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 美國人 來 主持 ， 電腦 對 這 情景 雖 不 在意 ， 但 中國人 卻 是 五味雜陳 。 在 過去 許多 年 裡 ， 微軟 公司 在 語音 識別 領域 並 不能 說 領先 。 當日 李開復 在 蘋果 公司 向 「 早安 美國 」 的 二千萬 觀眾 展示 他 的 「 小 精靈 」 時 ， 微軟 連 語音 識別 的 研究 小組 都 還 沒有 建立 起來 。 不過 ， 「 小 精靈 」 在 蘋果 「 死 了 」 ， 微軟 卻 崛起 了 一 個 黃學東 小組 。 黃學東 在 語音 識別 領域 取得 一 系列 出色 的 成果 ， 但 這 仍 屬於 英文 的 領域 ， 至於 中文 語音 識別 ， 在 中國 始終 無法 振作 起來 ， 直到 九○年代 末期 ， 四 大 美國 公司 在 北京 一起 參與 ， 輿論 為 之 一 振 ， 學者 趨之若騖 。 IBM 聲稱 他們 在 這 方面 的 研究 已經 持續 了 二十七 年 ， 其 技術 也 的確 略勝一籌 。 其他 還 有 已 具 三 年 研究 中文 語音 歷史 的 摩托羅拉 ， 另外 像 英特爾 也 有 幾 個 月 的 研究 時間 。 當 李開復 在 一九九九年 春天 啟動 微軟 的 漢語 語音 研究 時 ， 周圍 情勢 就 是 如此 。 他 有些 著急 ， 但 仍舊 胸有成竹 ， 因為 微軟 畢竟 多 次 上演 過後 發 先 至 的 喜劇 ， 這 一 次 期望 能夠 再現 。 這 就 是 「 世界 尖端 」 邸爍 和 陳正在 一九九九年 春天 進入 希格瑪 大廈 時 ， 對於 這些 情況 並 不能 完全 了 解 。 陳正 的 專業 屬於 「 人工 智慧 」 ， 而 邸爍 則 專長 於 分散式 計算 ， 兩 人 對於 「 語音 識別 」 全 是 外行 。 在 李開復 看來 ， 「 人工 智慧 」 恰 為 過去 二十 年 電腦 領域 裡 的 一 條 失敗 之 途 ， 更 與 未來 語音 的 進展 無關 。 他 告訴 邸 、 陳 二 人 ， 他們 可以 選擇 自己 感興趣 的 題目 ， 但 不能 離開 研究院 的 大 框架 。邸 、 陳 二 人 一致 表示 對 李開復 的 「 語音 識別 」 感到 興趣 ， 他們 從 中國 的 報紙 知道 李開復 以往 的 輝煌 成果 ， 所以 希望 進入 這 個 領域 追隨 李開復 。 按照 常理 ， 李開復 在 這 個 時候 既然 想要 建立 語音 研究 小組 ， 必 會 想到 身邊 一 派 競爭 情勢 ， 若是 沒有 一 批 高水準 且 熟知 此 一 領域 的 研究員 ， 焉能 後來居上 ？ 然而 他 又 相信 在 電腦 世界 中 ， 人 的 才智 與 資歷 並非 總是 能夠 一致 ， 經驗 常常 不 是 最 重要 的 ， 甚至 有 可能 成為 弘揚 智慧 的 障礙 ， 這 道理 可以 他 十幾 年 前 在 卡內基梅隆 大學 的 體會 為證 。 當日 兩 個 年輕人 的 聰慧 勝過 了 十五 個 資深 研究 者 的 經驗 ， 如今 又 怎能說 眼前 這 兩 個 年輕人 必定 不會 再現 當年 的 局面 ？ 接下來 的 情形 有點 像是 在 學校 ， 而 不 是 在 研究院 或 公司 裡 。 整 個 四月份 裡 ， 邸爍 和 陳正 都 在 閱讀 李開復 的 兩 本 書 ： 一 本 是 他 的 博士 論文 ， 另 一 本 是 後來 寫 的 關於 語音 識別 的 書 ， 還 有 李開復 指定 的 另外 幾十 篇 論文 。 這 時候 ， 兩 個 人 方 知 什麼 叫做 「 世界 的 眼光 」 和 「 世界 的 尖端 」 ， 因為 李開復 讓 他們 閱讀 的 東西 全 是 過去 十幾 年 中 世界 語音 識別 研究 的 經典 之 作 。 不少 中國 學生 直到 畢業 也 沒有 讀 過 一 篇 完整 的 世界 水平 論文 ， 就 連 前面 敘述 過 的 「 清華園 的 神奇 小子 」 李勁 也 不例外 ， 所以 很多 人 根本 不 知道 國門 之外 的 人 究竟 做 過 什麼 ， 以及 如何 去 做 。 邸爍 和 陳正 卻 在 剛 開始 之 際 ， 便有 機會 了 解 世界 上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但 事情 不僅 如此 而已 ， 李開復 還 覺得 有 必要 開闢 一 個 「 兩 個 人 的 課堂 」 ， 「 學生 」 自然 就 是 邸爍 和 陳正 ， 而 「 老師 」 正 是 他 自己 。 邸爍 後來 回憶 道 ： 「 他 很 會 講課 ， 講 過 一 次 以後 再 看 論文 就 很 順利 了 。 」 但 也 有 不 順利 的 時候 ， 這時 李開復 總是 笑咪咪 地 慫恿 他們 「 猜猜 看 」 ， 然後 笑道 ： 「 猜錯 了 嘛 ！ 」 「 這裡 的 氣氛 真 是 好 ， 沒有 一點 壓抑 的 感覺 。 」 陳正 說 ， 「 一 個 院長 、 一 個 有名 的 科學家 ， 沒想到 他 竟 能 為 我們 講 課 。 他 真是 一點 架子 都 沒有 。 所以 儘管 我們 經常 出錯 ， 卻 不 緊張 。 」 當 李開復 在 中國 的 報紙 上 成為 一 個 「 搶 人才 」 的 話題 時 ， 在 研究院 裡 仍 是 受到 尊敬 的 老闆 和 導師 。 研究院 的 氣氛 既 像 學校 又 像 公司 ， 按照 通常 的 習慣 ， 剛 步出 校門 的 博士 們 的 嘴 上 仍 會 叫 「 老師 」 ， 從 其他 公司 裡 來 的 那些 人 則 稱呼 「 老闆 」 。 事實 上 ， 李開復 既 不 好 「 為 師 」 ， 也 不 好 「 為 官 」 ， 至少 他 在 表面 上 不 喜歡 人家 總是 記得 他 的 身分 。 他 並 沒有 告訴 大家 該 如何 稱呼 他 ， 但 奇怪 的 是 ， 所有人 一 進來 ， 全 都 異口同聲 地 叫 他 「 開復 」 ， 他 也 覺得 這樣 的 稱呼 很 自然 。 邸爍 和 陳正 兩 人 在 這裡 遇到 可以 當做 老師 、 又 不必 稱呼 「 老師 」 的 人 ， 至少 還 有 黃昌寧 。 黃昌寧 是 研究院 年齡 最 長者 ， 六十二 歲 退休 後來 到 研究院 主持 自然 語言 小組 的 研究 工作 ， 眼前 這些 人 就 年齡 而言 幾乎 都 是 他 的 晚輩 。 不過 ， 當 他 和 這些 年輕人 在一起 說笑 時 ， 誰 也 不會 想到 他 在 中國 學術界 是 屬於 德高望重 的 老一輩 人 。 他 的 名望 不 是 由於 他 在 電腦 專業 領域 的 成就 ， 恰恰 相反 ， 用 他 自己 的 話 來 說 ， 他 在 電腦 領域 裡 是 「 半路 出家 ， 先天 不足 」 。 事實 上 ， 他 是 語言學 專家 ， 多 年 來 致力 於 從 電腦 的 角度 看 語言 ， 在 中國 的 計算 語言學界 乃是 首屈一指 的 人物 。 無論 是 語言學 還是 電腦學 裡 的 人 ， 都 會 向 他 提出 諸如 「 從 計算 角度 看 語言 」 之類 的 問題 ， 黃昌寧 總是 要 花 很多 時間 來 解釋 ： 「 計算 語言學 實際 上 是 語言學 ， 是 用 電腦 來 研究 分析 自然 語言 。 」 由於 他 的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