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 必 不可 少 的 工具 。 我 在 底部 那 圈 螺旋 的 中間 撬開 了 一 個 大 窗口 ， 如果 我 看見 一 層 混合 著 礫石渣 的 樹脂 閃耀 著 ， 那麼 可以 斷定 我 擁有 一 個 採 脂蜂 的 巢 了 ， 但是 為 了 獲得 一 次 成功 ， 得 付出 多少 次 失敗 的 代價 啊 ！ 我 有 許多 次 在 塞滿 泥巴 或 充溢 著 死屍 般 臭氣 的 蝸牛殼 上 ， 徒勞無功 地 開 了 窗口 啊 ！ 在 雜亂無章 的 碎石堆 裡 採拾 ， 在 陽光 下 審視 ， 用 小 鏟子 撬開 ， 而 結果 幾乎 總是 要 丟棄 。 就 這樣 一幕幕 反覆 重演 ， 我 才 得到 了 這 一 章 裡面 得 之 不易 的 資料 。 第一 個 出殼 的 是 七齒 黃斑蜂 。 從 四月 起 ， 就 能 看到 牠們 在 採 石場 的 垃圾 和 柵欄 矮牆 間 笨重 地 飛來飛去 尋找 蝸牛殼 。 和 牠 同時 出生 的 三叉壁蜂 ， 則 在 四月 的 最後 一 個 星期 開始 築巢 工程 。 採 脂蜂 經常 和 三叉 壁蜂 棲居 在 同 一 堆 石頭 中 ， 一 個 蝸牛殼 靠 著 另 一 個 蝸牛殼 。 七齒 黃斑蜂 很 早 就 開始 築巢 ， 並且 與 正在 築巢 的 壁蜂 比鄰而居 ， 這 對 七齒 黃斑蜂 來 說 是 有 好處 的 ， 但 我們 馬上 就 可以 看到 ， 這 種 鄰居 關係 ， 會 使 較 晚 出生 、 以 採 脂 為業 的 好鬥 黃斑蜂 ， 陷入 多麼 大 的 危險 之中 。 被 採用 的 蝸牛殼 ， 最 常見 的 是 普通 的 灑水 蝸牛殼 ， 有的 已 成形 ， 有的 正在 生長 中 。 森林 蝸牛 和 草地 蝸牛 被 採用 的 機會 雖然 少 得多 ， 不過 也 能 提供 合適 的 住宿 空間 ； 假如 我 所 找 的 地方 還 有 別 種 蝸牛殼 ， 只要 具有 充足 空間 ， 一定 都 可以 使用 。 我 的 兒子 埃米爾 為 我 從 馬賽 附近 取來 的 那 個 蜂巢 就 是 見證 ， 這 回 黃斑蜂 棲居 在 藻生 蝸牛殼 中 ， 這 種 蝸牛 體積 龐大 ， 規則 的 螺旋 如同 菊石 一般 ； 在 所有 的 陸地 甲殼類 中 ， 牠 是 最 引人注目 者 之 一 。 這 個 完美 的 蜂巢 既是 軟體 動物 又 是 膜翅目 昆蟲 辛勤 工作 的 傑作 ， 值得 在 描述 任何 別的 蜂巢 之前 先 把 牠 描繪 一 番 。 這 個 蝸牛殼 的 最後 一 圈 螺旋 ， 占 了 從 開口 起 三 公分 的 長度 ， 裡面 什麼 也 沒有 。 在 淺淺 的 三 公分 深處 ， 可以 清楚 地 看到 一 層 隔牆 ， 隔牆 建 在 我 能 看到 的 這 個 位置 ， 是 因為 通道 的 直徑 不 大 。 在 普通 有 花紋 的 螺殼 裡 ， 由於 洞穴 迅速 擴大 ， 所以 昆蟲 會 把 巢 築 在 比較 靠 後面 的 位置 ， 而 如果 想要 看到 最後 的 隔牆 ， 正 如 我 已 說 過 的 ， 得 在 側面 開 個 洞口 。 因此 ， 當作 天花板 的 那 個 隔牆 ， 所在 位置 的 深淺 取決 於 通道 直徑 的 大小 。 蛹室 得 有 一定 的 長度 和 寬度 ， 使 蜂王 能 按照 甲殼 的 形狀 在 螺旋 中 上下 自如 ， 而 當 通道 直徑 適宜 時 ， 從 最後 一 圈 直到 螺口 都 會 被 占據 ， 於是 螺口處 的 蜂房 封蓋 就 完全 裸露 在外 。 這 種 情況 只有 在 森林 蝸牛殼 、 成年 的 草地 蝸牛殼 以及 幼小 的 花紋 蝸牛殼 中 才 能 見到 。 我們 現在 先 不要 強調 這 種 特殊性 ， 因為 其 重要性 以後 自然 會 得到 證明 。 無論 蜂巢 建 在 螺殼 裡 或 前 或 後 的 哪 個 部位 ， 蜂巢 表面 最後 都 要 鑲嵌 粗糙 且 多角 的 小 碎石 ， 並 牢牢 地 以 黏著劑 固定 。 這 種 黏著劑 的 性質 還 有待 確定 ， 材料 呈 琥珀黃 ， 半 透明 ， 較 脆弱 ， 可 溶解 於 酒精 ， 燃燒 時 火燄 會 冒煙 ， 並 散發出 強烈 的 樹脂味 。 根據 這些 特徵 ， 問題 就 顯而易見 了 ： 這 種 膜翅目 昆蟲 所 用 的 黏著劑 ， 是 以 從 針葉 樹類 滲出 的 、 像 眼淚 般 的 樹脂 作為 原料 的 。 我 甚至 認為 我 可以 確定 是 何 種 植物 的 樹脂 ， 雖然 我 從未 在 昆蟲 採集 樹脂 時 見 過 牠 。 在 我 尋找 採 脂蜂 的 那 片 碎石堆 附近 ， 長 著 一 片 茂密 的 刺檜林 。 那裡 沒有 半 棵 松樹 ， 柏樹 則 只 在 相隔 很 遠 的 民居 周圍 才 有 。 而且 ， 在 那些 我們 等一下 要 看到 的 、 有助於 蜂巢 防禦 功能 的 植物 碎屑 中 ， 常 有 刺檜 的 柔荑 花序 和 松針 。 尋找 黏著劑 的 昆蟲 為了 節約 時間 ， 很少 遠離 牠 熟悉 的 地方 ， 因此 樹脂 應該 是 從小 灌木 中 採來 的 ， 而且 用於 製作 壁壘 的 材料 也 正 是 從 這些 灌木叢 下面 挑來 的 。 另外 ， 這 並 不 是 這 附近 一帶 獨有 的 情況 ， 從 馬賽 帶來 的 那 個 蜂巢 裡 也 有 很多 相同 的 碎屑 。 所以 ， 我 認為 刺檜 是 最 常 提供 樹脂 的 樹 ， 但 當 缺少 這 種 最 受 喜愛 的 灌木 時 ， 也 不 排除 用 松樹 、 柏樹 以及 其他 針葉 樹種 。 馬賽 蜂巢 的 房門 封蓋 上 的 碎石 是 岩質 多角 的 ， 但 大多數 塞西尼翁 地區 的 蜂巢 卻 是 矽質 、 圓形 的 。 蜂 對 鑲嵌 倒是 既 不 講究 原料 的 形狀 也 不 講究 顏色 ， 牠 搜集 所有 夠 硬 又 不 太 大 的 石子 ， 沒有 特別 的 選擇性 。 有時 牠 會 發現 一些 使 作品 更 標新立異 的 東西 ， 馬賽 蜂巢 便是 一 例 ， 展現 了 一 個 完全 整潔 、 鑲嵌 在 礫石 中 的 小小 陸 上 貝殼 — — 灰 蛹螺 。 我 在 附近 找到 的 一 個 蜂巢 ， 則 是 一 隻 被 鑲成 漂亮 圓花 窗形 的 螺殼 條紋 蝸牛 。 這些 具有 藝術性 的 微小 細節 ， 使 我 又 想起 阿美德 黑胡蜂 的 蜂巢 ， 那 巢 上 滿 是 小小 的 甲殼 ； 似乎 有 許多 昆蟲 對 裝飾 用 的 貝殼 感興趣 。 在 以 樹脂 和 礫石 做 的 蓋子 後面 ， 就是 占據 了 一 整 圈 螺殼 的 路障 ， 這 是 利用 鬆散 的 碎屑 修築成 的 ， 與 在 蘆竹 中 保護 肩衣 黃斑蜂 的 絲質 壁壘 一樣 。 真 奇怪 ！ 這 兩 個 稟賦 如此 不同 的 建築師 ， 居然 採用 了 相同 的 防禦 體系 ， 只不過 一 個 用 泥土 ， 另 一 個 用 黏著劑 。 馬賽 蜂巢 的 路障 採用 的 原料 是 鈣質 礫石 、 小 塊 泥土 、 木柴 碎屑 、 幾 片 青苔 ， 特別 是 刺檜 的 柔荑 花序 和 松針 。 塞西尼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