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 ， 也 是 儲藏 糧食 的 倉庫 。 牠們 雖然 沒有 日復一日 地 供給 食物 ， 但 口糧 的 問題 還是 解決 了 ： 兩 個 合作 者 齊心協力 ， 做出 了 這 根 豐碩 的 香腸 。 父親 、 母親 都 出色 地 完成 了 牠們 的 任務 ， 為 幼蟲 留下 了 裝 得 滿滿 的 食品櫃 。 這麼 一 對 夫妻 一直 維持 著 配偶 關係 ， 為了 後代 的 舒適 齊心協力 ， 施展 各自 的 手藝 ， 這 確實 是 巨大 的 進步 ， 也許 是 動物界 裡 最 偉大 的 進步 。 或許 有 一 天 ， 在 那些 獨來獨往 的 昆蟲 中 出現 了 夫妻 共同 生活 ， 而 這 是 一 種 天才 的 食糞性 甲蟲 首創 的 。 可是 ， 為什麼 這 偉大 的 品性 只 是 少數 昆蟲 的 特性 ， 而 沒有 一 個 種類 一 個 種類 地 在 同行 中 傳開 呢 ？ 對 金龜子 和 蜣螂 來 說 ， 如果 母親 不 是 一 個 人 工作 ， 而是 有 個 幫手 ， 那麼 牠們 節省下來 的 時間 和 體力 並 不會 無 所得 吧 ？ 那樣 的話 ， 生活 會 變 得 更 美好 ， 牠們 也 可能 會 有 更多 的 子女 ， 而 這 對 種族 的 繁衍 可 是 個 不能 小看 的 條件 哦 ！ 對 糞 金龜 來 說 ， 牠 又 怎麼 想到 要 合 二 人 之 力 來 築巢 做 窩 ， 為 食品櫃 供應 食物 呢 ？ 本來 漠不關心 的 父性 ， 變成 了 溫柔 關愛 可 與 母愛 相 抗衡 的 對手 ， 這 真 是 一 個 重大 而 罕見 的 事件 。 如果 我們 可憐 的 調查 方法 允許 ， 我 真 想 去 探究 一下 其中 的 原因 。 有 個 念頭 首先 蹦出來 ： 在 雄蟲 體格 大 和 牠 喜歡 工作 之間 ， 會不會 有 什麼 聯繫 呢 ？ 因為 生來 就 比 雌蟲 更 有力 更 強壯 ， 所以 這 個 一向 遊手好閒 的 人 變成 了 勤勞 的 助手 ； 喜歡 工作 是 源於 有 過剩 的 體力 要 消耗 。 小心 哪 ， 這 看起來 像 那麼 回 事 的 解釋 是 站不住腳 的 。 偽善 糞 金龜 雌雄 兩性 的 體格 幾乎 沒有 什麼 差別 ， 甚至 常常 是 雌 蟲 更 有 優勢 ； 然而 ， 雄蟲 還是 給 了 牠 的 伴侶 有力 的 幫助 。 牠 和 牠 的 大個子 鄰居 雄 糞 生 糞 金龜 一樣 ， 喜歡 當 個 挖井 工人 ， 幹 粗重 的 擠壓 的 工作 。 更 有 說服力 的 理由 是 ： 對 黃斑蜂 這 種 紡棉 織布 或 揉 脂 的 蜂 來 說 ， 雄蜂 的 體型 比 雌 蜂 要 大多 了 ， 但 牠 卻 完全 遊手好閒 。 牠 這麼 有力 ， 肢體 強壯 ， 但 要 牠 分擔 粗重 工作 ？ 去 牠 的 ！ 羸弱 的 母親 累 得 要 死 ； 而 牠 ， 結實 的 壯漢 ， 卻 在 薰衣草 和 石蠶 的 花朵 上 開心 著 呢 ！ 所以 ， 並 不 是 體型 優勢 把 糞 金龜 們 的 父親 變成 了 家 裡 的 工作 者 ， 一 個 為 子女 的 舒適 盡心 盡力 的 人 。 這 就 是 調查 的 結果 。 要 繼續 這 個 問題 恐怕 只是 徒勞無功 的 嘗試 。 我們 並 不 知道 稟賦 才能 的 起源 。 為什麼 這裡 是 這 種 天資 ， 那裡 又 是 那 種 才能 呢 ？ 有 誰 知道 ？ 我們 甚至 還 能 自以為 有 一 天 會 知道 嗎 ？ 只有 一點 很 清楚 地 顯現出來 ： 本能 不 受 生理 結構 的 約束 。 糞金龜 們 會 永遠 聲名 遠揚 ， 昆蟲學家 們 用 他們 的 放大鏡 一絲不苟 地 檢查 牠們 每 一 個 細小 的 肢節 ， 而且 沒有 人 還 會 懷疑 牠們 在 家庭 生活 中 出色 的 特性 。 這 就 像 在 一成不變 的 海平面 上 ， 突然 聳起 了 一座座 陡峭 的 、 孤立 的 小島 ， 四處 分布 著 。 只要 地理學家 沒有 列出 清單 ， 就 不可能 預料到 哪裡 還 有 這樣 的 小島 ； 而 本能 的 高峰 ， 也 就 是 這樣 從 生活 的 海洋 裡 冒出來 的 。 第十二 章 糞金龜 的 幼蟲 糞金龜 產卵 雖然 有 遲 有 早 ， 但 在 產卵期 過後 ， 卵 的 孵化 都 要 一 、 兩 個 星期 ， 通常 是 在 十月 的 頭 兩 個 星期 。 牠們 生長 得 很 快 ， 沒 過 多久 就 能 在 幼蟲 身 上 辨別出 一 種 和 其他 食糞性 甲蟲 幼蟲 完全 不同 的 特點 ， 讓 人 覺得 彷彿 來到 了 一 個 豐富 多彩 、 出人意料 的 新 世界 。 幼蟲 身體 對折 起來 ， 這 是 因為 居室 狹窄 ， 牠 不得不 彎成 鉤狀 ； 牠 慢慢 地 鑿空 牠 的 屋子 ， 香腸 的 內部 也 就 隨之 消耗掉 。 金龜子 、 蜣螂 和 其他 食糞性 甲蟲 的 幼蟲 也 是 這樣 ； 不過 糞金龜 的 幼蟲 沒有 別的 幼蟲 那麼 難看 的 駝背 。 牠 的 背 很 規則 地 彎曲 著 ， 沒有 布袋 ， 沒有 裝 水泥 的 倉庫 。 這 表明 糞 金龜 幼蟲 有 著 不同 的 習性 。 是 的 ， 幼蟲 不 懂得 堵塞 缺口 的 藝術 。 如果 我 在 牠 待 的 位置 將 香腸 開 個 缺口 ， 我 看 不 到 牠 出來 到 缺口 邊 打探 ， 翻身 ， 馬上 用 裝滿 水泥 的 抹刀 來 修補 這 個 損傷 。 看起來 ， 空氣 進去 並 不 怎麼 讓 牠 覺得 不 舒服 ， 或者 說 ， 在 牠 的 防禦 措施 裡 並 沒 預料到 空氣 會 進去 。 確實 ， 看看 牠 住 的 地方 吧 。 如果 住宅 不會 裂開 ， 那麼 粉牆 匠糊 牆縫 的 本事 有 什麼 用 呀 ？ 這 根 香腸 緊緊 地 在 圓柱形 的 地洞 裡 壓模 ， 靠 著 它 的 模具 ， 早 就 防止 了 裂成 碎片 的 危險 。 金龜子 的 梨形 糞球 處在 一 個 寬敞 的 地洞 裡 ， 四周 無拘無束 ， 才 經常 會 膨脹 、 裂開 、 剝落成 鱗片 ； 而 糞金龜 的 香腸 被 緊緊 地 裹 在 一 個 套子 裡 ， 不會 出現 這 種 變形 。 而且 ， 如果 偶爾 有 條 縫隙 出現 ， 也 沒 什麼 危險 ， 因為 目前 是 秋冬 季節 ， 土地 總是 涼爽 的 ， 沒有 必要 再 擔心 那些 滾糞 球工 害怕 的 乾燥 問題 。 所以 ， 牠們 並 沒有 一 個 特殊 的 技藝 來 對付 一 個 不 太 可能 出現 ， 而且 即使 出現 也 幾乎 沒 什麼 影響 的 危險 。 牠們 沒有 極其 聽話 的 腸子 來 裝備 牠們 的 抹刀 ， 也 沒有 難看 的 駝背 做為 水泥 倉庫 。 我們 一 開始 研究 的 那 種 永 不 乾涸 的 排泄 大王 消失 了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一 隻 機能 適度 的 幼蟲 。 像 牠 這樣 的 大 食客 ， 隱居 在 一 個 與 外界 毫無 聯繫 的 小屋 裡 ， 很 自然 地 ， 牠 完全 不 知道 我們 所謂 的 乾淨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