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用以 劃定 蜂巢 的 範圍 。 這 堵 隔牆 是 一氣呵成 的 ， 中途 沒有 絲毫 停頓 。 如果 蘆竹 確實 有 一定 的 容量 ， 那麼 在 給 蜂巢 儲備 食物 之前 ， 壁蜂 會 先 著手 修築 隔牆 ， 同時 在 牆 側面 鑽 一 個 孔 ， 一 個 「 便利性 」 的 天窗 ， 從 那裡 就 能 更 方便 地 卸下 蜂蜜 並 存放 蜂卵 。 蜾蠃 和 壁蜂 一樣 ， 熟知 這 個 天窗 的 秘密 ； 我 是 透過 透明 玻璃 觀察到 這 件 事 的 。 在 大 的 蘆竹 裡 ， 牠 同樣 發現 ， 在 放進 獵物 之前 ， 先 圍住 蜂巢 是 非常 有利 的 ； 牠 用 一 扇 小 洞門 關上 蜂巢 ， 從 這 扇 門 可以 運送 儲備 的 食品 和 產下 的 卵 。 當門 裡 一切 就緒 時 ， 天窗 就 被 一 個 用 漿狀 混合物 做 的 塞子 給 堵起來 了 。 當然 ， 不 像 我 曾 看見 壁蜂 在 我 的 玻璃 試管 裡 工作 ， 其實 我 並 沒有 看見 蜾蠃 如何 修築 附帶 小 窗 的 隔牆 ， 但是 完工 後 的 作品 本身 即 明白 說明 了 牠 採用 的 方法 。 在 小號 的 蘆竹 裡 ， 隔牆 的 中央 並 沒有 什麼 特別 的 東西 ， 而 在 大號 的 蘆竹 裡 ， 隔牆 中央 有 一 個 用 塞子 堵住 的 圓洞 ， 這 塞子 向 內 突起 而 不同於 其餘 部分 ， 有時 顏色 也 與眾不同 。 顯而易見 的 ， 那些 小 的 隔牆 是 一氣呵成 的 作品 ， 而 大 蘆竹 裡 的 那些 隔牆 則 是 斷斷續續 才 完成 的 。 正 如 我 所 見到 的 那樣 ， 如果 單單 依靠 住宅 提供 的 資料 ， 要 想 把 蜾蠃 和 壁蜂 的 蜂巢 區分開來 是 十分 困難 的 ， 然而 有 一 個 非常 奇怪 的 特徵 ， 卻 可以 不用 剖開 蘆竹 ， 便 能 使 細心 觀察 的 眼睛 知道 主人 是 誰 。 壁蜂 使用 與 隔牆 質地 相同 的 泥土 ， 做成 厚實 的 塞子 來 關上 家門 。 不用說 ， 蜾蠃 也 應該 知道 這 種 防護 辦法 ， 牠 也 將 房門 堵 得 很 結實 ， 但 在 壁蜂 樸實 的 工藝 基礎 上 ， 蜾蠃 運用 了 更加 先進 的 手法 。 由於 土質 堵塞物 的 外部 容易 因 冰凍 和 潮濕 而 變質 ， 因此 牠 塗抹 了 厚厚 一 層 泥土 和 碎木質 纖維 的 混合物 ， 好像 我們 在 酒瓶蓋 上 塗抹 紅色 封 蠟 一樣 。 這些 纖維 和 長期 浸潤 在 空氣 中 的 粗韌片 纖維 一樣 ， 我 在 其中 往往 會 看見 取自 經過 日曬 雨 淋 而 變質 變白 的 蘆竹 。 蜾蠃 用 牠 的 長鉋刀 把 蘆竹 刨成 碎屑 ， 然後 咀嚼 、 弄碎 。 胡蜂 和 長腳蜂 就是 這樣 在 變軟 壞死 的 木頭 上 ， 取得 牠們 用來 製作 灰紙 的 原料 。 但是 蘆竹 的 主人 無意 將 銼屑 用於 造紙 ， 要 把 碎屑 弄到 那樣 細膩 的 程度 還 早 得很 呢 ， 牠 只要 能 將 之 弄碎 並 篩選 一下 就 滿足 了 。 與 肥沃 的 濕軟泥 攪拌 在一起 的 纖維 小 塊 是 上好 的 柴泥 ， 在 抗碎 方面 比 單純 的 泥土 要 強 得多 ， 因為 這 裡面 濕軟泥 的 成分 ， 與 隔牆 和 大門 塞子 的 成分 是 一樣 的 。 這 巧妙 的 塗層 ， 效果 十分 顯著 ， 在 惡劣 的 氣候 條件 下 使用 了 幾 個 月 之後 ， 壁蜂 那 只有 泥土 的 屋門 已經 破爛 不堪 了 ， 而 蜾蠃 的 呢 ， 由於 在 外面 覆蓋 了 一 層 纖維 混合物 ， 所以 仍然 毫髮 無損 。 我們 把 柴泥 蓋子 這 個 發明 專利 記 在 蜾蠃 的 頭 上 ， 然後 再 看看 別的 。 說完 蜂巢 之後 ， 就 輪到 食物 了 。 蜾蠃 家族 只 享用 一 種 獵物 ： 楊樹金 花蟲 的 幼蟲 。 春 末 ， 這 種 幼蟲 會 與 成蟲 一起 ， 把 楊樹 的 樹葉 啃食 殆盡 。 在 我們 看來 ， 獵物 吸引 蜾蠃 的 條件 並 不 是 外形 ， 更 不 是 氣味 。 這 是 一 種 身材 矮胖 、 結實 的 蠕蟲 ， 肥肥 的 ， 皮膚 光禿禿 的 ， 白白 的 肉色 底 有 著 一排排 又 黑 又 亮 的 斑點 ， 特別 是 腹部 ， 有 十三 行 這 種 黑色 的 點 ， 其中 四 行 在 上面 ， 兩 側 各 三 行 ， 下面 還 有 三 行 。 背部 四 行 的 排列 結構 不同 ， 正 中間 的 兩 行 只 是 普通 的 黑 點 ， 側面 兩 行 則 呈 一個個 無 頭 圓錐形 的 小小 隆起 ， 毛孔 頂上 還 有 孔 。 除了 最後 兩 節 ， 背 上 每 節 腹節 都 有 一 個 小 錐 ， 或 左 或 右 地 立 在 那裡 ， 同樣 的 ， 後胸 和 中 胸 上 也 分別 有 一 個 小 錐 隨意 隆起 ， 這 兩 個 小 錐 比 別的 大 許多 。 總之 ， 共有 九 對 隆起 。 如果 有 人 惹惱 了 這 傢伙 ， 從 牠 身 上 的 這些 小 火山 口 裡 ， 就 會 彎彎曲曲 地 湧出 一 種 強烈 的 苦杏 仁味 ， 或者 更 確切 地 說 ， 應該 是 硝基苯 味道 的 乳白色 液體 ， 也 就 是 通常 所 說 的 密斑油 。 這 種 味道 濃 得 嗆 人 ， 噴射 這 種 化學 藥劑 是 一 種 防禦法 ， 只要 用 一 根 麥桿 搔 牠 癢 或 用 鑷子 抓住 牠 的 腳 ， 那 十八 個 油瓶 就 會 立即 發射 ， 撥弄 牠 的 手指 會 變 得 惡臭 難聞 ， 只好 噁心 地 扔掉 這 隻 散發 臭味 的 蟲子 。 假如 牠 想要 跳到 人 的 身 上 ， 用 那 九 對 裝 著 硝基苯 的 噴霧器 使 人 嫌惡 ， 我 得 承認 ， 牠 將 會 成功 地 達到 目的 。 但 人類 只 是 牠 最 不 需要 擔心 的 敵人 ； 可怕 的 是 蜾蠃 ， 牠們 會 不顧 藥劑 的 噴射 ， 抓住 金花蟲 脖子 皮膚 上 的 藥水 噴霧器 ， 然後 用 針 刺 個 幾 下 就 讓 牠 蜷成 一 團 ， 所以 首先 要 防備 的 是 蜾蠃 這 惡棍 ， 但 這 可憐 的 蟲子 卻 沒有 什麼 好 辦法 。 鑑於 獵人 只 喜歡 吃 這 種 獵物 ， 我們 只 能 相信 ， 在 蜾蠃 看來 ， 金花蟲 這 種 藥劑 聞起來 美味 非凡 ， 防禦 用 的 體液 反而 變成 致命 的 誘餌 。 其他 的 自衛 手段 也 是 如此 ， 每 一 個 有利 之 處 都 不免 對應 著 不利 的 另 一 面 。 我 不 記得 在 哪裡 讀 過 ， 有關 一 種 南美 苦蝶 和 其他 沒有 苦味 、 外型 相似 的 蝴蝶 的 故事 。 前者 由於 帶有 苦味 而 受到 鳥類 的 尊敬 ， 而 後者 卻 成 了 鳥 熱衷 的 美食 。 這些 受害 者 到底 做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