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 累積 起來 的 結果 ， 超出 了 我 輕信 的 能力 。 一 的確 能夠 達到 二 ， 但 狩獵性 昆蟲 的 一 擊 根本 不會 轉變為 兩 擊 。 為了 生存 ， 每 隻 昆蟲 都 必須 找到 能 生存 的 條件 ， 這 可以 和 拉‧帕利斯 1 那 有名 的 歌謠 相 媲美 。 狩獵性 昆蟲 依靠 其 卓越 的 天賦 技能 而 生存 。 如果 牠們 沒有 純熟 的 技藝 ， 種族 就 無法 繁衍 。 關於 本能 並非 自古 未 變 的 看法 ， 過去 隱藏 在 蒙昧 無知 中 ， 而今 也 像 其他 的 繆論 一樣 ， 承受 不住 真理 的 陽光 ， 在 事實 的 衝擊 下 崩潰 ； 它 在 拉‧帕利斯 的 真理 2 面前 消失 了 。 第十七 章 天牛 我 年輕 時 ， 曾經 對 偉大 的 孔迪雅克 的 雕像 崇敬 萬分 。 他 認為 天牛 有 天賦 的 嗅覺 ， 牠們 嗅 著 一 朵 玫瑰花 ， 僅僅 憑著 聞到 的 香味 ， 便 能 產生 各式各樣 的 念頭 。 我 曾 有 二十 年 的 時間 深信 這 種 形式 上 的 推理 ， 聽取 這 位 富有 哲學 思想 的 教士 的 神奇 推論 ， 使 我 感到 十分 滿足 。 我 以為 只要 我 嗅 一下 ， 雕像 便會 活過來 ， 能 產生 視覺 、 記憶 、 判斷 能力 和 所有 心理 活動 ， 就 像 一 粒 石子 可以 在 一 潭 死水 中 激起 層層 漣漪 一般 。 然而 在 我 的 良師 即 昆蟲 的 教育 之下 ， 我 放棄 了 這樣 的 幻想 。 昆蟲 所 提出 的 問題 比起 教士 所 說 的 更為 深奧 ， 正 如同 天牛 將 告訴 我 的 一樣 。 當 灰色 的 天空 預示 寒冬 即將 來臨 的 時候 ， 我 便 開始 著手 儲備 過冬 時 取 暖用 的 木材 。 這樣 的 忙碌 為 我 日復一日 的 寫作 帶來 了 一點點 消遣 。 在 我 再三 叮囑 之下 ， 伐木工 在 他 的 伐木區 內 為 我 選擇 了 年齡 最 大 且 全身 蛀痕累累 的 樹幹 ， 我 的 想法 讓 他 感到 好笑 ， 他 很 好奇 ， 我 到底 出於 什麼 念頭 而 需要 這些 蛀痕累累 的 木材 ； 在 他 看來 ， 優質 的 木頭 才 易於 燃燒 。 我 當然 有 我 的 打算 ， 這 忠厚 的 伐木工 還是 按 我 的 要求 為 我 提供 木材 。 現在 輪到 我們 來 觀察 了 。 在 漂亮 的 橡樹幹 上 可以 看到 一條條 傷痕 ， 有些 地方 甚至 開膛 破 肚 ， 橡樹 那 帶 著 皮革 味道 的 褐色 眼淚 在 傷口處 發光 。 樹枝 被 咬 ， 樹幹 被 啃噬 。 那麼 在 樹幹 的 側面 又 有 些 什麼 呢 ？ 是 一些 對 我 的 研究 來 說 極為 珍貴 的 財富 。 在 乾燥 的 溝痕 中 ， 各 種 各 樣 過冬 的 昆蟲 已經 做好 了 宿營 的 準備 。 扁平 的 長廊 ， 是 吉丁蟲 的 傑作 ； 壁蜂 已經 用 嚼碎 的 樹葉 在 長廊 中 築好 房間 ； 在 前廳 和 蛹室 裡 ， 切葉蜂 已經 用 樹葉 製成 睡袋 ； 多汁 的 樹幹 則 憩息 著 天牛 （ 神天牛 ） ， 牠們 才 是 毀壞 橡樹 的 罪魁禍首 。 相對於 生理 結構 合理 的 昆蟲 ， 天牛 的 幼蟲 多麼 奇特 啊 ！ 牠們 就 像 一些 蠕動 的 小腸 ！ 每 年 這 個 季節 ， 即 中秋 時節 ， 我 都 能 看到 兩 種 年齡層 的 天牛 幼蟲 ， 年長 的 幼蟲 有 一 根 手指 粗細 ， 另 一 種 則 只有 粉筆 直徑 大小 。 另外 ， 我 還 看過 顏色 深淺 各 異 的 天牛蛹 和 一些 完全 成形 的 天牛 ， 牠們 的 腹部 都 是 鼓脹 的 ， 等到 天氣 轉暖 ， 牠們 就 會 從 樹幹 中 爬出來 。 牠們 在 樹幹 中 大約 要 生活 三 年 ， 這樣 漫長 而 孤獨 的 囚禁 日子 ， 天牛 是 如何 度過 的 呢 ？ 牠們 緩慢 地 在 粗壯 的 橡樹幹 內 爬行 ， 挖掘 通道 ， 用 挖掘出來 的 東西 作為 食物 。 修辭學 中 有 「 約伯 的 馬 吃掉 了 路 」 的 比喻 ， 而 天牛 的 幼蟲 把 路 吃掉 卻 是 絕對 真實 的 。 牠 的 大顎 像 木匠 的 半圓鑿 ， 黑 而 短 但 極 強健 ， 雖 無 鋸齒 卻 像 一 把 邊緣 鋒利 的 湯匙 ， 用 它 來 挖掘 通道 。 被 鑽下來 的 碎屑 經過 幼蟲 的 消化道 之後 被 排泄出來 ， 堆積 在 幼蟲 身後 ， 留下 一 條 被 啃咬 過 的 痕跡 。 工程 中 所 挖出來 的 碎屑 進入 幼蟲 的 肚子 後 ， 為 幼蟲 開闢出 前進 的 空間 ， 幼蟲 一邊 挖 路 ， 一邊 進食 。 隨著 工程 的 進展 ， 道路 被 挖掘出來 ， 隨著 殘渣 不斷 阻塞 在 身後 ， 幼蟲 不斷 前進 。 所有 的 鑽路工 通常 也 都 是 這樣 從事 自己 的 工作 ， 既 獲得 食物 ， 同時 又 找到 了 棲身 之 所 。 為 了 使 兩 片 半圓 鑿形 的 大顎 能 順利 工作 ， 天牛 幼蟲 將 肌肉 的 力量 集中 於 身體 前 半 部 ， 使 之 呈現出 杵頭 的 形狀 。 吉丁蟲 的 幼蟲 可 說 是 另 一 個 優秀 的 木匠 ， 也 是 用 同樣 的 姿勢 工作 。 吉丁蟲 幼蟲 的 杵頭 更 誇張 ， 通常 用來 猛烈 挖掘 堅硬 木層 的 那 部分 身體 ， 應該 具有 強健 的 肌肉 ， 而 由於 身體 的 後 半 部 只 需 跟 在 後面 ， 因此 顯得 較 纖細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大顎 作為 挖掘 工具 ， 應該 有 強力 的 支撐 和 強勁 的 力量 。 天牛 幼蟲 運用 圍繞 在 嘴 邊 的 黑色 角質 盔甲 ， 來 加固 牠 那 半圓鑿狀 的 大顎 。 除此之外 ， 幼蟲 其他 部位 的 皮膚 像 緞面 一樣 細膩 ， 像 象牙 一樣 潔白 。 這 種 光澤 與 潔白 來自於 幼蟲 體 內 營養 豐富 的 脂肪層 ， 這 對 飲食 如此 貧乏 的 昆蟲 來 說 ， 實在 是 難以 想像 的 啊 ！ 的確 ， 整 天 不停 地 啃 啊 嚼 的 ， 是 天牛 幼蟲 唯一 做 的 事情 。 不斷 進入 天牛 幼蟲 胃 裡 的 那些 木屑 ， 不 間斷 地 提供 些微 的 營養 成分 。 天牛 幼蟲 的 腳 有 三 部分 ， 第一 部分 呈 圓球狀 ， 最後 一 部分 呈 細 針狀 ， 這些 僅僅 是 退化 的 器官 。 腳長 僅僅 只 有 一 公釐 ， 對於 爬行 是 毫無 幫助 的 ， 且 因為 身體 肥胖 而 搆 不 到 支撐面 ， 甚至 不能 用來 支撐 身體 。 天牛 幼蟲 用於 爬行 的 器官 屬於 另外 一 種 類型 。 花金龜 幼蟲 已經 向 我們 展示 過 ， 利用 纖毛 和 脊背 的 肥肉 仰面 爬行 ， 把 普通 的 習慣 顛倒過來 。 天牛 幼蟲 更 靈活 ， 牠 既 可以 仰面 爬行 也 可以 腹部 朝下 行走 ； 牠 用 爬行 器官 取代 胸部 軟弱 無力 的 腳 ， 這 種 爬行 器官 與 一般 常理 完全 相反 ， 長 在 背部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