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 小時 之後 便 死掉 了 。 牠們 的 面容 十分 安詳 ， 看上去 彷彿 對 我 所 提供 的 含蜜 大 薊花 十分 滿意 。 即使 是 以 蟋蟀 和 短翅 螽斯 為 捕獵 對象 的 飛蝗 泥蜂 ， 同樣 也 由於 生活 不 習慣 ， 不久 就 死去 了 。 牠們 對 我 提供 的 食物 或 獵物 根本 無動於衷 。 至於 黑 胡蜂 ， 尤其 是 體型 最 大 且 善於 用 碎石子 堆建 圓 屋頂 的 阿美德 黑胡蜂 ， 我 也 一無所獲 。 除了 滑稽 蛛蜂 以外 ， 其他 的 蛛蜂 都 拒絕 了 我 所 提供 的 蜘蛛 。 至於 孔夜蜂 這 種 捕獵 對象 種類 繁多 的 膜翅目 昆蟲 ， 我 不 知道 牠 是否 像 大頭 泥蜂 一樣 ， 會 吸乾 蜜蜂 體 內 的 蜜 ， 而 如果 是 其他 獵物 則 不 吸乾 就 丟掉 。 步蜂 對 蝗蟲 不屑一顧 ， 巨唇 泥蜂 寧願 死去 也 不 碰 我 提供 的 修女 螳螂 。 列舉 這 一連串 的 失敗 是 為 了 什麼 呢 ？ 事實 上 ， 從 這 幾 個 例子 中 可以 得到 一 個 原則 ： 成功 少 ， 失敗 多 。 這 又 從 何 說起 呢 ？ 除了 大頭 泥蜂 不時 要 吸食 蜜蜂 體 內 的 蜜汁 以外 ， 大部分 捕獵性 昆蟲 並非 是 為了 一己 之 利 才 從事 捕獵 活動 的 ； 牠們 有 各自 儲存 食物 的 時間表 ， 有些 是 在 產卵期 即將 到來 之 時 ， 有些 則 是 家 中 幼蟲 的 食物 已 嚴重 匱乏 時 。 除了 這些 時期 以外 ， 再 肥壯 的 獵物 都 無法 勾起 這些 吸蜜 昆蟲 的 狩獵 興趣 。 因此 ， 我 儘量 在 時機 成熟 時 才 捕獲 要 觀察 的 目標 ； 我 守候 在 昆蟲 的 洞穴口 ， 伺機 捕獲 帶 著 獵物 回家 的 母親 。 但是 ， 煞費苦心 不見得 一定 有 好 的 結果 。 總 有 一些 令 我 失望 的 傢伙 ， 不 願 在 玻璃 鐘形罩 下 獵取 替代品 ， 即使 是 在 長久 的 等待 之後 。 也許 並非 所有 種類 的 昆蟲 都 有 相同 的 捕獵 欲望 ， 牠們 之間 情緒 脾氣 的 差異 ， 往往 比 外形 的 差異 更 大 。 有鑑於 如此 複雜 的 因素 ， 再 加上 偶然 從 花叢 中 捕到 觀察 對象 ， 在 時間 上 往往 並 不 有利 ， 因此 我們 有 更多 的 理由 來 解釋 經常 失敗 的 原因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 還是 盡力 避免 將 這些 失敗 視為 一 種 慣例 ： 亦即 現在 不 成功 的 事情 ， 他日 在 條件 改變 的 情況 下 ， 可能 大獲 成功 。 只要 有 恆心 和 一定 的 機智 ， 想 繼續 從事 這些 有趣 研究 的 人 ， 就 會 填補 許多 空白 。 對 此 我 堅信不疑 。 困難 是 嚴峻 的 ， 但 並 不 是 不可 戰勝 的 。 當 我 的 俘虜 決定 捕獵 時 ， 不 特別 談談 昆蟲 的 觸覺 ， 我 就 不會 放棄 鐘形罩下 的 觀察 。 毛刺 砂泥蜂 是 我 所 觀察 過 最 勇敢 的 昆蟲 之 一 ， 牠 不一定 會 食用 其 家族 的 傳統 菜肴 — — 灰毛蟲 。 一旦 碰到 沒有 護甲 的 毛毛蟲 ， 我 一律 都 拿來 餵養 毛刺 砂泥蜂 。 這些 毛毛蟲 的 膚色 各 異 ， 有 黃色 的 、 綠色 的 、 淺褐色 的 、 帶 白 邊 的 。 只要 體型 合適 ， 毛刺 砂泥蜂 都 會 接受 。 無論 外表 多麼 花俏 ， 合適 的 獵物 總 能 神奇 地 被 毛刺 砂泥蜂 分辨出來 。 只有 熱奈爾 毛毛蟲 才 會 遭到 毛刺 砂泥蜂 的 堅決 拒絕 。 這 種 昆蟲 體型 細小 ， 會 吐 絲 ， 可以 在 丁香 枝條 上 捕獲 。 儘管 身體 表面 無 甲殼 保護 ， 有利於 螫針 刺入 ， 儘管 外形 和 那些 被 接受 的 獵物 相似 ， 但 飼養 籠 中 的 這 種 多餘 東西 ， 這 個 啃咬 樹木 內部 的 暗色 毛毛蟲 ， 卻 引起 了 毛刺 砂泥蜂 的 反感 和 倒胃 。 另 一 種 勇猛 的 捕獵 者 沙地 土蜂 ， 則 拒絕 了 我 提供 的 花金龜 幼蟲 ， 其實 花金龜 幼蟲 與 細毛鰓 金龜 幼蟲 的 行動 方式 是 一樣 的 。 同樣 的 ， 隆背 土蜂 也 不肯 接受 細毛鰓 金龜 的 幼蟲 。 就算 是 大頭 泥蜂 這 貪婪 的 蜂蜜 吸食 者 ， 也 識破 我 所 設下 的 圈套 。 我 曾 用 黏性 鼠尾蛆 這 維吉爾 筆下 的 蜜蜂 來 餵養 牠 ， 而 大頭 泥蜂 把 鼠尾蛆 當作 是 蜜蜂 ！ ？ 天呀 ！ 人們 無法 分辨 這 兩 種 昆蟲 ， 前人 便 弄錯 了 ， 認為 鼠尾蛆 像 《 農事詩 》 1 中 所 描述 的 ， 是 從 祭祀 公牛 腐爛 的 屍體 中 飛出 的 一 群 蜜蜂 。 但 大頭 泥蜂 卻 不會 弄錯 ， 在 牠 那 比 我們 更 有 洞察力 的 眼 裡 ， 鼠尾蛆 只 是 討厭 的 雙翅目 昆蟲 ， 是 傳染病 的 代名詞 ， 僅 此 而已 。 第十五 章 異議 和 回答 如果 沒有 一些 嘮嘮叨叨 的 人 站出來 抨擊 、 想要 折斷 昆蟲 翅膀 ， 甚至 想 用 鞋跟 碾碎 ， 那麼 一 個 具有 相當 價值 的 新 事物 、 新 觀點 ， 是 不會 持續 發展 和 進步 的 。 我 發現 狩獵性 昆蟲 捕獲 食物 時 所 採用 的 外科 手法 ， 同樣 也 經歷 了 這樣 的 遭遇 。 讓 理論 去 互相 爭論 吧 ， 想像 只 是 一 個 模糊 的 東西 ， 任何 人 都 可以 建立 自己 的 觀點 ， 但 事實 是 不可 辯駁 的 。 如果 單 憑 個人 的 喜好 而 否定 事實 、 認為 事實 是 錯誤 的 ， 這 種 想法 是 行不通 的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我 長期 以來 講述 的 ， 關於 狩獵性 膜翅目 昆蟲 獵捕 食物 時 的 解剖學 本能 ， 還 沒有 任何 人 用 觀察 的 事實 來 反駁 ， 只不過 用 理論 來 反對 。 這 真是 人們 的 悲哀 ！ 請 你們 先 去 觀察 ， 然後 再 發表 高見 吧 ！ 然而 ， 既然 你們 對 此 感興趣 ， 在 你們 進行 觀察 之前 ， 我 想 回答 那些 已經 提出 或 將要 提出 的 異議 。 當然 ， 我 也 可以 對 那些 已 露出 真面目 但 卻 幼稚 的 詆毀 保持 沉默 。 有 人 說 ， 螫針 從 此 處 而 非 彼處 刺入 獵物體 內 ， 因為 那 是 獵物 身 上 唯一 易 受 攻擊 的 點 。 它們 說 ， 其實 昆蟲 無法 選擇 攻擊點 ， 牠 只 能 螫刺 牠 能夠 螫到 的 部位 ， 也就是說 ， 其 捕獵 行動 的 神奇 之 處 ， 是 獵物 身體 外形 的 結構 造成 的 必然 結果 。 如果 我們 保持 頭腦 清醒 ， 就 應 先 解釋 「 易 受 攻擊 」 這 個 詞 的 意思 。 他們 的 意思 是 ， 螫針 選擇 的 攻擊點 是 唯一 的 ， 而 這 一 個 （ 或 這些 ） 攻擊點 受到 損害 會 導致 獵物 的 突然 死亡 或 麻痹 ， 是 這樣 嗎 ？ 果真如此 ， 我 也 會 同意 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