸牛殼 中 那 兩 種 採 脂蜂 大相逕庭 。 採 脂蜂 在 房子 封蓋 的 朝 外 那 一 面 ， 將 體積 不等 、 質地 不一 、 有時 還 帶有 土質 、 一塊塊 稜角 分明 的 大 石子 完全 浸沒 在 黏著劑 裡 ， 以便 將 這 件 用 石子 隨意 砌成 的 作品 的 瑕疵 ， 用 樹脂 塗層 掩蓋 起來 。 在 朝 裡 那 一 面 ， 黏著劑 沒有 把 間隔 填滿 ， 黏合 起來 的 一塊塊 石子 歪歪斜斜 ， 露出 不 規則 的 突起 。 還 記得 礫石 是 用來 做 房子 的 最後 封蓋 ， 而 分隔 一間間 蜂巢 的 牆 則 完全 是 用 樹脂 做 的 ， 不 摻雜 一點 礦物 顆粒 。 阿爾卑斯 蜾蠃 卻 採用 另 一 種 建築 方式 ， 牠 用 更 好 的 方式 運用 石頭 ， 以便 節省 樹脂 。 在 外部 的 那 一 面 ， 一些 大小 差不多 的 圓形 矽質 顆粒 ， 一 顆 挨 著 一 顆 地 排列 在 一 層 還 很 黏稠 的 黏著劑 上 。 這些 顆粒 有 大頭針 的 頭 那樣 大 ， 都 是 由 這 位 昆蟲 藝術家 從 散 在 土 中 各 種 各 樣 的 碎渣 中 ， 一 顆 一 顆 挑選出來 的 。 當 作品 成功 完成 時 （ 這 種 情況 經常 出現 ） ， 會 使 人 聯想起 某 種 用 碎鑽 粗略 加工 而 成 的 刺繡 工藝品 。 蝸牛殼 裡 的 黃斑蜂 是 不 講究 的 粗工 ， 牠們 能 接受 用 口器 找到 的 任何 東西 ， 比如 有 稜角 的 鈣質 碎片 、 矽質 的 礫石 、 貝殼 的 殘片 、 堅硬 的 小 土塊 等 ； 蜾蠃 則 較為 挑剔 ， 通常 只 用 火石 珠子 鑲嵌 。 這 種 對 寶石 的 愛好 是否 源自 這 種 顆粒 的 耀眼 、 透明 和 光澤 呢 ？ 昆蟲 是否 為了 自己 精美 的 寶石盒 而 沾沾自喜 呢 ？ 答案 應該 與 那 兩 種 住在 蝸牛殼 裡 的 採脂蜂 ， 有時 在 蓋子 中間 鑲嵌 小 螺旋狀 裝飾性 圓花窗 的 道理 一樣 ， 為什麼 不 呢 ？ 無論如何 ， 這 個 珠寶 愛好 者 對 牠 那些 美麗 小石子 的 喜愛 程度 ， 已經 到 了 無所不用 的 地步 。 把 螺旋 分成 一個個 房間 的 隔牆 ， 長 得 與 蜂巢 的 封蓋 別無二致 ， 都 會 在 前面 的 牆壁 上 鑲嵌 透明 的 火石 ， 因此 在 蝸牛殼 裡 就 有 三 、 四 個 房間 了 ， 而 在 螺尖 裡 最多 只有 兩 個 。 雖然 狹窄 ， 但 形狀 美觀 ， 防禦 堅固 。 另外 ， 防禦 設施 並 不 限於 鋪砌 各式各樣 的 屏障 ， 如果 把 蝸牛殼 放 在 耳 旁 搖晃 ， 能夠 聽見 石塊 撞擊 發出 的 聲音 。 蜾蠃 確實 像 黃斑蜂 一樣 非常 善於 修築 路障 作為 堡壘 ， 我 在 蝸牛殼 的 側壁 上 打開 一 個 缺口 ， 把 裡面 活動 的 石子 堆倒出來 ， 這些 石子 堵住 了 最後 一 道 隔牆 和 蜂巢 封蓋 之間 的 門廳 。 有 一 個 細節 值得 注意 ， 倒出來 的 東西 並 不 都 是 同質 的 ， 殼 裡 雖然 大多數 是 光滑 的 小 石子 ， 但 還 摻雜 著 大 塊 的 鈣質 碎片 、 貝殼 碎片 和 土塊 。 在 選擇 用於 鑲嵌 的 火石 時 非常 細心 的 蜾蠃 ， 把 隨便 拾得 的 碎片 當作 填塞料 ， 那 兩 種 採 脂蜂 用 路障 封鎖 蝸牛殼 時 ， 也 是 這樣 做 的 。 為 了 保持 敘事 的 嚴謹度 ， 我 得 補充 一點 ， 沒有 黏合 的 碎石堆 不一定 出現 ， 這 一 點 也 與 黃斑蜂 的 行為 相似 。 令 我 深深 感到 遺憾 的 是 ， 我 不能 把 阿爾卑斯 蜾蠃 的 生活史 寫 得 更多 一點 。 我 很少 看到 這 種 昆蟲 ， 只是 偶爾 在 冬天 裡 找到 牠 的 巢 ， 要 在 石子堆 裡 艱苦 地 搜尋 這 種 蜂巢 ， 冬季 是 唯一 有利 的 季節 。 無論 是 在 蜂巢 還是 在 我 的 玻璃瓶 中 孵出 的 居民 ， 我 都 非常 熟悉 ， 但是 我 卻 沒有 見 過 牠們 的 卵 、 幼蟲 和 糧食 。 為了 補償 ， 我 擁有 第三 種 蜂 — — 築巢 蜾蠃 ， 牠 為 我 提供 了 所有 我 想 知道 的 詳細 情況 。 這 種 蜂 和 阿爾卑斯 蜾蠃 一樣 ， 不 懂得 如何 蓋 房子 ， 牠們 需要 一應俱全 的 住宅 。 跟 壁蜂 、 切葉蜂 和 採 絨毛 的 黃斑蜂 一樣 ， 牠 也 要 一 條 圓筒形 的 長廊 ， 這 條 長 廊 或者 是 天然 的 ， 或者 是 由 掘土 的 昆蟲 挖成 的 。 牠 的 才能 和 粉塗工 一樣 ， 善於 把 通道 分隔開來 ， 隔成 一間間 房間 。 正 是 透過 這 三 個 種類 的 蜜蜂 ， 我 有 機會 認識到 這 三 種 蜜蜂 的 習性 ， 牠們 從事 三 種 大不相同 的 職業 ： 挖掘工 、 採脂工 和 粉塗工 。 在 這 三 種 行業 的 蜜蜂 身 上 ， 我 看到 完全 相同 的 工具 ， 使 我 對 最 精微 的 放大鏡 也 產生 了 強烈 的 不信任感 。 我 懷疑 這 種 說法 ： 由於 某 種 器官 的 變化 ， 迫使 一 種 昆蟲 在 樹脂 上 鋪砌 石子面 ， 迫使 另 一 種 昆蟲 為 地下 坑道 修築 帶有 格狀 飾紋 的 煙囪 ， 還 迫使 別的 某 種 昆蟲 用 泥牆 分隔 陌生 的 圓柱體 。 不 ， 絕對 不 是 這樣 。 器官 不能 決定 功能 ， 工具 也 不 造就 工人 。 雖然 使用 類似 的 器具 ， 蜾蠃 這 個 大 家庭 的 成員 所 進行 的 卻 是 各 不 相同 的 工作 。 每 一 個 類別 都 有 其 特定 的 專有 技術 ， 是 牠們 的 技藝 來 命令 工具 ， 而 非 受命 於 工具 。 如果 我 沒有 檢查 全部 的 蜾蠃 種類 ， 真 不 知道 要 等到 哪 一 天 才 能 得出 這 個 結論 ！ 有 許多 行業 的 工具 並 不 特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