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範疇 。 我 懷疑 我 是 不 是 受到 了 假象 的 蒙蔽 。 我 想 ： 「 裸胸 金龜 和 聖甲蟲 都 是 野外 製作 糞球 的 專家 。 那 是 牠們 的 職業 ， 但 不 知道 是 怎樣 學來 的 ， 也許 是 由 生理 構造 強制 決定 的 ， 特別 是 牠們 那 長長 的 腳 中 有 幾 隻 微微 地 彎曲 著 。 如果 牠們 為了 卵 工作 時 ， 只不過 是 在 地下 繼續 發揚 滾球 藝術家 的 專長 ， 那麼 這 又 有 什麼 值得 驚訝 的 呢 ？ 」 撇開 梨頸 和 蛋形 糞球 突出 的 一 端 不 談 （ 這 是 解釋 起來 更加 困難 的 細節 ） ， 那麼 ， 還 剩下 最 重要 的 食物團 — — 昆蟲 在 地洞 外 重複 製作 的 、 球形 的 食物團 。 這 個 食物團 是 聖甲蟲 在 太陽 下 只 玩弄 而 絕不 作 他用 的 小球 ， 是 裸胸 金龜 在 草地 上 平和 地 搬動 的 小 彈丸 。 那麼 ， 這 個 在 夏季 高溫 下 最 有效 防止 乾燥 的 球形 是 用來 做 什麼 的 呢 ？ 從 物理 原理 上 來 說 ， 糞球 以及 糞球 的 近親 糞蛋 ， 它們 的 特點 是 無可 非議 的 ； 但是 ， 這 形狀 和 要 克服 的 困難 只 有 很少 的 相關 。 這 種 昆蟲 是 因為 擁有 在 野外 滾糞球 的 生理 構造 ， 所以 在 地 下 還是 捏 著 糞球 。 所以 即使 到 最後 ， 幼蟲 嘴巴 裡 也 還 滿意 地 吃 著 軟軟 的 食物 ， 這 對 幼蟲 是 再 好 不過 的 ， 但是 我們 用不著 為 此 讚美 牠 的 母性 本能 。 要 成功 地 說服 自己 ， 我 需要 另 一 種 儀表 堂堂 的 食糞性 甲蟲 ， 其 日常 生活 和 滾糞球 的 藝術 截然不同 ； 但是 當 產卵 的 時候 ， 其 習慣 又 猛然 來 個 大 轉彎 ， 把 收集 的 東西 堆成 球形 。 我 周圍 有 這樣 的 食糞性 甲蟲 嗎 ？ 有 。 這 是 美麗 和 肥胖 程度 都 僅次於 聖甲蟲 的 昆蟲 — — 西班牙 蜣螂 。 牠 的 前胸 削截成 一 個 很 陡 的 斜坡 ， 角 長 得 很 奇怪 ， 高高 地 豎 在 頭 上 ， 極為 引人注目 。 牠 身子 矮胖 ， 縮起來 又 圓 又 厚 ， 行動 遲緩 ， 確實 與 練 體操 的 聖甲蟲 和 裸胸 金龜 沒有 共同 之 處 。 牠 的 腳 一點 都 不 長 ， 受 點 小小 的 動靜 就 折 在 肚子 下 裝死 ， 根本 不能 與 滾糞 球工 那 高蹺 般 的 腳 相比 。 只要 看看 這 短短 的 、 不 靈活 的 外形 ， 人們 就 很 容易 猜到 這 昆蟲 不 喜歡 帶 著 滾動 的 糞球 去 做 麻煩 的 長途跋涉 。 確實 ， 蜣螂性 喜 定居 。 在 夜間 或 黃昏 ， 一旦 找到 食物 ， 牠 就 在 糞堆 下 挖洞 。 這 是 個 能 容下 一 個 蘋果 粗細 的 小 洞 。 糞堆 就 形成 了 牠 的 屋頂 ， 最 起碼 也 就 在 牠 的 門檻 邊 。 牠 把 糞料 一 堆 一 堆 地 拖進 洞 ， 那 體積 巨大 的 食物塊 ， 沒有 任何 確定 形狀 就 陷進 洞 裡 ， 而 這 也 正 是 這 個 蟲子 貪吃 的 有力 證明 。 只要 這 個 寶藏 還 在 ， 蜣螂 就 不會 再 出現 在 地面 ， 而是 沈浸 在 桌 邊 的 快樂 之中 。 只有 在 把 食品 儲藏櫃 消耗 光 了 之後 ， 牠 才 會 放棄 這 個 蝸居 。 那時 ， 牠 就 在 晚上 重新 開始 尋覓 、 發現 ， 再 挖掘 一 個 新 的 臨時 落腳點 。 有 這 種 不用 事先 加工 就 能 吞食 垃圾 的 本事 ， 很 顯然 ， 蜣螂 目前 完全 不 知道 搓揉 捏塑 麵包球 的 藝術 。 再 說 ， 牠 那 短短 的 、 笨笨 的 腳 看起來 根本 就 與 這 種 藝術 無緣 。 五月 、 六月 或 再 晚 些 時候 ， 產卵 的 時間 到 了 。 這 隻 昆蟲 ， 用 那些 骯髒 的 糞料 把 自己 的 肚子 脹 得 鼓鼓 的 ， 精力 充沛 ， 可是 要 為 後代 辦 嫁妝 可 把 牠 難住 了 。 像 聖甲蟲 和 裸胸 金龜 一樣 ， 牠 這時 也 得 把 綿羊 那 軟軟 的 產物 做成 單獨 的 一 塊 麵包 。 這 塊 麵包 也 和 聖甲蟲 、 裸胸 金龜 的 育兒 糞球 一樣 營養 豐富 ， 就地 整個 埋到 地 下 ， 外面 什麼 殘渣 都 沒 留下 。 為了 節儉 ， 牠 還 得 把 碎屑 都 收集 起來 。 人們 看到 牠 沒有 移動 ， 沒有 運輸 ， 也 沒 做 什麼 準備 工作 。 那 塊 糕點 就 在 原地 被 抱到 洞 裡 去 了 。 為 了 幼蟲 ， 昆蟲 又 重複 了 牠 為 自己 做 的 事 。 至於 地洞 ， 一 大 堆 r 鼠丘 說明 了 它 的 存在 。 這 是 在 二十 公分 深 的 地方 挖 的 一 個 寬敞 的 洞穴 。 我 覺得 ， 這 個 洞 比起 蜣螂 在 舉行 盛宴 的 時候 所 居住 的 臨時 小屋 ， 要 寬敞 、 完美 得 多 。 不過 ， 還是 讓 這 隻 昆蟲 自由 地 工作 吧 。 靠 偶然 機緣 得到 的 資料 是 不 全面 的 、 片片 斷斷 的 ， 而且 資料 之間 的 關係 有 疑問 。 籠 中 的 飼養 就 可 取得 多 ， 而且 蜣螂 也 非常 順從 。 首先 我們 還是 來 看看 食物 的 儲藏 吧 。 在 黃昏 的 微光 中 ， 我 看見 牠 出現 在 洞口 。 牠 從 底下 爬上來 收集 食物 。 牠 沒 花 多少 時間 尋找 ， 因為 我 在 牠 家門口 提供 了 很多 食物 ， 而且 小心 地 更換 。 牠 膽子 小 ， 稍 有 動靜 就 準備 逃走 ； 牠 慢慢 地 、 機械 似地 走到 食物處 。 用 頭盔 撥動 、 翻找 ， 前腳 拖出 食物 。 一 堆 很 小 的 食物 被 拖出來 了 ， 掉下來 成 了 碎屑 。 昆蟲 倒退 地 拖 著 它 ， 消失 在 地 下 。 兩 分鐘 後 牠 又 來 了 。 牠 總是 很 謹慎 ， 在 跨出 門檻 之前 ， 就 用 展開 的 觸角瓣 察看 周圍 環境 。 我 刻意 把 牠 和 糞堆 隔開 兩三 法寸 。 對 牠 而言 ， 要 冒險 走到 那裡 ， 是 個 嚴肅 的 問題 。 牠 本來 喜歡 食物 就 在 洞 口 上方 ， 而且 就 在 牠 家 的 屋頂 上 。 這樣 可以 避免 爬出 地面 ， 因為 出來 會 引起 不安 。 可是 我 想 的 卻 是 另外 一 回 事 。 為 了 觀察 方便 ， 我 把 所有 的 食物 都 挪到 一 邊 去 。 慢慢 地 ， 這 個 膽小鬼 放下 心 來 ， 習慣 了 露天 ， 習慣 了 我 的 出現 ； 再 說 ， 我 總是 盡量 小心 謹慎 。 因此 ， 牠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