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還是 要 借助 狗 靈敏 的 嗅覺 一樣 。 我 耐心 地 在 哈曼斯花 上面 尋找 ， 一 叢 接 一 叢 搜尋 百里香 ， 卻 沒 能 捕到 半 隻 毛毛蟲 。 而 與 我 一樣 找尋 獵物 的 砂泥蜂 ， 卻 總 能 隨時 從 花叢 中 捕獲 獵物 ， 我 卻 連 一 次 也 沒 成功 過 。 我 又 一 次 佩服 昆蟲 對 自己 謀生 手段 的 精通 。 我 的 一 幫 小學生 也 在 周圍 活動 ， 但 一無所獲 ， 總是 一無所獲 ， 只好 輪到 我 親自 探索 外邊 的 世界 了 。 沒想到 ， 十幾 天 來 為 了 捕獲 一 隻 小小 的 毛毛蟲 ， 竟 折騰 得 我 食寢不安 。 最終 ， 我 勝利 了 ！ 在 一 個 陽光 普照 的 牆腳 ， 在 圓錐狀 花序 的 矢車 菊叢 中 長出 的 玫瑰花 下 ， 我 發現 了 大量 珍貴 的 灰毛蟲 ， 或是 牠 的 替代品 。 現在 將 毛毛蟲 和 毛刺 砂泥蜂 一同 放 在 鐘形罩 下 進行 觀察 。 跟 往常 一樣 ， 攻擊 是 如此 的 迅雷不及掩耳 ， 毛毛蟲 的 頸部 被 對手 用 老虎鉗 般 足以 咬斷 獵物 頸部 的 大顎猛 地 咬住 ， 被 咬傷 的 毛毛蟲 扭曲 掙扎 ， 有時 用 尾部 一 掃 ， 會 把 攻擊 者 掃到 一定 距離 之外 。 而 攻擊 者 對 此 毫不 介意 ， 三 次 揮舞 著 長劍 ， 迅速 刺入 獵物 的 胸膛 ， 第一 次 刺 第三 節 ， 最後 刺 第一 節 ， 刺 第一 節 時 ， 牠 的 長劍 比 任何 時候 都 更加 堅定 。 然後 ， 毛刺 砂泥蜂 放開 毛毛蟲 ， 在 原地 跺 著 腳 ， 用 顫抖 的 足部 跗節 ， 輕輕 地 反覆 敲打 鐘形 罩底座 的 紙板 ； 牠 平躺 著 ， 緩緩 地 爬行 ， 站起來 ， 又 躺下 ， 翅膀 不時 抽搐 抖動 。 有時 ， 牠 將 大顎 和 前額 貼 在 地 上 ， 以後腳 作為 支撐 ， 抬起 身體 後 半 部分 ， 好像 要 翻 筋斗 一樣 。 我 從 這 個 動作 看到 了 昆蟲 是 多麼 靈活 。 我們 在 成功 的 喜悅 之 時 會 搓搓 手 ， 而 毛刺 砂泥蜂 則 以 牠 自己 的 方式 慶祝 自己 戰勝 了 龐然大物 。 在 這 狂熱 的 勝利 喜悅 中 ， 受傷 者 做 了 什麼 呢 ？ 牠 無法 行走 ！ 毛毛蟲 胸部 以下 的 整 個 身體 蜷縮成 一 團 ， 不安 地 抖動 著 ， 不過 如果 又 遇到 砂泥蜂 ， 身體 便 舒展開來 ， 大顎 開開 合合 ， 作出 恐嚇 對方 的 樣子 。 第二 波 行動 。 當 毛刺 砂泥蜂 重新 展開 攻擊 時 ， 毛毛蟲 的 背部 被 牢牢 抓住 。 除了 胸部 已經 受 過 攻擊 的 三 個 體節 以外 ， 毛毛蟲 腹面 所有 體節 都 按照 從 上 而 下 的 順序 ， 遭到 砂泥 蜂 螫針 的 攻擊 。 經過 第一 波 行動 之後 ， 毛毛蟲 可能 引起 的 任何 危險 都 已經 消除 ， 現在 砂泥蜂 這 種 狩獵性 膜翅目 昆蟲 ， 已 不 像 起初 那樣 匆忙 地 處理 獵物 了 ， 牠 從容不迫 地 以 其 獨有 的 方式 ， 將 螫針 刺入 獵物體 內 ， 又 抽出 螫針 ， 選點 ， 刺入 ， 又 著手 下 一 個體節 ， 每 次 都 注意 從 靠 後 一點 的 位置 咬住 毛毛蟲 的 背部 ， 這 是 為了 使 螫針 能 以 更 好 的 角度 刺入 要 麻痹 的 部位 。 之後 ， 毛毛蟲 第二 次 被 放鬆開來 ， 牠 已經 完全 失去 活動 的 能力 ， 只有 大顎 依然 做出 威脅 對方 的 撕咬 動作 。 第三 波 行動 。 毛刺 砂泥蜂 用 腳 緊緊 抓住 被 麻痹 的 獵物 ， 用 牠 那 鐵鉤 一般 的 大顎 ， 從 胸部 第一 體節 的 基部 咬住 獵物 的 頸部 ， 在 將近 十 分鐘 之內 ， 牠 一直 不停 地 咬住 這 個 弱點 ， 這 一 點 緊 靠 著 毛毛蟲 的 腦神經 中樞 。 砂泥蜂 啃咬 的 動作 極為 迅速 ， 但 每 次 都 是 有 間隔 、 有 節奏 的 ， 彷彿 牠 每 次 都 要 稍事 判斷 攻擊 的 效果 。 牠 不斷 地 重複 這 一 動作 ， 直到 我 煩 得 不再 想 為 牠 的 動作 計數 為止 。 毛刺 砂泥蜂 停下來 了 ， 而 毛毛蟲 的 大顎 也 不再 有 活動 能力 了 ， 接下來 就是 將 獵物 搬回 洞穴 ， 這 過程 因 與 主題 無關 ， 暫不 贅述 。 我 剛剛 簡述 了 悲劇 的 全部 過程 。 雖然 悲劇 經常 發生 ， 但 並非 千篇一律 ， 因為 動物 有別於 機器 ； 機器 齒輪 的 旋轉 所 產生 的 效果 是 相同 的 ， 但 不時 發生 的 意外 情形 ， 允許 動物 有 一定 的 行動 自由 。 如果 有 人 期待 他 所 觀察 的 曲折 戰鬥 場景 總 能 恰如 我 所 說 的 情節 ， 那麼 他 難免 會 感到 失望 。 或多或少 不同於 一般 法則 的 特殊 情況 ， 當然 也 會 發生 ， 而且 情況 還 不少 。 我 最好 只 將 主要 過程 告訴 大家 ， 以 使 將來 的 觀察 者 對 此 做好 心理 準備 。 下面 這 種 情況 也 不 少見 。 在 第一 波 行動 中 ， 即 對 獵物 胸部 進行 麻痹 的 過程 中 ， 捕獵 者 不一定 是 螫 中 胸部 的 三 個 體節 ， 可能 只是 螫刺 其中 兩 個 ， 或者 只 是 一 個 體節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通常 選擇 最 靠 前面 的 體節 。 鑑於 毛刺 砂泥蜂 非常 堅定 地 實施 這 一 擊 ， 可見 這 一 螫 是 所有 攻擊 中 最 重要 的 。 當 捕獵 者 毛刺 砂泥蜂 準備 螫刺 獵物 胸部 的 時候 ， 可能 只 想 馴服 俘虜 ， 使 其 不會 傷害到 自己 ， 同時 在 實施 漫長 而 精細 的 第二 波 行動 時 打亂 對方 的 陣腳 ， 這 種 想法 是 不 是 合乎 情理 呢 ？ 我 認為 此 種 觀點 可以 接受 ； 那麼 ， 如果 只 螫 兩 下 、 甚至 只 螫 一下 就 足夠 ， 那 為什麼 不 這樣 做 呢 ？ 我 想 這 應該 是 考慮到 毛毛蟲 的 生命力 。 無論如何 ， 在 第一 波 攻擊 中 倖免於難 的 體節 ， 在 第二 波 行動 中 必然 受損 。 我 甚至 曾經 觀察到 ， 在 捕獵 行動 開始 時 ， 以及 獵物 已 被 制服 之後 ， 胸部 的 三體節 兩 次 受到 攻擊 。 同樣 的 ， 毛刺 砂泥蜂 在 因 受傷 而 痛苦 扭曲 的 毛毛蟲 身邊 ， 因 勝利 的 喜悅 而 跺腳 的 場景 ， 也 有 例外 的 情況 。 有時 ， 捕獵 者 並 沒有 將 獵物 放開 一 小 段 時間 ， 而是 馬上 從 胸部 轉戰 到 剩下 的 體節 ， 一氣呵成 地 完成 攻擊 ， 兩 波 行動 之間 那 種 喜悅 的 停頓 沒有 出現 ， 翅膀 興奮 地 顫抖 和 翻筋斗 的 姿勢 也 取消 了 。 毛刺 砂泥蜂 螫刺 獵物 ， 一般 是 從前 至後 按 順序 麻痹 獵物 的 所有 部位 ， 甚至 肛門 ， 不過 ， 我 常 觀察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