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研究 成果 在 當初 羡慕 不已 並 暗道 「 我 也 能 做 」 的 電腦 圖形 學年會 上 發表 （ 在 此 大會 發表 論文 的 價值 ， 有 如 下 的 事實 為證 ： 任何 人 在 這裡 發表 一 篇 文章 ， 就 有 資格 在 美國 任何 一 所 大學 任教 。 一九九九年 ， 沈向洋 在 同 一 個 大會 上 發表 了 他 的 第二 篇 論文 ， 二○○○年 發表 第三 篇 。 在 中國 ， 還 沒有 第二 個 人 能夠 在 這裡 發表 兩 篇 論文 ） ， 題目 正 是 多 年 前 瑞迪 說 的 那 句 話 ： 用 照片 重建 電腦 三維 世界 。 沈向洋 可謂 「 六 年 不 鳴 ， 一鳴驚人 」 ， 比爾‧蓋茲 曾 說 智慧 加上 時間 就 等於 財富 ， 這 話 稍加 變動 就 可以 用 在 當時 的 沈向洋 身 上 ： 智慧 加上 時間 等於 成功 。 然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「 視覺 」 和 「 圖形學 」 研究 如 瑞迪 的 預見 ， 在 電腦 領域 熱烈 起來 。 每 年 有 上千 名 教授 和 學生 投身 這 個 領域 ， 但 每 年 只 有 此 一 會議 上 的 四十 篇 文章 反映 了 這 個 領域 研究 的 最 高 水準 。 沈向洋 一下子 成 了 人人 皆知 的 人物 ， 但是 他 認為 真正 應當 大書特書 的 人 是 瑞迪 。 他 說 ： 「 偉人 和 凡人 的 區別 就 在 這 一 點 。 凡人 在 遇到 困難 時 就 會 動搖 ， 大 導師 的 偉大 之 處 在於 相信 自己 的 判斷 ， 放手 讓 自己 信任 的 人 去 做 。 」 他 說 的 這 種 情景 已 多 次 出現 在 瑞迪 身 上 ， 之前 李開復 做 「 語音 識別 」 時 是 一 次 ， 沈向洋 的 「 三維 世界 」 又 是 一 次 。 現在 ， 輪到 沈向洋 「 放手 讓 自己 信任 的 人 去 做 」 了 。 他 說 ， 童欣 的 天賦 在 他 之上 ， 還 說 很 高興 能 找到 劉文印 和 徐迎慶 ， 實在 不 明白 為什麼 清華 大學 和 中科院 如此 著名 的 地方 留 不 住 這樣 的 人 。 他 到達 希格瑪 大廈 的 時候 ， 劉文印 、 徐迎慶 和 李江 已經 在 這裡 上班 了 ， 他 告訴 他們 ： 「 作為 一 個 研究 小組 ， 我 希望 能 有 我們 自己 獨特 的 方向 。 」 然後 就 站 在 「 白板 」 前 揮筆 寫道 ： 第一 ， 資料 的 採集 ； 第二 ， 資料 的 壓縮 ； 第三 ， 資料 的 採樣 ； 第四 ， … … 他 把 每 個 方向 分成 若干 題目 ， 然後 對 研究員 們 說 ， 這 是 一 個 不 長 也 不 短 的 計畫 ， 要 在 六 個 月 到 一 年 的 時間 裡 完成 。 他 要 和 研究員 定期 開會 ， 以便 知道 他們 在 做 什麼 ， 就 像 李開復 定期 和 他 開會 一樣 。 李開復 的 辦公室 在 沒有 訪客 時 永遠 是 大門 敞開 ， 任何 一 位 研究員 都 可以 隨時 進來 ， 現在 沈向洋 也 對 小組 成員 說 ， 自己 辦公室 的 門 總是 開 著 ， 他們 可以 隨時 進來 和 他 討論 問題 。 末了 時 說道 ： 「 如果 有 誰 願意 和 他 一起 做 一 個 題目 ， 可以 來 找 他 ； 如果 哪 一 位 研究員 願意 獨立 研究 也 沒有 關係 ， 可以 做 你 想 做 的 東西 。 」 這時 ， 你 可以 清晰 感覺到 他 的 母校 中 那些 教授 向 學生 推銷 自己 的 情形 ， 以及 導師 瑞迪 當年 對 他 說話 時 的 神情 。 在 一 個 第一流 的 難題 面前 ， 難免 出現 愚者 越 愚 、 智者 越 智 的 情形 。 童欣 於是 去 找 沈向洋 表示 自己 對 「 採樣 」 問題 有 興趣 。 但 這樣 的 會議 還是 讓 童欣 不免 覺得 奇怪 ， 因為 在 學校 時 都 是 導師 告訴 他 要 做 什麼 東西 ， 然而 這裡 卻 要 你 找 老闆 提出 自己 想 做 什麼 。 劉文印 一時之間 不 知 如何是好 ， 他 說 已經 發現 這 個 小組 做 的 事情 和 他 的 專長 雖 同屬 圖像 領域 ， 但 卻 是 完全 相反 的 方向 。 沈向洋 以往 的 工作 是 「 圖像 生成 」 ， 而 劉文印 以往 做 的 是 「 圖像 回溯 」 ， 簡單 地 說 ， 前者 是 在 沒有 線 的 地方 畫出 一 條 線 ， 後者 則 是 在 有 一 條 線 的 情況 下 識別 它 是 如何 畫出 的 。 沈向洋 笑道 ： 「 改 方向 是 這 個 領域 裡 非常 重要 的 事情 ， 也 很 正常 ， 不 改 就 不 正常 了 。 」 於是 劉文印 不再 「 回溯 」 ， 而 開始 研究 一些 特殊 效果 的 「 圖像 生成 」 。 儘管 這 是 一 個 不 熟悉 的 領域 ， 因而 需要 更多 時間 去 學習 ， 但 劉文印 一 想到 過去 在 學校 裡 要 花 那麼多 時間 去 想 研究 經費 、 設計 人際 關係 ， 還要 爭 職稱 、 要 房子 ， 在 希格瑪 大廈 裡 一概 沒有 這些 問題 ， 有 的 只 是 一些 「 世界級 」 科學家 和 「 世界級 」 的 科研 難題 ， 也 就 覺得 心滿意足 。 徐迎慶 看 了 沈向洋 不久 前 給 他 的 那 篇 論文 之後 ， 就 一股腦兒 要 做 「 紋理 圖像 合成 」 ， 這 正好 是 他 的 專長 。 沈向洋 說 ： 「 做 這 個 可以 ， 但 我們 的 速度 要 比 別人 更 快 ， 質量 也 要 更 好 。 」 徐迎慶 本來 就 是 一 個 充滿 熱情 及 想像力 的 人 ， 這一來 就 更加 激奮 起來 。 整 個 三月 裡 ， 他 在 網路 上 查閱 與 「 紋理 合成 」 有關 的 論文 ， 總計 找到 大約 一百 篇 ， 挑出 十幾 篇 詳細 閱讀 。 沈向洋 給 他 的 那 篇 論文 始終 放 在 他 的 案頭 ， 從頭至尾 佈滿 各 種 顏色 的 標記 ， 他 一邊 翻 就 一邊 想 著 人家 的 高明處 ， 又 找出 其中 的 問題 ， 一會兒 叨唸 「 不 知道 自己 還 能 做 什麼 」 ， 一會兒 又 沉浸 在 即將 「 超越 前人 」 的 興奮 中 。 今天 希格瑪 大廈 裡 的 研究員 們 回顧 這些 情節 ， 很 難 說清 是 這樣 的 會議 產生 了 這樣 的 人 ， 還是 這樣 的 人 產生 了 這樣 的 會議 。 他們 當中 的 每 一 個 人 研究 的 都 是 一 個 獨立 的 課題 ， 又 與 其他 人 的 課題 相互 關聯 ， 所以 一 有 機會 就 和 別人 討論 自己 的 想法 。 有時 對方 的 一 句 話 就 能 讓 自己 興奮 一 整 夜 ， 有時 一 整 夜 的 興奮 卻 因 他人 的 一 句 話 而 消失 殆盡 ， 就 像 兜頭 潑下 一 瓢 涼水 。 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