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化 的 環柄形 曲線 ， 但 最終 的 結果 只 會 是 樹蜂 自己 迷失 了 方向 。 牠 很 可能 會 迷失 在 自己 的 迷宮 內 ， 這裡 試試 ， 那邊 試試 ， 長期 摸索 卻 永 無 成功 之 日 。 然而 ， 樹蜂 無需 摸索 便 成功 地 逃走 了 。 牠 的 走道 幾乎 完全 在 同 一 平面 內 ， 這 是 最少 工作量 的 首要 條件 。 另外 ， 如果 一 開始 就 處在 離心 位置 ， 就 會 有 多 個 垂直 平面 。 其中 穿過 樹軸 的 那 個 垂直 平面 ， 一 側 要 克服 的 阻力 最 小 ， 相反 一 側 則 阻力 最 大 。 當然 ， 也 沒有 任何 事 可以 阻止 樹蜂 在 其他 平面 上 挖掘 出口 ， 但 這樣 的 工作量 是 介於 最 大 和 最 小 之間 的 。 樹蜂 拒絕 採用 這些 方法 ， 牠 總是 採用 穿過 樹軸 的 平面 ， 並 選擇 路徑 最 短 的 一 側 。 簡而言之 ， 樹蜂 的 通道 處於 樹軸 和 出發點 所 決定 的 平面 內 。 在 這 個 平面 的 兩 個 區域 之中 ， 通道 穿過 的 區域 面積 小 一些 ， 因此 ， 儘管 僵硬 的 身體 礙手礙腳 ， 隱居 在 楊樹幹 內 的 樹蜂 ， 仍然 用 最少 的 工作量 ， 從 楊樹 樹幹 中 逃出去 了 。 礦工 利用 專業 的 羅盤 ， 在 陌生 的 地下 深層 掌握 方向 、 尋找 路徑 ； 水手 也 利用 同樣 的 方法 ， 在 浩瀚 的 海洋 中 尋找 航線 。 那麼 ， 木棲 昆蟲 如何 在 樹幹 深處 導向 開路 呢 ？ 牠 也 有 牠 自己 的 專用 羅盤 嗎 ？ 似乎 是 的 ， 因為 牠 必須 找到 最 迅速 的 通道 ， 目標 是 尋求 光明 。 為了 達到 這 一 目的 ， 在 經過 幼蟲期 長期 徘徊 於 彎曲 、 無序 的 迷宮 以及 漫不經心 的 散步 之後 ， 牠 斷然 選擇 了 省力 、 平坦 的 路線 ， 將 連接處 彎曲成 肘形 以便 翻轉 身體 的 方向 ； 一旦 垂直 朝向 鄰近 的 樹 表層 ， 牠 就 以 直線 鑽向 最近 的 樹表 。 無論 怎樣 的 障礙物 ， 都 無法 使 樹蜂 改變 牠 的 平面 和 弧形 通道 ， 因為 牠 的 方向 不容 改變 。 如果 必要 ， 樹蜂 寧可 齧咬 金屬 也 不 願 改變 身體 的 方向 ， 導致 背對 牠 所 覺察到 的 、 鄰近 光線 的 方向 。 在 研究所 的 昆蟲學 檔案 中 有 這樣 的 記錄 ： 彈藥盒 中 的 子彈 被 於 旺古斯 樹蜂 鑽穿 ； 在 格勒諾希爾 的 彈藥庫 中 ， 古加斯 樹蜂 用 同樣 的 方法 挖掘 出路 。 在 彈藥箱 中 的 幼蟲 ， 由於 牠 的 成蟲 忠於 自己 的 逃走 方法 ， 因而 在 鋁塊 上 鑿洞 逃走 ， 因為 牠 斷定 最近 的 光明 就 在 障礙物 後面 。 辨別 方向 的 羅盤 當然 存在 ， 這 是 毋庸置疑 的 ， 無論 是 對 那些 幫助 成蟲 開闢 出路 的 幼蟲 ， 還是 對 必須 自己 開路 的 樹蜂 成蟲 來 說 ， 都 是 一樣 的 。 這 到底 是 怎麼樣 的 羅盤 呢 ？ 這 個 問題 尚 處於 一 種 無法 探知 的 黑暗 領域 之中 ， 我們 還 未 擁有 足夠 精良 的 感覺 器官 來 推測 這些 指引 動物 方向 的 因素 。 這 很 可能 是 我們 器官 無法 感知到 的 另 一 個 感覺 世界 ， 一 個 向 我們 封閉 的 世界 。 暗房 中 的 視覺 可以 看到 肉眼 無法 觀察到 的 事物 ， 攝錄到 只有 紫外線 才 能 發現 的 東西 ； 麥克風 的 薄膜 可以 感覺到 我們 的 聽力 聽 不 到 的 聲音 。 精密 的 物理 儀器 、 某 種 化學 化合物 ， 這些 也 都 超出 了 我們 的 感官 所 能 感知 的 範圍 。 假定 昆蟲 靈妙 的 生理 構造 也 有 類似 的 才能 ， 甚至 超出 我們 的 感知 範圍 ， 使 我們 的 科學 無法 探知 ， 這 是否 顯得 有些 輕率 呢 ？ 對於 這 個 問題 ， 沒有 任何 肯定 的 回答 。 我們 有 一些 疑慮 ， 僅 此 而已 。 至少 我們 應該 摒除 一些 有時 會 出現 在 腦海 中 的 錯誤 觀點 。 會不會 是 樹木 透過 其 結構 來 指引 幼蟲 或 成蟲 呢 ？ 橫向 齧咬 樹層 ， 昆蟲 可能 用 這 種 方式 來 感知 周圍 的 環境 ， 而 縱向 齧咬 的 時候 ， 又 是 透過 另 一 種 方式 來 感知 ； 難道 這 其中 沒有 為 鑽孔工 導引 方向 的 因素 嗎 ？ 的確 沒有 ， 從 植根 於 土壤 中 的 樹樁 ， 我們 可以 觀察到 ， 昆蟲 根據 光線 的 遠近 程度 來 挖掘 通道 ， 有時 是 沿著 直線 方向 縱向 向 上 挖掘 ， 並 在 樹樁 橫截面 上 開通 出口 ； 有時 則 是 透過 拱形 通道 橫向 挖掘 ， 並 在 樹樁 側面 開鑿 出口 。 那 我 究竟 知道 些 什麼 呢 ？ 昆蟲 使用 的 羅盤 是 化學 反應 、 磁場 效應 還是 熱場 效應 呢 ？ 都 不 是 ， 因為 在 豎立 的 樹幹 中 ， 昆蟲 挖掘 的 通道 有些 朝向 北面 、 長年 處於 樹蔭 之中 ， 也 有的 朝向 終日 陽光 普照 的 南面 。 出口 總是 朝著 最 靠近 外界 的 一 側 打開 ， 而 沒有 其他 的 條件 。 這 是 由 溫度 決定 的 嗎 ？ 也 不 是 ， 因為 儘管 位於 樹蔭 下 的 那 一 面 溫度 較 低 ， 但 朝向 陽光 的 那 一 側 ， 同樣 也 都 受到 昆蟲 的 青睞 。 是 由 聲音 引導 嗎 ？ 不 是 ， 在 幽靜 的 樹幹 中 會 有 什麼 聲音 呢 ？ 而 外界 聲響 穿透 了 一 公分 左右 的 樹幹 後 ， 又 有 多 大 變化 呢 ？ 是 由 重力 因素 指引 嗎 ？ 也 不 是 。 因為 我們 曾 在 楊樹 的 樹幹 中 ， 觀察到 一些 頭 朝 下 反 方向 爬行 的 樹蜂 ， 牠 並 未 改變 牠 的 弧線 軌道 。 那麼 ， 究竟 是 以 什麼 為 嚮導 呢 ？ 我 對 此 一無所知 。 然而 這 並 不 是 第一 個 我 不能 解答 的 問題 。 在 研究 三齒壁蜂 如何 走出 蟄居 的 蘆竹 時 ， 我 就 認識到 了 物理 教科書 給 我們 留下 的 空白 。 在 不可能 找到 其他 答案 的 情況 下 ， 我 認為 答案 是 ： 一 種 特殊 的 空間 感覺 能力 ， 即 自由 空間 感知力 。 由於 從 樹蜂 、 吉丁蟲 和 天牛科 昆蟲 得到 的 啟示 ， 我 不得不 再度 求助 於 這 種 理由 。 這 並非 是 因為 我 堅持 要 講述 這 個 答案 ， 未知 事物 在 任何 語言 中 都 無法 適當 地 表述出來 。 黑暗 中 的 隱士 知道 經由 最 短 的 路線 找到 光明 ， 這 是 無言 的 證詞 ； 所有 誠心 的 觀察家 都 不會 恥於 承認 這 一 點 。 一 批 又 一 批 的 觀察 者 ， 在 認識到 用 演化論 解釋 本能 是 徒勞無功 之後 ， 都 能 深切 體會到 阿納夏格爾 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