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 跡象 告訴 牠 ， 可以 在 這 個 很 唬人 的 人工 仿製品 上 挖洞 的 呢 ？ 我 試 了 一 次 又 一 次 ， 結果 都 一樣 ： 雌 蜣螂 沒有 把 我 的 作品 和 牠 自己 的 混 在一起 ， 而且 還 利用 我 做 的 糞球 ， 在 裡面 產 了 一 個 卵 。 只 有 一 次 ， 可能 是 餓 了 ， 我 看見 牠 在 吃 我 做 的 糞球 。 這 和 前 一 種 情況 一樣 ， 證明 牠 能 清楚 地 區分 有沒 有 卵 在 糞球 裡 。 是 什麼 奇蹟 ， 讓 牠 餓 的 時候 不 去 咬 那些 有 卵 的 糞球 ， 而是 向 那些 外表 一模一樣 ， 裡面 什麼 都 沒有 的 糞球 進攻 呢 ？ 難道 是 我 的 糞球 做 得 不 好 ？ 裁紙刀 的 木刀柄 沒 把 糞球 壓緊 ， 表面 不 夠 硬 ？ 還是 糞料 出 了 問題 ， 發酵 程度 不 夠 ？ 這些 製作 糕點 的 問題 太 複雜 ， 超出 了 我 的 能力 範圍 。 還是 向 做 麵包 的 大師 求助 吧 。 我 向 聖甲蟲 借 了 一 個 牠 在 籠子 裡 開始 滾動 的 糞球 。 我 挑 了 一 個 小 一點 的 ， 和 蜣螂 要 用 的 一樣 大 。 沒 錯 ， 這 個 糞球 是 圓 的 ； 不過 ， 蜣螂 的 糞球 也 經常 是 圓 的 ， 甚至 產 了 卵 以後 還 常常 是 圓 的 。 好了 ， 聖甲蟲 的 麵包 ， 品質 是 無可 挑剔 的 ， 這 可 是 麵包王 揉 的 麵包 ； 但 其 命運 和 我 做 的 麵包 一樣 。 蜣螂 有時 在 裡面 產 了 一 個 卵 ， 有時 把 它 吃 了 ， 可是 蜣螂 自己 揉 的 麵包 卻 從來 沒有 發生 過 這 種 意外 事故 。 雌 蜣螂 能 在 這 種 混淆 中 摸清 情況 ， 捅開 那 沒有 生命 的 糞球 ， 而 不 去 碰 已經 有 了 小寶寶 的 糞球 來 區分 能 與 不能 。 這 種 現象 在 我 看來 ， 如果 牠 只 靠 與 我們 的 感官 能力 類似 的 器官 指引 ， 是 不可能 解釋得通 的 。 不可能 用 牠 的 視覺 做為 指引 ， 牠 是 在 完全 的 黑暗 中 工作 的 。 即使 牠 是 在 大白天 裡 活動 ， 難度 也 不會 減低 。 當 兩 者 混 在一起 時 ， 它們 的 形狀 和 外表 都 是 一樣 的 ， 即使 是 我們 最 敏銳 的 眼睛 也 可能 弄錯 。 嗅覺 也 不可能 成為 指引 ： 兩 種 糞球 的 材料 都 沒 變 ， 都 是 綿羊 的 糞便 。 也 不可能 是 觸覺 在 發生 作用 。 套 著 一 層 角質層 ， 觸摸 的 能力 會 好 到 哪裡 呢 ？ 非得 分外 敏感 才 行 。 再 說 ， 就算 承認 牠 的 腳 特別 是 跗節 ， 還 有 觸鬚 、 觸角 或者 您 設想 中 的 任何 地方 ， 有 某 種 天分 ， 能 分出 軟 和 硬 ， 粗糙 和 光滑 ， 圓 和 不 圓 ； 但是 聖甲蟲 的 糞球 又 會 大聲 警告 我們 ， 這 種 理由 站不住腳 。 無論 是 揉捏 的 材料 和 程度 ， 或是 糞球 表面 的 硬度 和 形狀 ， 聖甲蟲 的 糞球 都 和 蜣螂 的 完全 相同 ； 但是 ， 蜣螂 卻 不會 搞錯 。 把 味覺 牽扯到 這 個 問題 裡 來 是 沒有 任何 意義 的 。 剩下 的 就 只有 聽覺 了 。 如果 時間 再 晚 一點 ， 我 還 不 敢 說 這 個 理由 不 對 。 因為 晚 一點 ， 幼蟲 孵出來 了 ， 這 個 專心 的 母親 可以 認真 地 聽出 幼蟲 在 裡面 啃咬 牆壁 的 聲音 ； 但是 現在 殼 裡 只 有 一 個 卵 ， 所有 的 卵 都 是 靜悄悄 的 。 那麼 ， 雌 蜣螂 還 有 哪 種 本事 呢 ？ 我 不會 說 牠 的 本事 是 為了 打敗 我 的 陰謀 詭計 ， 這 個 問題 比較 高深 ， 昆蟲 是 不會 因為 想 公開 躲避 實驗 者 的 手段 ， 而 具有 什麼 專門 才能 的 。 雌 蜣螂 還 有 哪 種 本事 ， 能 避開 牠 平常 工作 中 所 出現 的 困難 呢 ？ 我們 不要 忘 了 ： 牠 一 開始 捏出 的 是 個 球形 。 這 個 圓圓 的 球 ， 不管 是 在 形狀 還是 大小 方面 ， 都 和 已經 有 了 卵 的 糞球 沒有 任何 差別 。 沒有 一 個 地方 是 安全 的 ， 即使 是 在 地 下 ； 如果 母親 受到 了 過分 驚嚇 ， 混亂 之中 從 糞球 上 掉 了 下來 ， 跑到 別的 地方 去 避難 ， 那 牠 之後 怎麼 找到 牠 的 糞球 呢 ？ 如果 要 在 這 個 糞球 頂部 向 下 壓出 一 個 小 口 ， 那 牠 怎麼 把 這 個 糞球 和 別的 區分開來 ， 避開 壓死 一 個 卵 的 風險 呢 ？ 這時 ， 牠 得 有 一 種 可靠 的 指引 。 是 什麼 呢 ？ 我 不 知道 。 我 以前 已經 說 過 很多 次 ， 現在 我 又 重複 一 遍 ： 昆蟲 的 感官 能力 極其 靈敏 ， 和 牠們 從事 的 行業 相當 一致 。 這 種 感官 能力 我們 甚至 不可能 猜到 ， 因為 我們 身 上 沒有 和 牠們 相似 的 地方 。 天生 失明 的 小孩 是 不會 有 顏色 的 概念 的 。 我們 在 面對 這 籠罩 著 我們 的 深不可測 的 未知 時 ， 就 好像 是 生 而 失明 的 兒童 ： 有 成千上萬 個 問題 出現 ， 卻 不可能 得到 答案 。 1 指 聖甲蟲 、 寬頸 金龜 、 兩 種 裸胸 金龜 和 西班牙 蜣螂 。 — — 譯注 2 這些 話 ， 我 很 早 就 寫下來 了 ， 那時 我 剛 收到 從 阿根廷 寄來 的 、 研究 潘帕斯 草原 上 一 種 美麗 的 食糞性 甲蟲 — — 亮麗法那斯 的 書 。 這 筆 財富 ， 歸功於 布宜諾斯艾利斯 的 薩爾 中學 的 朱迪里安 修士 。 這 個 基督教 學校 狂熱 的 昆蟲學家 寄來 的 書 ， 證實 了 我 的 猜想 ， 讓 我 欣喜 到 了 極點 。 　 這 另 一 個 大陸 的 食糞性 甲蟲 真是 活生生 的 寶貝 ， 牠 也 懂得 用 體積 最 大 、 面積 最 小 的 形狀 來 保護 食物 ， 不 讓 食物 過早 乾燥 。 牠 個頭 不 大 ， 糞團 和 蜣螂 的 一樣 ： 蛋形 ， 和 球形 差別 不 大 。 牠 也 很 清楚 通風 的 重要性 。 在 糞球 上端 、 孵化室 的 屋頂 ， 蓋 了 一 層 薄薄 的 纖維 物質 ， 形成 一 個 很 透氣 的 毛塞子 ； 外殼 其他 地方 就 是 一 層 緊密 均勻 的 糞料 。 兩 個 大陸 的 食糞性 甲蟲 的 藝術 都 建立 在 相同 的 原理 上 。 潘帕斯 草原 的 滾糞 球工 和 蜣螂 的 手藝 相同 之 處 就 是 這些 。 但是 牠 在 地洞 裡 只 產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