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大 的 環狀 把手 ， 把 幼蟲 的 背 都 占 滿 了 。 也 就 是 因為 放 了 這 個 把 手 和 旁邊 的 食袋 ， 背 才 鼓成 一 個 駝背 。 幼蟲 的 布袋 也 就 成 了 第二 個 肚子 ， 也 就是 肚子 的 一 個 分支 ； 如果 只 有 原來 的 肚子 ， 是 容不下 這麼 龐大 的 消化 器官 的 。 此外 ， 還 有 四 根 又 細 又 長 的 馬氏管 3 ， 混亂 地 纏 在一起 ， 劃出 了 消化道 的 界線 。 接下來 的 是 腸 ， 窄窄 的 、 管狀 的 ， 往 上 繞 著 。 接 在 腸 之後 的 是 直腸 ， 直腸 轉 了 個 方向 ， 又 往 下 延伸 。 直腸 特別 大 ， 腸壁 特別 粗 ， 有 很多 橫向 褶皺 ， 整 個 直腸 都 被 裡面 裝 的 東西 撐 得 鼓鼓 的 。 這裡 就 是 堆積 消化 殘渣 的 寬敞 倉庫 ， 也 就 是 隨時 準備 提供 水泥 的 有力 噴射管 。 1 見 《 法布爾 昆蟲記 全集 4 — — 蜂類 的 毒液 》 第八 章 。 — — 編注 2 見 《 自然史 博物館 論文集 》 第五 冊 ， 第249 頁 。 — — 原 注 3 紙 莎草紙 ： 紙莎草 是 一 種 生長 在 尼羅河 沿岸 的 植物 ， 埃及人 取 其 莖 製成 紙莎 草紙 ， 將 文字 書寫 其 上 。 — — 編注 第五 章 聖甲蟲 的 蛹 和 破 殼 而 出 幼蟲 在 蛹室 裡 吃 著 食物 做 的 牆 而 長大 。 梨形 糞球 的 大 肚子 慢慢 被 挖成 一 個 空腔 ， 屋子 的 空間 也 隨著 裡面 居民 的 長大 ， 相對 地 擴大 。 這 個 隱士 在 隱蔽所 深處 ， 既有 吃 的 ， 又 有 住 的 ， 變 得 又 肥 又 胖 。 牠 還 需要 什麼 呢 ？ 還 得 費 點 心思 注意 衛生 問題 。 在 這麼 小 的 窩 裡 ， 幼蟲 占 了 差不多 全部 的 空間 ， 所以 排泄 比較 困難 ； 如果 沒有 缺口 要 修補 ， 那 鼓脹 的 腸 不停 製造 的 黏著物 ， 也 得 找 個 地方 放 著 。 是 的 ， 幼蟲 吃 東西 並 不 挑剔 ， 但 飯菜 也 不能 太 奇特 。 最 低等 的 動物 也 不會 吃 自己 或 同 類 已經 消化 過 的 東西 。 胃 這 個 蒸餾器 已經 把 最後 一丁點 有用 的 元素 都 提煉出來 了 ， 再 也 沒有 什麼 可 提取 的 了 ， 除非 換 一 個 化學家 ， 換 一 套 器官 。 綿羊 的 胃 比 幼蟲 的 大 了 好幾 倍 ， 牠 把 自己 認為 是 毫無 價值 的 殘渣 拉出來 ， 而 這些 對 腸胃 功能 也 很 厲害 的 幼蟲 來 說 ， 卻 是 上好 的 東西 ； 所以 我 也 毫不 懷疑 ， 幼蟲 的 殘羹 剩飯 會 讓 其他 種類 的 消費者 很 滿意 。 但是 ， 目前 對 幼蟲 的 嘴巴 來 說 ， 這些 殘糞 剩飯 卻 是 討厭 的 東西 。 那麼 ， 在 一 個 這樣 仔細 計算 過 的 小 窩 裡 ， 那 占 地方 的 廢渣 往 哪裡 擺 呢 ？ 我 以前 講 過 黃斑蜂 的 奇特 方法 。 1 牠 為了 不 把 儲藏 的 蜂蜜 弄髒 ， 便 將 那些 消化 後 的 殘渣 做成 了 一 個 漂亮 的 箱子 ， 那 簡直 是 細木 鑲嵌 的 傑作 。 聖甲蟲 的 幼蟲 在 與世隔絕 的 隱居 中 ， 只有 這些 垃圾 要 處理 ， 而 這些 東西 又 讓 牠 非常 不 舒服 ， 於是 牠 掌握 了 一 項 本事 ， 雖然 沒有 像 黃斑蜂 那樣 的 技術 ， 但 卻 更 舒服 ， 我們 留神 看看 牠 的 辦法 。 幼蟲 從 梨頸 的 基部 開始 進攻 ， 總是 吃 牠 面前 的 東西 ， 而 不 去 觸動 那 一 面 保護 自己 所 必需 的 薄 牆 。 於是 ， 幼蟲 身後 就 有 了 一 塊 空地 ， 廢物 就 存放 在 那裡 ， 這樣 就 不會 把 食物 弄髒 了 。 孵化室 也 就 這樣 被 最先 吃剩 的 渣滓 堆滿 ； 然後 ， 漸漸 地 糞球 裡 也 有 了 一 段 放 垃圾 的 地方 。 梨形 糞球 的 上部 又 逐漸 恢復 了 開始 的 密度 ， 而 基部 的 厚度 卻 在 減少 。 這樣一來 ， 在 幼蟲 身後 雖然 堆積 著 不斷 增加 的 排泄物 ， 但 幼蟲 身 前 卻 是 還 沒 碰 過 的 、 日漸 減少 的 食物 。 四 、 五 個 星期 之後 ， 幼蟲 發育 完全 了 。 梨形 糞球 突出 的 肚子 被 挖出 了 一 個 偏心 的 圓洞 ， 靠 梨頸 的 一 端 牆壁 很 厚 ， 而 另 一 端 卻 很 薄 。 這 種 不 對稱 的 形狀 是 由於 前方 啃食 和 後方 填充 的 方法 所 導致 的 。 東西 吃完 了 ， 現在 得 布置 一下 牠 的 小 窩 。 要 把 小 窩 墊 得 軟軟 的 ， 給 皮膚 柔嫩 的 蛹 居住 。 幼蟲 最後 幾 口 已經 刮到 了 允許 範圍 的 極限 ， 所以 最好 把 這邊 這 個 半球 加固 一下 。 為了 這 個 意義 重大 的 工程 ， 幼蟲 很 小心 地 保存 了 那 豐富 的 水泥 。 抹刀 開始 發揮 作用 了 ， 這 一 次 可 不 是 修補 斷垣殘壁 ， 而是 把 那 一半 薄薄 的 牆壁 增加 兩三 倍 的 厚度 ， 再 把 整 個 窩 用 灰漿 粉光 一 遍 。 最後 ， 牠 的 窩 會 在 尾部 的 滑動 下 抹 得 很 平 ， 摸上去 柔軟 光滑 。 用 這 種 水泥 建 的 牆 比 原來 的 牆 更 堅固 ， 幼蟲 最後 把 自己 封 在 一 個 結實 的 保險箱 裡 ， 這 個 箱子 用 手 捏 、 用 石頭 砸 都 很 難 打破 。 房子 準備好 了 。 幼蟲 蛻皮 ， 變成 了 蛹 。 在 昆蟲 世界 裡 ， 很 少 有 誰 能 比得上 這 稚嫩 生物 那 樸實 無華 的 美麗 ： 鞘翅 折 在 前面 ， 像 塊 有 著 大 褶子 的 長 圍巾 ； 前 腳曲 在 頭 下 ， 就 像 成蟲 裝死 時 的 樣子 ， 讓 人 想起 纏 著 亞麻 繃帶 、 姿勢 呆板 的 木乃伊 。 牠 身體 半 透明 ， 帶 著 蜂蜜 似的 乳黃 色澤 ， 看上去 像是 用 琥珀 雕刻出來 的 。 假設 這 是 一 塊 堅硬 的 、 無法 腐蝕 的 礦物質 ， 那 牠 就 像 是 一 件 美麗 的 黃寶石 首飾 。 在 這 個 形狀 和 顏色 都 很 樸素 的 寶物 中 ， 有 一點 特別 吸引 我 ， 最後 還 為 我 解決 了 一 個 更 高 層次 的 問題 。 牠 的 前腳 有 沒 有 跗節 呢 ？ 這 件 大事 讓 我 忘掉 了 這 件 首飾 的 結構 細節 。 所以 ， 我們 還是 回到 一 開始 讓 我 感興趣 的 問題 來 。 這 個 問題 的 答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