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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 薪給制 進化到 供給制 , 他 都 會 快快樂樂 嚥下去 也 。 既然 量出為入 , 就 不能不 伸手 二 抓 , 夫 「 錢 」 和 「 權 」 , 看起來 雖 有 分別 , 實際 上 固 陰陽 調和 , 老子 一 氣化 三清 之 物 。 抓到 了 錢 , 就 等於 抓到 了 權 。 抓到 了 權 , 也 就 等於 抓到 了 錢 。 權 和 錢 既 不 是 正常 到手 , 而是 張牙舞爪 抓來 的 , 就 漪歟盛哉 。 於是 你 也 抓 , 我 也 抓 , 無 人 不 抓 , 大號 二 抓 牌 有 大號 的 抓法 , 小號 二 抓 牌 有 小號 的 抓法 , 重崽級 二 抓 牌 有 重崽級 的 抓法 , 輕崽級 二抓牌 有 輕崽級 的 抓法 , 一個個 兩 眼 發直 , 汗流浹背 。 有 人 說 二抓牌 的 眼睛 生 在 腳底板 上 , 非 栽 了 觔斗 , 就 不 認 人 。 其實 他 不 是 故意 不 認 人 , 而是 抓昏 了 頭 , 無暇相認 。 一旦 咔嚓 一 聲 , 被 人 擠 了 下台 , 跌 了 個 和尚 倒 栽葱 , 頭 朝 下 , 腳 朝上 , 腳底板 上 的 尊眼 , 自 會 看清楚 你 原來 就 是 二十 年 前 共 過 患難 的 老朋友 呀 。 柏楊 先生 在 這裏 不 是 談 二 抓 牌 , 而 竟 談 了 這麼多 , 可見 該 牌 的 資料 實在 太 豐 , 左 也 一 堆 , 右 也 一 堆 , 隨便 拈 一點 , 就 寫 了 一 大 篇 。 柏楊 先生 的 意思 是 , 現 社會 的 繁榮 與 豪華 , 跟 落伍 地區 若 美國 若 德國 焉 , 大不相同 , 他們 靠 的 是 「 生產 」 和 「 努力 」 , 而 我們 靠 的 是 二 抓 。 於是乎 , 偉哉 , 抓 也 。 不過 二 抓 也 不 簡單 , 不 是 人人 得 而 抓 之 , 柏楊 先生 早 就 摩拳擦掌 , 結果 連 磚頭 都 沒有 抓住 一 塊 。 像 學堂 教書 先生 , 便是 想 抓 而 無法 抓 之 的 一 例 , 只好 曲徑 通幽 , 零星 出售 矣 。 高級 一點 的 , 若 一 部份 大學 教習 , 兩 眼 跟 着 美援 銀子 , 或 跟 着 長期 發展 科學 銀子 , 骨碌碌 亂轉 。 一旦 情勢 緊急 , 不惜 暗下 毒手 。 連 這 點 苗頭 都 沒有 的 , 則 只好 拚命 亂 兼課 矣 。 柏楊 先生 幾 位 朋友 , 他們 一 星期 能 上 六七十 小時 課 , 真是 要 錢 不 要 命 也 。 有些 頭腦 不清 的 讀者 先生 就 問 啦 , 即令 白天 晚上 一齊 上課 , 一 天 也 不過 上 八 小時 的 課 , 星期天 也 算上 , 七八五十六 , 怎能 上 六七十 小時 的 課乎 ? 這 就 有 學問 矣 , 蓋 他 閣下 採 的 乃 輪流 請假 之 法 , 這 個 星期三 , 甲 學堂 請假 , 下 個 星期三 , 乙 學堂 請假 , 自然 有得 時間 也 。 ( 柏老 按 : 這 是 六○年代 初期 的話 , 七○年代 初期 , 夜間部 大量 推出 , 教習 老爺 就 更 如 魚 得 水 , 一 星期 能 上 九十 小時 以上 的 課 。 ) 現在 流行 的 惡性 補習 , 有 人 說 和 升學 有關 , 官府 之 士 和 議會 之 士 整 天 都 在 嚷嚷 。 依柏楊 先生 看來 , 似乎 和 另外 一 種 東西 , 也 有 牽掛 , 蓋 它 只不過 二抓 中 的 一 抓 , 和 待遇 有關 也 。 君 知道 現在 國民學堂 教習 一 個 月 幾 個 錢乎 ? 詳細 數目 每 人 不同 , 因 這 年頭 薪給制 收入 雖然 少 得 可憐 , 花樣 卻 十分 繁多 , 誰 都 摸 不 準 自己 到底 可 拿 幾 文 , 不 信 的話 , 不妨 去 大街小巷 隨便 攔住 一 個 薪給制 , 問問 他 看 , 十 人 中 恐怕 至少 十 人 都 得 瞪眼 。 如果 有 正人君子 認為 我 這 話 動搖 國本 , 則 不妨 自己 摸摸 良心 , 看 自己 能 回答 得 出乎 哉 ? 國民學堂 教習 待遇 , 大致上 八百 元 足 啦 , 官 崽 們 唱 黃梅調 唱 順 了 嘴 , 自己 躺 在 席夢斯 床 上 , 而 教 別人 「 臥薪 」 臥 到 木頭板 上 。 自己 開 冰箱 喝 洋酒 吃 火腿 , 而 教 別人 「 嘗 膽 」 吃 涼水 泡 窩 窩頭 。 自己 是 供給制 , 而 教 別人 用 八百 元 養活 父母 妻子 兒女 。 嗚呼 , 八百 元 在 台北 「 第五 街 」 商店 , 不過 買 一 雙 中等 貨皮鞋 。 勢必 得來 一 個 惡性 補習 , 才 能 活下去 。 等到 時間 一 久 , 享受 隨之 而 來 , 性質 當然 大變 , 自然 咬着 不肯 放 矣 。 我 敢 和 你 賭 一 塊 錢 , 一旦 惡性 補習 真的 徹底 禁止 , 國民學堂 教習 至少 有 一半 以上 都 得 餓死 , 不 餓死 的 也 得 上上吊 , 以 示 絕望 。 不管 亂 「 抓 」 也好 , 亂 「 兼 」 也好 , 其 結果 只 對 自己 有 好處 ; 對 社會 國家 , 其 害 無窮 , 這 用不着 我 再 向 你 亮 學問 矣 , 閉着眼 一 想 便 知 。 一 個 國家 中 的 公務人員 , 不 是 亂 抓 , 就 是 亂兼 , 這 個 國家 恐怕 非 被 列為 世界 四 強 之 一 不可 。 亂抓 不用說 啦 , 貪贓 賣法 , 不可收拾 。 便是 亂兼 , 用 自己 的 精力 和 智力 維持 生活 , 應該 沒 啥 可 說 吧 。 問題 是 , 人 的 精力 和 智力 都 是 有限 的 , 兼來 兼去 , 無不 兼得 氣喘如牛 , 連 如花似玉 向 他 飛媚眼 他 都 無力 回報 , 還 有 啥 工夫 研究 發展 , 盡 他 的 職守 乎 哉 ? 說 不 準 學 是 若干 年前 的 事 啦 , 有 人 對 香港 的 政治 清明 , 表示 景慕 , 於是 義和團 徒子徒孫 , 氣 得 搥胸打跌 , 群起而攻 之 。 彼時 還 不 流行 立法委員 提質詢 , 說 誰 動搖 國本 的 學問 , 所以 攻 之 了 一陣 , 也 就 偃旗息鼓 。 我 想 現代 人物 最 大 的 特點 是 蠢血 沸騰 , 從 沒有 時間 真正 坐下來 和 真正 冷靜 的 想 一 想 , 而 只 一口咬定 : 「 把 堂堂 中華 , 去 比 殖民地 。 」 好像 只要 這麼 一 比 , 其 思想 就 有 問題 。 至於 比 得 對 不 對 , 是 不 是 那麼 回 事 , 統 不管 他 娘 也 。 南北朝 時 祖珽 先生 對 北齊 帝國 皇帝 高演 先生 曰 : 「 陛下 有 一 范增 而 不能 用 。 」 高演 先生 跳高 曰 : 「 你 敢 把 我 比 項羽 ? 」 幾乎 把 他 閣下 活活 打死 , 其實 高演 先生 舔 項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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