雇用 中國 博士 ， 但 做出來 的 成果 不 敢 使用 ， 還 被 別的 國家 拿走 了 。 結果 需要 我 的 技術 的 企業 ， 都 是 在 美國 。 」 一九九五年 夏天 ， 他 向 老闆 提出 要 到 美國 工作 。 老闆 是 出生 於 新加坡 的 印度人 ， 雖 理解 他 的 想法 ， 卻 千方百計 地 說服 他 改變 注意 。 他 說 可以 把 張宏江 的 工資 調漲 三○％ ， 還可以 給 他 免 房租 三 年 。 又 寫信 告訴 他 ： 「 留下來 ， 我們 會 為 你 提供 一切 條件 ， 幫助 你 成為 亞洲 第一流 的 科學家 。 」 這 信 讓 張宏江 很 感動 ， 但 他 想 的 不 是 「 亞洲 一流 」 ， 而是 「 世界 一流 」 ， 所以 還是 離開 了 。 他 到 美國 矽谷 的 惠普 公司 。 四 年 後 ， 在 歐洲 、 亞洲 和 美洲 周遊 了 一 大 圈 的 張宏江 又 回到 中國 ， 進入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。 沒有 一 個 公司 能 青春 萬歲 說來 挺 有意思 ， 張宏江 在 一九九九年 五月 進入 微軟 時 的 第一 個 感覺 ， 就 像 他 在 一九九六年 進入 惠普 公司 的 感覺 一樣 ： 「 大家 都 在 說 轉型 ， 但 提出 的 方法 都 好像 不 沾 邊 。 」 沒有 一 個 公司 能夠 「 青春 萬歲 」 ， 這 是 變化 萬千 的 市場 中 唯一 不變 的 事 。 比爾‧蓋茲 在 很多 場合 說到 微軟 的 危機 ， 所以 張宏江 說 他 相信 「 比爾‧蓋茲 有 危機感 ， 」 還 說 「 微軟 的 最 大 危機 是 如何 認識到 網路 本身 就 是 一 個 作業 系統 。 人人 都 可以 上網 的 時候 ， 本地 的 作業 系統 就 不 那麼 重要 了 。 」 張宏江 領導 的 多媒體 計算組 直到 六月 才 組建 起來 ， 主要 原因 就 是 張宏江 的 姍姍來 遲 。 那時 張亞勤 小組 的 「 視頻 壓縮 」 已經 展開 ， 李開復 小組 的 「 語音 識別 」 已 有 基本 的 框架 ， 沈向洋 小組 的 「 紋理 合成 」 在 速度 和 質量 上 都 超越 了 國際 上 最 好 的 水平 ， 王堅 小組 的 「 新 介面 」 已經 能夠 工作 ， 黃昌寧 小組 的 「 中文 語料庫 」 裡 已 有 二十億 字 ， 而 凌 小寧 小組 的 工程師 們 分布 在 所有 這些 研究 小組 當中 ， 做 了 數不清 的 事情 ， 唯有 張宏江 的 身邊 冷冷清清 ， 只 有 江灝 一 個 人 。 張宏江 心 裡 很 著急 ， 他 的 計畫表 上 已經 鋪開 一 大 堆 研究 題目 ： 第一 個 是 「 搜尋 引擎 」 ， 也 就是 讓 你 在 網路 浩瀚 的 資料 當中 找到 想要 的 東西 ； 第二 個 是 「 多元 操作 環境 」 ， 即 讓 用戶 可以 在 任何 地方 使用 不同 的 工具 ， 例如 個人電腦 、 掌上型 電腦 、 電視 等 ； 第三 個 是 讓 電腦 擁有 辨識 別人 相貌 的 功能 ； 還 有 第四 個 ， 專門 針對 「 視頻 」 的 分段 、 摘要 和 查詢 。 總計 四 大 專案 ， 有 七 、 八 個 題目 。 現代 軟體 所 囊括 的 內容 日益 龐大 ， 其中 又 會 分成 許多 部分 ， 既有 橫向 分割 也 有 縱向 分割 ， 一 個 人 通常 只 能 做 其中 一 個 部分 。 可能 成功 ， 也 可能 失敗 ； 前人 失敗 ， 後面 的 人 再 來 做 ， 前仆後繼 。 所有人 做成 的 東西 集合 在一起 ， 也 就 成為 最後 的 發明 或 產品 ， 張宏江 小組 的 研究 計畫 大致 就 是 這樣 一 個 情況 。 每 個 題目 本身 可以 獨立 ， 研究 者 有 了 成果 也 就 有 了 論文 、 有 了 專利 ， 所有人 的 成果 連接 起來 ， 全 都 不 離 多媒體 資料 搜尋 的 大 方向 。 不過 對 張宏江 來 說 ， 目前 最 重要 的 是 「 人才 搜尋 」 。 在 那 幾 個 星期 裡 ， 張宏江 滿 腦子 就 是 找 人 ， 有如 獵鷹 搜尋 兔子 。 江灝 是 畢業 於 清華 大學 的 電腦 博士 ， 性格 孤僻 ， 不 願 與 人 說笑 ， 做 事 節奏 也 有些 緩慢 ， 這些 都 無法 令 張宏江 滿意 。 他 看中 了 文繼榮 ， 又 覺得 陳向榮 在 解決 問題 上 具有 創造性 ； 還 有 陳勁林 ， 也 是 他 需要 的 那 種 人 ； 另外 像是 晏潔 ， 也許 在 他 的 小組 比 在 別人 的 小組 更 合適 ， 但 還 需要 下功夫 。 這 幾 個 人 雖然 都 和 研究院 簽 了 合約 ， 但 都 是 還 沒有 畢業 的 博士生 ， 其中 一 個 在 中科院 計算所 ， 兩 個 在 清華 大學 ， 還 有 一 個 在 哈工 大 ， 要 等到 幾 個 月 後 才 能 來 上班 。 幸而 夏季 來臨 ， 學校 放 長假 ， 張宏江 可以 請 這些 人 來 研究院 「 打工 」 。 學生 的 「 假期 打工 」 在 微軟 乃是 一 個 成例 。 微軟 公司 本身 需要 這些 人 的 工作 ， 但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他們 認定 這些 學生 當中 有 他們 最 需要 的 人才 。 北京 的 研究院 因襲 這 一 制度 ， 在 這 個 夏天 請來 的 「 兼職 學生 」 多達 三十 人 ， 佔據 了 希格瑪 大廈 五樓 的 一半 空間 。 學生 有 機會 進入 這樣 一 個 環境 ， 與 一些 世界 著名 的 人物 並肩 而 處 ， 又 能 按 小時 取得 酬金 （ 學士 每 小時 十五 元 ， 碩士 二十 元 ， 博士 二十五 元 ） ， 自然 樂意 。 當然 ， 如果 他們 的 工作 真 能 取得 成果 ， 那 就 全 都 歸 研究院 所有 。 如此一來 ， 這 個 夏天 裡 張宏江 的 手下 有 了 一 大 堆 學生 ， 包括 陳向榮 、 文繼榮 和 陳勁林 ， 還 有 一 個 北大 的 、 一 個 清華 的 、 一 個 卡內基梅隆 大學 的 、 一 個 伊利諾 大學 的 、 一 個 中科院 自動化 所 的 、 一 個 中國 科大 的 ， 總共 九 人 都 是 博士 。 張宏江 小組 最初 的 研究 幾乎 全 是 由 這些 短期 兼職 學生 做成 的 ， 他 只 需 把 想 做 的 事情 分割開 ， 將 一 個 大 方向 分成 三 個 層次 ， 再 把 三 個 層次 分成 七 個 題目 ， 每 個 題目 交給 一 人 或 兩 人 來 做 ， 他 自己 則 時刻 關注 研究 進展 ， 將 成果 逐步 收攏 。 九 個 人 就 這樣 分開 了 。 江灝 負責 基於 「 音頻 」 的 語音 ； 陳勁林 做 「 變換 內容 傳輸 」 ； 伊利諾 的 學生 做 「 視頻 處理 」 ； 自動化 所 的 學生 執行 基於 形狀 的 資料 檢索 ； 北大 學生 做 場景 分類 ； 清華 和 卡內基梅隆 的 兩 個 學生 做 「 人臉 的 識別 和 檢測 」 ； 還 有 一 個 學生 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