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院 主持 自然 語言 小組 的 研究 工作 ， 眼前 這些 人 就 年齡 而言 幾乎 都 是 他 的 晚輩 。 不過 ， 當 他 和 這些 年輕人 在一起 說笑 時 ， 誰 也 不會 想到 他 在 中國 學術界 是 屬於 德高望重 的 老一輩 人 。 他 的 名望 不 是 由於 他 在 電腦 專業 領域 的 成就 ， 恰恰 相反 ， 用 他 自己 的 話 來 說 ， 他 在 電腦 領域 裡 是 「 半路 出家 ， 先天 不足 」 。 事實 上 ， 他 是 語言學 專家 ， 多 年 來 致力 於 從 電腦 的 角度 看 語言 ， 在 中國 的 計算 語言學界 乃是 首屈一指 的 人物 。 無論 是 語言學 還是 電腦學 裡 的 人 ， 都 會 向 他 提出 諸如 「 從 計算 角度 看 語言 」 之類 的 問題 ， 黃昌寧 總是 要 花 很多 時間 來 解釋 ： 「 計算 語言學 實際 上 是 語言學 ， 是 用 電腦 來 研究 分析 自然 語言 。 」 由於 他 的 這 項 專長 ， 在 國內外 一些 大學 裡 成為 炙手可熱 的 人物 。 有 一 次 ， 李開復 對 黃昌寧 表示 研究院 需要 他 這樣 的 人 ， 因為 「 漢字 的 輸入 看來 是 一 個 文字 問題 ， 但 也 涉及 語言 問題 。 」 僅僅 一 句 話 就 讓 兩 個 人 彼此 溝通 。 「 讓 我 到 這裡 工作 的 一 個 原因 ， 是 李開復 對 語音 識別 的 理解 。 」 黃昌寧 後來 這樣 說道 。 這 情形 真 有些 像 王堅 經歷 的 重演 ， 又 像 金庸 小說 中 所 說 的 「 高手 過招 」 。 黃昌寧 在 一九九九年 四月 來到 希格瑪 大廈 。 當 邸爍 和 陳正在 電腦 方面 向 李開復 不斷 求教 的 時候 ， 黃昌寧 也 成為 這 兩 個 年輕人 在 漢語 語言 方面 的 指導 。 那 個 時候 經常 談到 的 話題 有 ： 漢語 和 英語 的 共性 ； 語音 當中 的 文字 問題 和 語言 問題 ； 單字 機率 與 片語 機率 ； 中文 輸入 習慣 和 思維 習慣 不能 合拍 ； 人 的 語言 能力 還 是 科學家 的 一 個 黑匣子 ； 什麼 叫做 計算 語言 中 的 「 觀 其 半 而 知 其 意 __UNDEF__ 」 ； 人腦 裡 的 語言 系統 不 是 按照 辭典 排列 的 ； 計算 語言學 為什麼 要 與 心理學 和 數學 結合 在一起 ； 電腦 語音 科學家 面對 的 最 大 挑戰 ： 把 「 一 對 多 」 變成 「 一 對 一 」 。 他 傾心 盡力 地 將 自己 的 語言學 知識 留在 希格瑪 大廈 中 。 「 我 在 清華 做 了 這麼多 年 ， 退休 以後 才 來 這裡 的 ， 我 覺得 自己 對得起 清華 。 」 他 如此 回答 向 他 質詢 的 朋友 。 他 整 天 混跡 在 年輕人 之中 ， 並非 不 知 老 之 已 至 ， 正好 相反 的 是 ， 他 對 自己 的 年齡 有 充分 的 了解 。 「 我 老 了 ， 想像力 不行 ， 但 洞察力 要 比 年輕人 深 一些 。 」 他 這樣 說 。 他 似乎 已經 意識到 由於 語言 不同 造成 的 文化 隔閡 即將 終結 ， 期待 電腦 技術 的 進步 終 有 一 天 讓 人類 超越 這 種 隔閡 。 但 這 個 世界 畢竟 是 屬於 年輕人 的 ， 「 在 這裡 ， 沒有 哪 一 種 技術 能 有 五 年 以上 的 壽命 ， 很 快 就 會 改朝換代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在 大學 裡 學 的 東西 一 出 校門 就 變樣 ， 更何況 是 我 這 把 年紀 ？ 」 後來 者 總是 站 在 前人 的 肩膀 上 一九九九年 六月 ， 微軟 公司 決定 加快 語音 研究 ， 比爾‧蓋茲 也 傾向 在 微軟 原有 的 英文 語音 識別 系統 之外 ， 增加 日文 和 中文 兩 大部分 ， 時間 相當 明確 且 迫在眉睫 。 初步 的 成果 將 在 秋季 發表 ， 中文 部分 當然 要 由 中國人 來 做 。 這 讓 李開復 極為 興奮 ， 他 嘴 上 說 「 我們 可以 做 ， 但 不能 保證 。 」 心 裡 卻 想 著 「 舍 我 其 誰 」 。 研究院 成立 剛 滿 七 個 月 ， 他 領導 的 語音 研究 小組 誕生 不過 兩 個 星期 ， 小組 的 第一 批 成員 邸爍 和 陳正 又 是 外行 。 在 這 種 情形 下 ， 比爾‧蓋茲 一般 是 不會 下 命令 的 ， 但 公司 的 產品 部門 卻 表示 他們 的確 需要 這 項 技術 。 李開復 再 回頭 看看 身邊 ， 認為 中國人 也 的確 需要 。 王堅 依據 他 在 國內 從事 研究 多 年 的 經驗 ， 認定 這 件 事情 「 肯定 做 不 成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現在 連 一 行 程式 都 沒有 ， 三 個 月 後 就 要 拿出 一 個 像樣 的 東西 ， 這 種 事情 在 中國 是 不可 想像 的 。 」 王堅 當時 並 不了 解 微軟 公司 有 一 個 「 資源 分享 」 制度 ， 而且 有 著 「 團隊 合作 」 的 風尚 。 但 李開復 和 凌小寧 對 雷德蒙 微軟 總部 的 情況 有 足夠 了解 ， 知道 黃學東 小組 有 什麼 東西 ， 而且 可以 肯定 北京 的 工作 能夠 得到 黃學東 的 全力 支援 ， 也 知道 微軟 公司 以外 的 其他 地方 有 什麼 資源 。 然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有 李開復 — — 世界 領先 的 語音 識別 專家 。 研究院 起步 雖 晚 ， 但 並非 從頭 做 起 。 這 兩 人 在一起 斟酌 再三 ， 都 覺得 雖 無 十足 把握 ， 但 值得 一 試 。 當即 決定 在 七月份 前 做出 一 個 基本 框架 。 對 李開復 來 說 ， 現在 的確 是 審時 度勢 的 時候 了 。 從 他 在 卡內基梅隆 大學 實現 的 歷史性 突破 算 起 ， 已 有 十 年 時間 。 他 花 了 三 年 才 製作出 一 台 應用 新 理論 的 「 小 精靈 」 ， 但 卻 沒 能 讓 它 真正 進入 千 家 萬 戶 中 ， 此後 又 花 了 七 年 時間 ， 苦心 等待 的 機會 再次 出現 。 這 一 期間 ， 語音 識別 已經 不再 是 讓 人們 敬而遠之 的 書齋 裡 的 技術 ， 它 在 不知不覺 中 與 人們 的 生活 越來越 緊密 。 這 一 回 ， 李開復 已 擁有 微軟 這 個 龐大 又 實力 雄厚 的 舞台 ， 如果 能夠 如願以償 ， 就 絕不 會 讓 這 項 技術 繼續 束之高閣 。 他 對 自己 要 做 的 事情 並 不僅僅 抱有 幻想 。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以及 李開復 的 加入 ， 可能 會 更加 激發 其他 公司 在 這 一 研究 領域 快馬加鞭 。 雖然 你 追 我 趕 的 熱鬧 氣氛 和 李開復 的 務實 風格 相悖 ， 但 他 的確 相信 希格瑪 大廈 的 整 個 工作 將 以 突飛猛進 的 步伐 前進 。 他 不僅 擁有 自己 以往 在 此 領域 中 的 全部 經驗 和 理論 ， 而且 還可以 踩 在 微軟 公司 過去 若干 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