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看見 三 番五 次 的 交尾 。 為 每 枚 卵 再三 舉行 婚禮 ， 我 對 此 大惑莫解 。 在 我 根據 書本 的 敘述 ， 相信 存在 著 單一性 的 地方 ， 我 卻 看到 了 事物 的 多樣性 。 這 種 情況 不 是 孤立 的 。 我 下面 要 提到 第二 個 更加 令 人 驚訝 不已 的 情況 。 這 是 天牛 向 我 提供 的 。 我 在 籠子 裡 養 著 幾 對 天牛 ， 用 梨片 做為 牠們 的 食物 ， 用 橡木 圓材 安置 牠們 的 卵 。 交尾 幾乎 延續 了 整個 七月 。 在 四 個 星期 裡 ， 高大 的 、 有 角 的 雄天牛 老是 騎跨 在 牠 的 伴侶 身 上 。 雌 蟲 被 騎 著 、 摟 著 ， 到處 漫遊 ， 用 產卵管尖 選擇 有利於 儲放卵 的 樹皮 縫隙 。 雄天牛 相隔 很 久 才 下到 地上 來 ， 到 梨片 那裡 進食 以 恢復 體力 。 然後 ， 牠 突然 像 癲狂 的 人 那樣 跺腳 ， 用 一 股 瘋狂 的 幹勁 返回 ， 再次 騎跨 在 雌天牛 身 上 ， 恢復 原來 的 姿勢 。 牠 日日夜夜 、 時時刻刻 都 保持 著 這 種 姿勢 。 雌 天牛 放置 卵 的 時候 ， 雄天牛 一聲不吭 ， 用 有 毛 的 舌頭 把 產卵蟲 的 背 擦 得 發亮 。 這 是 天牛 的 愛撫 。 但是 ， 過 了 一會兒 ， 牠 又 進行 試探 ， 往往 都 能 成功 。 牠 真是 沒完沒了 ， 樂此不疲 。 交尾 活動 就 這樣 持續 了 一 個 月 ， 直到 卵囊 枯竭 時 交尾 才 停止 。 這時 雌雄 兩 隻 蟲子 都 體力 耗盡 ， 在 橡樹幹 上 不再 有 什麼 事 要 做 了 。 這 對 配偶 於是 分開 。 牠們 一天天 衰竭 憔悴 ， 有氣無力 ， 奄奄一息 ， 幾 天 之後 便 死亡 了 。 天牛 、 楊樹象 鼻蟲 等 昆蟲 這樣 異乎尋常 地 始終 堅持 不懈 ， 人們 可以 從中 得出 什麼 結論 呢 ？ 僅 此 一 點 ： 我們 今天 了 解到 的 真理 是 暫時 的 。 它們 將 被 明天 了 解到 的 真理 打開 缺口 ， 之後 便 像 荊棘 那樣 ， 大量 矛盾 現象 叢生 ， 以至於 知識 的 最後 一 個 詞 是 懷疑 。 1 哈斯帕耶 ： 1794 ～ 1878年 ， 法國 化學家 及 政治家 。 — — 譯注 第十一 章 葡萄樹 象鼻蟲 春天 ， 正當 楊樹葉 被 製成 葉卷 的 時候 ， 另 一 種 衣著 華美 的 象鼻蟲 也 將 葡萄葉 捲製成 雪茄 。 牠 的 體型 稍稍 肥胖 些 ， 呈 變藍 的 金黃綠色 。 這 種 華美 的 葡萄樹象 鼻蟲 如果 身材 更 好 一些 ， 就 可能 在 昆蟲學 的 珠寶 首飾蟲 中 享有 盛譽 。 為了 吸引 人們 的 視線 ， 牠 有 比 身體 的 亮麗 光澤 更 好 的 東西 — — 牠 的 技藝 。 這 種 技藝 引發 葡萄 果農 的 仇恨 ， 他們 嫉妒 牠 所 擁有 的 天賦 。 農民 了 解 牠 ， 甚至 用 一 個 特殊 的 名字 稱呼 牠 。 這 個 名字 很少 賜給 小 蟲子 的 社會 。 農村 裡 關於 植物 的 詞彙 十分 豐富 ， 但 關於 昆蟲 的 詞彙 卻 非常 貧乏 。 一 兩 打 概括 、 籠統 而 晦暗 不明 的 名詞 ， 在 普羅旺斯 的 慣用語 中 就是 全部 昆蟲學 的 專業 詞彙 。 然而 ， 普羅旺斯語 在 植物 方面 卻 很 富於 表現力 ， 非常 豐富 。 甚至 有時 某 個 詞彙 專 指 某 種 野草 ， 而 這 種 植物 或許 只有 植物學家 才 知道 。 農夫 首重 植物 — — 最 偉大 的 乳母 。 對 他 來 說 ， 其餘 的 都 無足輕重 。 華美 的 首飾 、 奇特 的 習性 、 本能 的 奇蹟 ， 這 一切 對 他 都 無關緊要 。 但是 ， 一旦 誰 碰 他 的 葡萄樹 ， 吃 別人 的 草 ， 卻 是 罪惡 滔天 ！ 快 取 一 個 名字 吧 ， 快 拿來 一 個 掛 在 為非作歹 之 徒 的 脖子 上 的 鐵項圈 吧 。 這 一 次 普羅旺斯 的 農民 為 了 想出 一 個 特別 的 詞彙 ， 不惜 花費 力氣 。 他們 將 這 個 捲製 雪茄 的 蟲子 取名為 喙溝蟲 。 學者 所 取 的 名字 和 農民 的 是 多麼 吻合 一致 啊 。 葡萄樹 象鼻蟲 就是 喙溝蟲 ， 兩 者 都 影射 著 這 種 昆蟲 所 擁有 的 長口器 。 但是 ， 葡萄 果農 所 取 的 名字 簡單 明確 ， 和 專業 詞彙 相比 ， 多麼 貼切 啊 。 後者 將 牠 所 利用 的 樹種 強制性 補充出來 ， 這 反而 讓 我 糊塗 了 。 我 始終 沒有 弄 清楚 ， 為什麼 將 這 個 在 葡萄樹 上 捲製 雪茄 的 蟲子 稱為 樺樹象 鼻蟲 。 如果 的確 有 利用 樺樹 的 象 鼻蟲類 昆蟲 ， 這 當然 和 葡萄樹 象鼻蟲 不 是 同 一 種 昆蟲 。 這 兩 種 樹葉 的 形狀 、 大小 都 迥然不同 ， 不 適於 同 一 個 昆蟲 工人 加工 。 你們 — — 昆蟲 體貌 特徵 的 記錄 者 ， 在 放大鏡 下 細心 的 描繪 昆蟲 的 形態 和 制定 牠們 的 身份 文書 之前 ， 在 給予 被 你們 用 木樁 處死 的 蟲子 姓 和 名 之前 ， 請 試圖 了 解 一下 牠們 的 生活 方式 吧 。 這樣 的話 ， 你們 就 會 看 得 更加 清楚 ， 就 會 避免 令 人 憎惡 的 錯誤 ， 就 會 讓 初學 者 不得不 在 樺樹象 鼻蟲 身 上 貼上 葡萄樹 象鼻蟲 的 標籤 時 ， 省去 一些 遲疑 猶豫 。 人們 寧願 原諒 難聽 的 音節 和 子音 的 呱呱 聲響 ， 卻 會 大發雷霆 ， 拒絕 接受 歪曲 事實 的 名字 。 葡萄樹 象鼻蟲 遵循 楊樹象 鼻蟲 的 工作 方法 。 葡萄葉 首先 在 葉柄 被 啄 ， 這樣 樹汁 便 停止 流動 ， 使 樹葉 變 得 柔軟 。 捲折 從 樹葉 的 某 個 角 開始 。 樹葉 的 正面 碧綠 光滑 ， 被 捲 在 裡面 ； 背面 呈 棉絮狀 ， 有 粗大 的 葉脈 ， 則 顯露 在外 。 但是 ， 葡萄葉 比較 寬大 ， 葉脈 較 深 ， 而且 彎彎曲曲 、 起伏 不定 ， 不可能 從 一 個 葉角 順 順利 利地 捲折 到 對角 。 這時 就 需要 捲 一些 不 規則 的 褶子 。 褶子 多 次 改變 捲折 的 方向 ， 使得 外邊 時而 是 綠色 的 ， 時而 是 棉絮狀 的 ， 這 好像 是 象鼻蟲 隨興 所 至 捲折 出來 的 ， 毫無 次序 可 言 。 楊樹葉 較 窄小 ， 形狀 規則 ， 可以 捲出 漂亮 的 葉卷 。 葡萄 樹葉 寬闊 、 笨重 ， 輪廓 不 規則 ， 只 能 捲出 難看 的 雪茄 ， 一 個 不 規整 的 包裹 。 這 並 不 是 因為 葡萄樹象 鼻蟲 缺乏 才能 ， 而是 製作 葉卷 時 困難重重 。 在 力學 上 ， 象鼻蟲 對付 葡萄葉 的 良策 巧計 的確 與 對付 楊樹葉 的 一模一樣 ， 即 ： 三 隻 腳 在 葉片 上 ， 三 隻 腳 在 褶子 的 邊緣 。 葡萄樹象 鼻蟲 也 是 一 邊 腳 做為 支撐 ， 另 一 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