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成 」 ， 這 正好 是 他 的 專長 。 沈向洋 說 ： 「 做 這 個 可以 ， 但 我們 的 速度 要 比 別人 更 快 ， 質量 也 要 更 好 。 」 徐迎慶 本來 就 是 一 個 充滿 熱情 及 想像力 的 人 ， 這一來 就 更加 激奮 起來 。 整 個 三月 裡 ， 他 在 網路 上 查閱 與 「 紋理 合成 」 有關 的 論文 ， 總計 找到 大約 一百 篇 ， 挑出 十幾 篇 詳細 閱讀 。 沈向洋 給 他 的 那 篇 論文 始終 放 在 他 的 案頭 ， 從頭至尾 佈滿 各 種 顏色 的 標記 ， 他 一邊 翻 就 一邊 想 著 人家 的 高明處 ， 又 找出 其中 的 問題 ， 一會兒 叨唸 「 不 知道 自己 還 能 做 什麼 」 ， 一會兒 又 沉浸 在 即將 「 超越 前人 」 的 興奮 中 。 今天 希格瑪 大廈 裡 的 研究員 們 回顧 這些 情節 ， 很 難 說清 是 這樣 的 會議 產生 了 這樣 的 人 ， 還是 這樣 的 人 產生 了 這樣 的 會議 。 他們 當中 的 每 一 個 人 研究 的 都 是 一 個 獨立 的 課題 ， 又 與 其他 人 的 課題 相互 關聯 ， 所以 一 有 機會 就 和 別人 討論 自己 的 想法 。 有時 對方 的 一 句 話 就 能 讓 自己 興奮 一 整 夜 ， 有時 一 整 夜 的 興奮 卻 因 他人 的 一 句 話 而 消失 殆盡 ， 就 像 兜頭 潑下 一 瓢 涼水 。 某 日 一 個 副研究員 非常 激動 地 闖進 沈向洋 的 辦公室 ， 大叫 ： 「 啊 ， 我 想出 一 個 新 東西 ！ 」 說 著 就 在 白板 上 畫起來 ， 但 幾 分鐘 後 ， 沈向洋 對 他 說 ： 「 你 想 錯 了 。 」 來者 頓悟 之下 ， 怏怏而去 。 但 更多 時候 闖進 沈向洋 辦公室 裡 的 人 不 是 「 想錯 了 」 ， 而是 要 面對 沈向洋 提出 的 另 一 個 問題 ： 「 有 什麼 新 東西 ？ 」 有時 一 個 概念 就 是 全部 凡是 可以 供 大家 討論 的 新 思想 都 是 極 受 歡迎 的 ， 所有 的 人 對 此 都 覺得 津津有味 。 「 新 的 思想 雖然 看 不 見 、 摸 不 著 ， 但 卻 很 值錢 ， 」 王堅 有 一 次 這樣 說 ， 「 有時 一 個 概念 就 是 全部 。 」 一九九九年 三月 ， 王堅 以 訪問 學者 的 身分 走進 希格瑪 大廈 時 ， 怎麼 也 想 不 到 以後 的 半 年 竟 會 如此 ： 前 三 個 月 先 是 不 知道 做 什麼 好 ， 後來 是 不 知道 用 什麼 方法 做 。 後 三 個 月 做出來 的 事情 ， 卻 是 他 在 原來 學校 三 年 也 做 不 出來 的 — — 真正 的 日新月異 。 有時 回想 起來 ， 他 會 對 自己 居然 擁有 這樣 的 能力 感到 驚奇 ， 其實 ， 潛力 早 就 積蘊 在 他 身 上 ， 只 待 有 了 合適 的 際遇 ， 便會 一瀉千里 ， 恣意 汪洋 。 當 朋友 拿 這 句 話 解釋給 他 聽 時 ， 他 點點頭 認為 的確 如此 ， 但 又 覺得 奇怪 ， 為什麼 他 在 過去 漫長 的 歲月 中 竟然 從未 意識到 這 個 奧妙 ！ 改進 中文 拼音 輸入 最初 是 李開復 的 建議 ， 時值 一九九九年 四月 。 他 當時 的 想法 是 先 做出 一 件 較 易 成功 的 東西 ， 讓 眼前 這 支 新 的 隊伍 磨合 一下 ， 亦即 我們 通常 所 說 「 練兵 」 或者 「 預演 」 。 但 在 當時 還 有 一 個 冠冕堂皇 的 說法 ： 「 為 了 幫助 中國人 能 更 好 地 使用 電腦 。 」 應當 說 這 並非 李開復 一定 要 往 自己 臉 上 貼金 ， 因為 根據 當時 微軟 公司 的 調查 ， 中國人 在 使用 電腦 時 ， 九五％ 以上 的 人 以 中文 拼音 作為 文字 輸入 的 基本 方式 ， 這 種 方法 有 著 簡便 易學 的 好處 ， 但是 只要 你 一 上手 ， 就 會 覺得 上 了 個 大當 ， 因為 中文 這 語言 存在 著 極為 普遍 的 「 一 音 多 字 」 ， 亦即 專家 所 說 的 「 重碼 」 問題 。 這 一 語言 特徵 使得 中文 輸入 至今 無法 達到 理想 速度 ， 國內 無數 專家 、 學者 殫精竭慮 ， 且 有 無數 發明 ， 最終 卻 不能 解決 。 這 個 問題 在 李開復 本人 熟練 地 掌握 了 拼音 輸入 、 並 與 英文 輸入 加以 比較 後 ， 就 有 了 更 進一步 的 了解 ， 他 斷定 中文 輸入 與 英文 輸入 的 速度比 為 十三 比 三五 。 「 以 中國 二千萬 人 使用 電腦 來 計算 ， 若 每 人 每 天 打字 半 小時 ， 每 年 中國人 將 會 浪費掉 十億 小時 。 」 他 在 一 篇 研究 中文 輸入 的 文章 中 這樣 寫道 。 正 是 基於 這樣 的 理由 ， 李開復 建議 王堅 小組 的 研究 從 這裡 開始 。 「 我們 希望 電腦 能 將 四○六 個 音節 轉換成 六七六三 個 常用 漢字 ， 意味 著 平均 一 個 音節 需要 對應 十七 個 字 。 」 李開復 說 ： 「 問題 的 關鍵 是 如何 知道 一 個 音節 對應 的 是 十七 個 同音字 中 的 哪 一 個 。 」 然而 李開復 的 建議 在 最初 並 未 得到 熱烈 回應 。 張高 那時 尚未 完成 自己 的 博士 論文 ， 也 還 沒有 成為 研究院 的 員工 ， 但 他 卻 知道 拼音 輸入 在 中國 已經 做 了 將近 二十 年 。 「 這 有 什麼 好 做 的 ， 已經 做爛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韓堅 不置可否 ， 王堅 卻 說 他 還 要 想 一 想 。 由於 這 一 分歧 ， 王堅 小組 連續 幾 個 星期 不停 地 召開 會議 ， 大家 將 現有 各 種 拼音法 加以 歸納 ， 進而 分析 用戶 取捨 ， 結果 發現 大多數 用戶 的 選擇 並非 出於 拼音 本身 的 優劣 ， 而是 源自 用戶 介面 是否 順眼 。 王堅 同意 小組 成員 的 看法 。 其實 ， 當 他 第一 次 和 李開復 見面 懇談 的 時候 ， 這樣 的 感覺 就 已經 存在 於 他 的 大腦 中 。 王堅 認為 中國人 大都 喜歡 做 硬 一些 的 東西 ， 實則 「 人 機 界面 」 的 重要 價值 ， 在 很多 情況 下 超過 電腦 技術 本身 ， 而且 電腦 技術 越 是 高明 ， 「 人 機 界面 」 也 就 越 重要 。 顯示器 、 鍵盤 、 「 Windows 」 、 瀏覽器 以及 伴隨 「 Windows 」 出現 的 滑鼠 ， 都 是 「 人 機 界面 」 的 進步 。 然而 最初 的 電腦 並 沒有 這些 東西 ， 當時 一 台 電腦 的 體積 就 像 一 間 樓房 ， 計算 速度 卻 如 牛步 ， 人 與 機器 相互 交換 想法 的 管道 是 在 紙條 上面 打出 一排排 小 洞 。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