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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2,656 in text YL2015022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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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德蒙 一一二 號 樓 的 辦公室 總是 空 的 。 有時候 雷斯特 經過 那裡 , 就 會 想到 : 「 這 傢伙 在 北京 做 什麼 吶 ? 咳 、 咳 , 他 那 豪華 的 大 辦公室 ! 」 與 雷德蒙 一一二 號樓 比 起來 , 李開復 在 希格瑪 大廈 五樓 的 辦公室 的確 算得上 龐大 華麗 。 一九九九年 春天 , 李開復 正在 他 的 辦公室 裡 構思到 中國 來 的 第三 篇 文章 , 題目 已經 定出 , 名為 〈 科研 的 方向 〉 。 大家 都 說 研究院 「 菁英薈萃 」 、 「 陣容 豪華 」 , 就 連 研究院 的 人 也 當仁不讓 地 這樣 說道 , 可是 拿 什麼 來 證明 呢 ? 從 國內 來 的 這些 博士 重新 拾起 他們 在 校 獲獎 的 題目 , 希望 能夠 百尺竿頭 、 更 進一步 。 但是 , 從 國外 回來 的 那些 人 手 上 拿 的 全 是 世界 上 最 新 發表 且 最 具 水平 的 論文 , 他們 告訴 那些 副研究員 : 我們 不 做 「 中國 第一流 」 , 要 做 就 做 「 世界 第一流 」 。 「 世界 一流 」 一 詞 在 過去 聽來 就 像 水 中 月 、 鏡 中 花 , 讓 人 看 得 見 、 摸不 著 , 現在 有 個 張亞勤 為證 。 三月 十八日 , 整 個 研究院 都 知道 美國 總統 柯林頓 寫信 來 了 , 這 讓 中國 研究院 那些 初 來 乍 到 的 人 覺得 真是 刺激 。 大家 紛紛 去 找 張亞勤 , 詢問 他 怎樣 才 能 出人頭地 , 他 一邊 說 著 「 為什麼 要 出人頭地 」 之類 半 真 半 假 的 話 , 一邊 介紹 他 的 經驗 。 他 說 : 「 第一 , 要 做 一 個 現在 人們 不 太 關注 、 但 將來 會 成為 主流 的 東西 。 」 大家 表示 這 話 很 明白 , 請 說 下 一 個 。 張亞勤 又 說 : 「 不要 在 一 個 領域 當中 停留 太 久 。 」 這 話 不免 讓 大家 有些 糊塗 了 。 就 聽 張亞勤 繼續 說道 : 「 你 用 二○% 的 精力 往往 可以 完成 一 項 工作 的 八○% , 但 要 完成 最後 的 二○% 卻 得 付出 八○% 的 精力 。 」 大家 面面相覷 , 若有所思 , 心想 讀 了 二十多 年 書 , 怎麼 老師 在 課堂 上 從未 對 我們 講 過 這些 呢 ? 那 兩 個 月 在 希格瑪 大廈 五樓 裡 , 所有人 都 在 問 ﹁ 你 到底 想 做 什麼 ? ﹂ 這 問題 當然 也 會 出現 在 地下室 的 餐廳 或 健身房 中 。 陳正和 邸爍 已經 進入 李開復 領導 的 音字 技術 組 , 正 集中 全力 研究 李開復 關於 語音 識別 的 兩 篇 論文 。 六十多 歲 的 黃昌寧 開始 建立 他 的 漢語 語料庫 , 他 是 清華 大學 退休 教授 , 現在 的 目標 是 在 一 年 後 擁有 全 世界 最 大 的 漢語 語料庫 — — 五十億 字 。 王堅 、 張高 、 韓堅 討論 著 「 用戶 介面 」 的 種種 弊端 : 為什麼 要 有 中英文 切換 ? 為什麼 要 有 「 視窗 」 ? 為什麼 不能 取消 中文 拼音 輸入 「 重碼框 」 ? 沈向洋 的 一 句 口頭禪 如今 成 了 整 個 研究院 的 口頭禪 : What's new ?
( 有 什麼 新 東西 ? ) 與 張亞勤 不同 的 是 , 沈向洋 屬於 「 十 年 磨 一 劍 」 的 那 種 人 , 但 他 所 信奉 的 仍 是 「 新 東西 是 什麼 」 。 一九九九年 春天 的 某 一 日 , 他 把 麻省理工 學院 的 一 篇 論文 交給 徐迎慶 說道 : 「 這 是 當今 世界 視覺 研究 的 最 高 水準 。 」 論文 作者 是 世界 電腦 視覺 領域 中 最 著名 的 專家 第波奈特 ( Jeremy S. De Bonet ) 。 此 文 專論 「 紋理 合成 」 ( texture synthesis ) , 徐迎慶 一 讀 大驚失色 , 深覺 內容 所 述 之 辦法 真是 奇妙 : 「 我 過去 在 中科院 曾 做出 許多 成果 , 也 獲得 什麼 一等 獎 , 亦 曾 說 過 什麼 『 中國 第一 』 和 『 世界 一流 』 , 但 和 別人 的 研究 比起來 , 可 真是 『 小兒科 』 啦 。 」 當 一 個 強者 出現 在 面前 時 , 普通人 會 膽怯 、 而 優秀 的 人 會 更加 激昂 , 現在 的 徐迎慶 就 在 一 夜 之間 揚起 澎湃 激情 。 第二 天 他 拿 著 那 篇 論文 來 找 沈向洋 , 上面 已 做 滿 紅 黃 藍綠 等 顏色 的 各 種 記號 。 「 我們 可不可以 試 一 試 ? 」 徐迎慶 說 。 「 不 是 試 一 試 。 我們 的 目標 就 是 找到 方法 超過 他 。 」 沈向洋 說 。 不 是 要 你 做 什麼 , 而是 你 要 做 什麼 那 年 春天 , 張黔 尚未 畢業 , 身在 武漢 , 居然 也 能 感受到 希格瑪 大廈 中 的 那 種 氣氛 。 她 發 了 一 封 電子 郵件 給 張亞勤 , 詢問 她 可以 做 些 什麼 事 。 此刻 的 張亞勤 正在 美國 領取 「 傑出 電子 工程師 獎 」 , 他 看到 張黔 的 郵件 便 回信 問道 : 「 想 做 『 壓縮 』 還是 『 傳輸 』 ? 」 張亞勤 所 說 的 都 是 網路 多媒體組 的 話題 , 但 嚴格 說來 是 兩 個 方向 。 如今 網路 上 充斥 著 大量 資料 , 既有 文字 、 圖像 還 有 聲音 , 大家 統統 擠 在一起 , 誰 也 走 不 通 , 凡是 有 過 上網 經驗 的 人 都 嘗 過 等待 的 煩惱 , 其 情景 猶如 一 條 高速 公路 上 擁塞 的 車流 。 所謂 「 壓縮 」 就 是 把 資料量 減少到 最 小 , 又 不 影響 用戶 的 使用 ; 「 傳輸 」 則 是 將 壓縮 後 的 資料 , 平順 連貫 地 傳送到 用戶 手 中 , 既 不 丟失 , 也 不會 忽 有 忽無 。 張亞勤 告訴 張黔 , 李勁 和 李世鵬 在 做 「 壓縮 」 工作 , 朱文武 若是 能 回國 , 可能 會 負責 「 傳輸 」 的 研究 。 張黔 說 她 原本 是 做 「 傳輸 」 的 , 現在 仍 想 重操 舊業 。 張亞勤 回答 : 「 當然 可以 。 」 這 簡單 的 一 句 話 讓 張黔 一 年 後 想起來 依然 感覺 痛快 : 「 他 不 是 要 你 做 什麼 , 總是 在 問 你 要 做 什麼 。 真 是 一 個 好 老闆 。 」 士氣 已 到達 研究院 成立 以來 的 最高點 , 所有 研究員 、 副研究員 和 工程師 都 心急如焚 地 等待 大展鴻圖 的 良機 。 一般 的 研究員 都 認為 , 自己 理應 解決 最 新穎 、 最 困難 的 問題 , 有 人 為 自己 蒐集 資料 , 有 人 尋找 參考 論文 , 有 人 編寫 程式 。 鋒芒畢露 的 人 振臂 高呼 : 「 沒有 什麼 事情 是 我們 做 不 成 的 。 」 謙恭 內斂 的 人 也 在 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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