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 牠們 做 最 粗重 的 工作 。 而且 ， 當 牠們 需要 暫時 恢復 一下 體力 的 時候 ， 牠們 就 喜歡 針對 那些 最 令 我們 害怕 的 東西 下手 。 我 家 附近 ， 有 四 種 糞金龜 從事 這 項 開發 工作 。 其中 兩 種 （ 突變 糞 金龜 和 野生 糞金龜 ） 比較 少見 ， 最好 不要 把 牠們 列為 跟蹤 研究 的 對象 ； 另 兩 種 （ 糞生 糞 金龜 和 偽善 糞金龜 ） 就 恰好 相反 ， 非常 常見 。 這 兩 種 常見 的 食糞性 甲蟲 ， 背 上 都 是 烏黑 的 ， 胸 前 穿著 華麗 的 衣服 。 大大 出人意料 的 是 ， 在 這些 被 指派 來 掏糞 的 昆蟲 身 上 ， 居然 佩帶 著 這麼 美麗 的 首飾 。 糞生 糞 金龜 臉部 的 下方 ， 像 紫水晶 一樣 光彩 奪目 ； 而 偽善 糞金龜 則 用 黃銅礦 的 燦爛 光芒 大肆 妝點 。 牠倆 就 是 我 飼養 籠 裡 的 食客 。 我們 先 問問 牠們 做 這 埋糞 的 工作 有 多 大 的 本事 。 這 兩 種 食糞性 甲蟲 混養 在一起 ， 共有 十二 隻 。 籠子 裡 的 食物 在 這 之前 都 是 無限 供應 的 。 這 一 次 ， 我 預先 把 剩餘 的 食物 清掃 乾淨 ， 想 算算 一 隻 糞 金龜 一 頓 能 埋 多少 東西 。 將近 黃昏 ， 一 頭 騾子 從 我 門 前 經過 ， 排出 一 大 堆 糞便 ， 我 把 這 堆 糞便 全 都 給 了 我 的 囚徒 們 。 這 堆 糞便 夠多 的 了 ， 差不多 裝 了 一 筐子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這 一 堆 騾糞 全 都 消失 在 地 下 ， 除了 一些 碎末 ， 地面 上 什麼 都 沒有 。 這樣 我 就 可以 做 個 大致 的 估算 ： 假設 這 個 工作 分成 十二 等份 ， 那麼 籠子 裡 的 每 隻 糞 金龜 ， 就 往 地 下 儲藏 了 差不多 十 立方公分 的 糞料 。 想想 牠們 那 平凡 的 身材 ， 還要 挖掘 倉庫 ， 把 收集 的 戰利品 運到 地下 去 ， 這 真是 泰坦人 才 能 完成 的 工作 ， 更何況 牠們 是 在 一 夜 之間 完成 的 ！ 儲備 了 這麼多 的 食物 ， 牠們 是 不 是 會 守 著 寶藏 、 安安靜靜 地 待在 地下 呢 ？ 哦 ， 根本 沒 那 回 事 ！ 這 正 是 大好時光 呢 。 黃昏 到 了 ， 寧靜 而 溫馨 。 這 是 活躍 、 歡唱 的 時刻 ， 正 是 外出 覓食 的 時刻 。 牧群 剛 從 大 路 上 經過 。 我 的 食客 們 也 拋開 地窖 ， 重新 爬到 地面 上 來 。 我 聽到 牠們 簌簌 地 動 著 ， 爬上 柵欄 ， 冒冒失失 地 撞到 壁板 上 。 我 早 就 料到 了 這 黃昏 時 的 活躍 ， 所以 在 白天 就 已經 收集 了 和 昨天 一樣 多 的 食物 ， 這時 就 餵給 牠們 。 夜裡 ， 這些 糞料 又 沒 了 。 第二 天 ， 籠子 裡 又 乾乾淨淨 。 只要 是 天氣 好 的 傍晚 ， 如果 我 手頭 總 有 東西 來 滿足 這些 貪得無厭 的 攢 財迷 ， 牠們 就 這樣 無止境 地 持續 下去 。 不管 食物 有 多 豐富 ， 糞 金龜 都 會 在 日落 時 離開 牠 已經 收集到 的 食品 ， 藉著 夕陽 的 微光 嬉戲 ， 開始 尋覓 新 的 開採 場地 。 也許 對 牠 來說 ， 得到 的 並 不 算 什麼 ， 只有 未 得到 的 東西 才 是 有 價值 的 。 那麼 ， 牠 在 每 個 黃昏 的 好 時光 裡 更新 的 倉庫 ， 到底 是 用來 做 什麼 的 呢 ？ 很 顯然 的 ， 這 糞生 昆蟲 一 夜 之間 不可能 消耗 這麼多 的 糧食 ， 牠 家 裡 的 食物 多 得 不 知道 怎麼 處置 才 好 。 牠 往 家 中 裝滿 財富 ， 卻 從 不會 利用 。 而且 ， 這 個 囤積居奇 的 蟲子 並 不 滿足 於 爆滿 的 倉庫 ， 還是 每 晚 出去 奔波 勞累 ， 往 倉庫 裡 運送 更多 的 東西 。 糞金龜 的 糧倉 建 得 四處 都 是 ， 牠 隨便 碰上 哪 個 ， 都 可以 從中 提取 一點 做為 當天 的 糧食 ， 剩下 的 就 扔掉 ； 而 那些 剩下 的 也 幾乎 與 未 用 的 糞料 差不多 。 我 籠 中 飼養 的 情況 證明 ， 牠 做為 掩埋工 的 本能 ， 比 牠 做為 消費者 的 胃口 來得 更 迫切 。 籠子 裡 的 土 迅速 地 增高 ， 我 不得不 時時 把 水平線 拉回到 需要 的 界限 。 如果 把 土 挖開 ， 就 會 看到 土下 塞滿 了 堆積 的 糞料 ， 厚厚 的 ， 沒有 動 過 。 一 開始 的 泥土 ， 現在 已經 變成 土糞 難分 的 團塊 。 如果 我 不 希望 以後 的 觀察 搞 不 清楚 ， 就 得 進行 大幅度 的 清理 。 要 把 那 一 部分 糞料 分出來 ， 總會 有 誤差 ， 不 是 多 了 就 是 少 了 ， 在 某些 地方 不可 避免 地 和 正確 的 測量 結果 有點 出入 。 但 從 我 的 研究 來 看 ， 有 一點 是 很 清楚 的 ： 糞 金龜 是 狂熱 的 埋糞工 ， 牠們 搬到 地下 去 的 東西 遠遠 超出 了 牠們 的 消費 需求 。 有 一 大 群 大小 不一 的 合作 者 ， 通力 完成 這 種 勞動量 不同 的 工作 ， 那麼 ， 很 顯然 的 ， 土地 的 淨化 會 收到 很 大 的 成效 ， 我們 也 會 慶幸 有 這麼 一 支 協同 作戰 的 軍隊 ， 在 為 公共 衛生 出力 效勞 。 而且 ， 植物 以及 由 植物 引起 的 連鎖 反應 的 大 批 生命 ， 都 會 從 這 種 掩埋 工作 中 受益 。 糞 金龜 埋到 地 下 、 第二 天 就 扔掉 的 東西 ， 並 沒有 失去 價值 ， 完全 沒有 。 在 世界 的 收支 結算單 上 ， 沒有 東西 會 損耗掉 ， 清單 的 總量 是 永恆 不變 的 。 昆蟲 埋下去 的 一 小 塊 軟軟 的 糞料 ， 日後 這 附近 的 一 叢 禾本科 植物 會 因此 而 長 得 茂密 蔥綠 。 一 隻 綿羊 經過 這裡 ， 吃掉 這 束 青草 。 那 由 此 而 增加 的 羊腿肉 不 是 人類 所 期望 的 嗎 ？ 食糞性 甲蟲 所 從事 的 工作 ， 最終 會 為 我們 帶來 餐叉 上 的 一 塊 美味 的 肉 。 我們 的 壞 習慣 是 要 所有 的 東西 都 必須 為 我們 帶來 利益 ， 那麼 ， 食糞性 甲蟲 的 工作 已經 很 了不起 了 。 如果 我們 的 思考 能 擺脫 這 種 狹隘 的 觀點 ， 那 該 多 好 。 在 一連串 錯綜複雜 的 生命 中 ， 要 一一 列舉 那些 直接 或 間接 於 我們 有益 的 生命 ， 這 是 不可能 的 。 我 看見 黃鶯 用 牠 的 巢 裝飾 著 遭 風雨 烈日 侵蝕 的 簡陋 茅屋 的 門楣 ， 某 種 避債蛾 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