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與倫比 的 最佳 居室 ， 沒有 什麼 理由 能 阻止 壁蜂 將 其 據為己有 。 事實 上 ， 壁蜂 確實 霸占 了 這 個 空間 ， 而且 往往 是 為了 可憐 的 下一代 。 在 黃斑蜂 用 樹脂 做 的 蜂巢 封蓋 上 ， 有 一 個 用 泥 做 的 封蓋 塞子 ， 利用 這 塞子 ， 壁蜂 接管 了 原本 黃斑蜂 認為 螺旋 中 太 窄 、 不 適合 其 工程 的 部分 。 在 這 上面 ， 壁蜂 一層層 地 堆砌 蜂房 ， 然後 在 整個 蜂巢 上 再 覆蓋 一 層 厚厚 的 防禦 蓋子 。 總之 ， 壁蜂 的 整 個 工程 進行 時 ， 就 像 蝸牛殼 裡 什麼 都 沒有 似的 。 當 七月 來臨 時 ， 這 座 房子 裡 的 兩 戶 房客 將 不可 避免 地 成為 一 場 悲劇性 爭鬥 的 主角 。 位居 下面 的 採脂蜂 幼蜂 如今 已經 是 成蜂 了 ， 牠們 掙脫 襁褓 ， 推倒 樹脂 做 的 隔牆 ， 穿過 礫石 堆成 的 路障 ， 尋求 自由 ； 而 上面 的 壁蜂 ， 還是 幼蟲 或 新生 的 幼蟲 ， 要 待在 繭 裡 直到 明年 春天 ， 牠們 把 通道 完全 阻塞住 。 因此 ， 為了 衝破 自己 的 巢 而 體力 已經 削弱 的 採 脂蜂 ， 再 也 沒有 力氣 從 這些 地 下 墓穴 的 底部 重新 爬起來 了 。 雖然 有些 壁蜂 的 隔牆 被 打開 了 缺口 ， 有些 蛹室 已經 破 得 不能 再 破 了 ， 但 最後 這些 經過 徒勞 的 努力 而 筋疲力盡 的 囚犯 ， 只得 在 不可 動搖 的 土質 建築 前 投降 和 死去 。 帶 芫菁 和 青蜂 （ 火焰 青蜂 ） 這 兩 種 寄生蟲 ， 前者 依靠 儲備糧 過活 ， 後者 以 吃 幼蟲 維生 ， 牠們 就 更 不能 勝任 清除 垃圾 的 浩繁 工作 了 ， 因此 牠們 也 是 死路一條 。 採 脂蜂 被 活埋 在 壁蜂 建築 之下 的 悲慘 結局 ， 不 是 不 發 一語 或 寥寥 數語 就 能 打發 的 罕見 事例 。 相反 的 ， 我 發現 這 種 情況 經常 發生 ， 頻率 之 高 引起 了 我 的 思索 。 將 本能 看作 是 「 後天 習得 」 的 學派 ， 會 把 在 昆蟲 工作 過程 中 偶然 發生 的 、 芝麻 綠豆 大 的 有利 事件 ， 當作 一 種 進步 的 出發點 ， 而 這 種 進步 透過 遺傳 及 時間 的 推移 越來越 顯著 ， 最後 終於 成為 整 個 種類 都 具備 的 能力 。 其實 ， 完全 沒有 什麼 確定 的 事實 能 支持 這 一 說法 ， 而且 其 肯定 的 說明 中 不 乏 假設性 的 托詞 ： 「 姑且 認為 」 、 「 假定 」 、 「 有 可能 是 這樣 的 」 、 「 沒有 理由 不 相信 」 、 「 也許 是 」 等等 ， 可 說 是 師父 這樣 推斷 ， 弟子 也 毫無 創新 。 哈伯雷 說 ： 「 如果 天 塌下來 ， 所有 的 雲雀 都 將 被 壓住 。 」 是 的 ， 但是 天 好端端 地 在 那裡 ， 而 雲雀 也 還 在 飛翔 。 這 個 人 又 說 ， 如果 事物 是 這樣 的 ， 本能 就 可以 變化 和 更動 了 。 是 的 ， 但是 你 難道 能 確信 事物 是 按照 你 所 說 的 那樣 發展 的 嗎 ？ 我 把 「 如果 」 兩 字 從 我 的 研究 領域 裡 刪掉 。 我 既 不 假設 什麼 ， 也 不 虛擬 什麼 。 我 只 收集 鐵 一般 的 事實 ， 因為 只有 事實 才 值得 信任 ； 我 將 其 記錄下來 ， 然後 思索 ， 在 這 堅實 的 基礎 上 推導出 結論 。 剛才 我 所 描述 的 人們 ， 是 用 這些 措詞 得出 結論 的 ： 你 告訴 我們 ， 任何 有利於 昆蟲 的 變化 ， 都 是 透過 一 系列 幸運 的 個體 傳遞下來 的 。 這些 個體 更 健全 、 能力 更 強 ， 牠們 放棄 了 舊 的 習性 ， 並 取代 了 原先 最初 的 種類 ； 這些 種類 乃是 殘酷 競爭 的 犧牲品 。 你 向 我們 證實 ， 從前 ， 在 一 個 年代 久遠 的 晚上 ， 一 隻 蜂 偶然 間 發現 一 個 死去 的 蝸牛殼 ， 並 將 之 據為己有 。 這 個 住所 寧靜 安全 ， 很 討 牠 的 歡心 。 經過 隔代 遺傳 ， 逐漸 地 ， 蝸牛殼 甚至 更 適合 牠 的 子孫 後代 居住 ， 於是 ， 牠們 在 石頭 底下 尋覓 蝸牛殼 。 這樣 經過 一 代 又 一 代 ， 習慣 使然 ， 牠們 就 把 蝸牛殼 當作 祖傳 的 居所 。 也 是 出於 偶然 的 原因 ， 蜂兒 發現 了 一 滴 樹脂 ， 它 柔軟 、 可塑性 強 ， 非常 適合 用於 構築殼 裡 的 隔牆 ， 而且 它 硬 得 很 快 ， 能 使 天花板 變 得 牢固 結實 。 蜜蜂 試 過 這 個 樹脂 做 的 黏著劑 後 認為 很 好 ， 後來 的 蜂 也 對 這 可喜 的 革新 讚賞 有加 ， 尤其 是 使 它 臻於 完善 之後 。 逐漸 地 ， 蜂房 封口 的 礫石堆 和 燧石 路障 這 兩 種 新 的 設施 又 被 發明出來 ， 這 個 巨大 的 進步 使 整 個 族群 獲益 匪淺 。 防禦 工事 使 最初 的 建築 作品 更為 完善 ， 就 這樣 ， 居住 在 蝸牛殼 裡 的 採脂蜂 本能 就此 產生 ， 並且 發展 起來 了 。 這 個 美妙 的 、 有關 本能 起源 的 說法 ， 缺少 了 一 種 不起眼 的 東西 ： 單純 的 真實性 。 即使 是 對 微賤 的 生物 而言 ， 生活 總是 存在 著 一體 兩 面 ， 即 好 的 一 面 和 壞 的 一 面 。 避免 這 個 ， 追尋 那 個 ， 簡言之 ， 這 就 是 對 所有 行為 所 做出 的 總結 。 動物 和 我們 一樣 ， 生活 中 有 甘甜 美好 的 一 面 ， 也 有 苦澀 艱難 的 一 面 ， 減輕 後者 與 增強 前者 同樣 重要 ， 這 對 動物 和 人類 來 說 都 是 一樣 的 。 幸福 就是 避免 不幸 。 既然 蜂把 築 在 蝸牛殼 底部 的 樹脂 蜂巢 這 一 偶然 的 發明 ， 如此 忠實 地 繼承 了 下來 ， 那麼 毋庸置疑 ， 牠 也 應該 把 晚 孵出 的 下 一 代 得以 避免 災禍 的 方法 ， 同樣 忠實 地 傳遞 下去 了 。 從 被 壁蜂 堵塞 的 地下 墓穴 深淵 中 逃出來 的 幾 位 蜂 媽媽 ， 應該 記憶猶新 ， 牠們 應該 對於 穿過 土堆 時 所 做 的 絕望 鬥爭 ， 仍然 保留 著 深刻 的 印象 ； 牠們 應該 激起 兒孫 們 對 深宅大院 的 害怕 ， 因為 外族人 隨後 將 前來 築巢 ； 牠們 應 會 習慣性 地 傳授 自救 的 方法 給 兒孫 們 ， 也 就是 要 採用 中等 大小 的 蝸牛殼 ， 這樣 蜂巢 就 會 築到 螺口處 。 為了 種族 的 繁榮 ， 放棄 寬敞 的 前廳 ， 顯然 比 發明 很多 侵略 者 都 知道 如何 越過 的 路障 要 重要 得多 ， 因為 這樣 就 可 防止 後代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