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物 的 本能 是 可以 透過 研究 化石 而 得到 結果 的 ， 而且 唯一 的 研究 途徑 ， 是 研究 目前 其他 動物 的 本能 ， 不過 這 僅 是 剩下 的 一些 可能性 而已 。 法布爾 在 他 的 《 自然 科學 年鑑 》 和 他 已經 擴展 書寫 篇幅 的 《 昆蟲記 》 這 兩 部 驚世 著作 中 ， 描寫 關於 昆蟲 麻痹 獵物 的 觀點 ； 我 認為 ， 如果 您 要 討論 某些 動物 的 本能 ， 您 絕對 不可能 得到 比 法布爾 更 讓 人 感興趣 的 觀點 了 。 我 非常 感謝 您 ， 傑出 的 大師 ， 感謝 您 讚揚 的 言詞 ， 這 證明 您 對 我 關於 昆蟲 本能 的 研究 懷有 濃厚 的 興趣 。 這 種 研究 並非 徒勞無益 的 ， 絕對 不 是 。 我們 應該 研究 它 ， 正 如同 它 應該 被 研究 ， 並且 應該 正面 地 透過 事實 來 研究 ， 而 不 是 從 側面 透過 討論 來 研究 。 如果 我們 希望 澄清 事實 真相 ， 那麼 討論 並 沒有 什麼 價值 。 此外 ， 這些 討論 將 把 我們 引 向 何處 呢 ？ 難道 是 要 我們 召喚 那些 古老 但 沒有 被 化石 保存下來 的 本能 嗎 ？ 這 種 對 過去 愚昧 無知 的 召喚 是 極為 無用 的 ， 如果 希望 研究 昆蟲 本能 的 多樣性 ， 以 您 的 看法 ， 這 種 召喚 將 逐漸 導致 某 一 種 本能 轉移到 另 一 種 本能 ； 而 現今 世界 也 如 我們 所 願 ， 提供 了 這 方面 的 素材 。 每 種 狩獵性 昆蟲 都 有 牠 獨特 的 方式 、 牠 捕獵 的 對象 、 牠 的 攻擊點 ， 以及 牠 攻擊 的 「 劍法 」 ； 但 並非 這 種 才 能 本身 具有 多樣性 ， 而是 因著 被 狩獵 昆蟲 的 身體 結構 以及 幼蟲 的 需要 ， 是 這 兩 者 之間 完美 的 統一 ， 在 捕獵 活動 中 發揮 了 決定 作用 。 一 種 昆蟲 的 捕獵 藝術 不能 用來 解釋 其他 昆蟲 的 捕獵 方法 。 每 種 昆蟲 都 有 牠 自己 的 戰略 方式 ， 而且 不 需要 見習 時期 。 砂泥蜂 、 土蜂 、 大頭 泥蜂 等 狩獵性 昆蟲 告訴 我們 ， 如果 牠們 一 開始 並 不 是 像 今天 這樣 靈活 的 麻醉師 或 獵人 ， 那麼 ， 任何 事 都 不可能 遺傳 至今 。 如果說 ， 某 一 類 動物 的 前途 取決 於 某 種 不確定性 ， 這 絕對 是 行不通 的 。 如果 不 具備 完善 的 哺乳 本能 ， 最早 出現 的 哺乳動物 將 會 變成 什麼 模樣 呢 ？ 好 吧 ， 讓 我們 假設 下面 這 種 不可能 的 情況 。 一 隻 狩獵性 膜翅目 昆蟲 偶爾 摸索到 一 種 捕獵 方式 ， 後來 這 種 捕獵 方式 成 了 種族 得以 生存 的 救命 仙丹 。 這 種 偶爾 間 發生 的 行為 ， 比起 其他 不 成功 的 嘗試 ， 昆蟲 母親 並 沒有 給予 更多 的 重視 ， 然而 這 種 行為 卻 能夠 在 種族 生存 中 留下 深刻 的 痕跡 ， 能夠 透過 遺傳 而 傳給 後代 。 要 如何 接受 這樣 的 現象 呢 ？ 這 種 在 當今 世界 上 沒有 實例 的 奇特 力量 ， 如果 真 具有 遺傳性 ， 難道 是 合情合理 的 、 沒有 超過 我們 所 了解 的 少數 事實 嗎 ？ 備受 敬仰 的 大師 ， 您 對 此 又 要 如何 解釋 呢 ？ 不過 ， 我 再 強調 一 遍 ， 討論 是 沒有 什麼 用 的 ， 只有 事實 才 起 決定性 作用 ， 所以 我 要 再次 陳述 這些 事實 。 為了 研究 狩獵性 昆蟲 的 攻擊 方式 ， 直到 現在 我 才 找到 一 種 合適 的 方法 ： 在 昆蟲 抓住 俘虜 時 給 牠 一 個 驚奇 ， 將 獵物 從 牠 手 中 奪走 ， 且 立即 給 牠 一 隻 同 類 的 獵物 作為 交換 ， 但 卻 是 活 的 獵物 。 這 種 偷天換日 的 方式 是 極為 出色 的 策略 。 不過 ， 這 種 方法 唯一 的 嚴重 缺陷 是 ， 是否 能 觀察到 結果 ， 取決 於 偶然 的 機會 ： 恰好 遇上 昆蟲 正在 處理 牠 的 獵物 ， 這 機會 是 極少 的 ； 而 另一方面 ， 即使 好運 突然 降臨 ， 而 你 當時 或許 正 忙 於 其他 的 事情 ， 手 中 也 不會 恰好 擁有 替代 的 獵物 。 當 我們 事先 準備好 必要 的 獵物 替代品 之後 ， 又 一時 難以 找到 狩獵性 昆蟲 。 此外 ， 這些 無法 事先 計畫 的 觀察 ， 常常 是 在 大 馬路 上 進行 的 ， 這 是 最 糟糕 的 實驗 場所 ， 因此 這 種 觀察 只 能 滿足 研究所 需 的 一半 。 在 這 變化 無常 的 情況 下 ， 我們 無法 反覆 觀察 而 得到 滿意 的 結果 ， 也 總是 擔心 觀察 得 不 確切 、 不 完全 。 如果 有 一 種 實驗 方法 能 符合 我們 的 意圖 ， 也 能夠 妥善 控制 ， 就 應該 能 為 觀察 提供 極 大 的 便利 ， 同時 也 能 保證 觀察 的 準確性 。 我 希望 能 在 桌面 上 觀察 昆蟲 的 行動 ， 哪怕 是 在 我 寫作 的 工作檯 上 也好 ， 這樣 我 就 不會 漏掉 牠們 的 某些 秘密 了 。 我 的 這 種 願望 由來已久 。 起初 ， 我 在 鐘形 罩 下 用 櫟棘 節腹 泥蜂 和 黃翅 飛蝗 泥蜂 進行 過 一些 嘗試 ， 但 兩 者 都 沒 能 滿足 我 的 願望 ， 牠們 都 拒絕 攻擊 獵物 ， 無論 是 方喙象鼻蟲 還是 蟋蟀 都 是 如此 。 我 對 這 種 研究 方式 非常 失望 ， 便 錯誤 地 過早 放棄 嘗試 。 在 很 長 一 段 時間 之後 ， 當 我 不時 在 野外 撞見 大頭 泥蜂 吸食 獵物 時 ， 心 中 出現 了 一 個 想法 ， 便 將 大頭 泥蜂 放 在 玻璃罩 下 進行 觀察 。 被 我 俘虜 的 大頭 泥蜂 仍然 用 其 獨特 的 方式 殺死 了 小 蜜蜂 ， 於是 ， 我 心 中 又 一 次 出現 了 希望 ， 而且 比 任何 時候 都 還要 強烈 。 我 打算 用 這 種 方法 ， 對 所有 擁有 螫 針 的 昆蟲 進行 實驗 ， 同時 詳究 牠們 各自 不同 的 方法 和 策略 。 我 實在 應該 減弱 這 種 野心 。 我 享受 過 成功 的 喜悅 ， 但 更多 卻 是 失敗 的 苦澀 。 讓 我們 來 說說 前者 ， 我 用來 飼養 昆蟲 的 籠子 是 金屬 鐘形罩 ， 就 放 在 桌 上 。 在 那裡 ， 我 用 蜂蜜 餵養 捕獲 的 昆蟲 ， 把 蜜滴 在 薰衣草 的 穗狀 花序 、 菊科 植物 的 頭狀 花序 上 ， 這些 植物 隨 季節 而 變化 。 其中 大部分 俘虜 對於 我 為 牠們 制定 的 飲食 感到 十分 滿意 ， 並 沒有 表現出 受到 囚禁 生活 影響 的 異常 情緒 ， 不過 還是 有些 個體 因為 不 習慣 新 的 飲食 、 思念 家鄉 風味 的 菜肴 ， 在 兩 、 三 天 內 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