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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觀察 我 的 痛楚 。 過 了 一會 , 我 付 了 帳 , 回家 。 如果 兩 個 人 突然 醒悟 彼此 並非 一 對 , 真的 會 讓 人 不知所措 。 在 這 種 混亂 迷惘 中 , 我 和 古德瑢 在 游泳池 度過 週末 下午 。 古德瑢 坐 在 我 身旁 的 一 張 羊毛毯 上 擦 著 乳液 。 她 穿 了 藍色 的 比基尼 。 這 個 夏天 , 年輕 女孩 用 幾乎 呈 白色 的 淺 粉 紅 唇膏 化妝 。 我 不 喜歡 自己 周圍 同時 有 許多 人 在 聊天 、 歡笑 與 叫喊 。 我 是 周 遭 唯一 帶 了 書 的 人 。 有 一家人 共用 一 條 毛巾 擦 身體 , 然後 再 擱 在 太陽 下 晾乾 。 古德瑢 說到 自己 十七 歲 第一 次 去 義大利 的 事 , 有 一 個 義大利人 想 吻 她 。 「 我 抗拒 不 從 , 」 古德瑢 說 , 「 他 接著 給 我 他 的 照片 和 住址 , 要 我 寫信 給 他 。 在 回程 的 巴士 上 , 」 古德瑢 說 , 「 我 開始 吻 他 的 照片 , 這 不 是 很 奇怪 ? ! 」 我 默默 批評 周圍 的 人 , 因為 他們 不 讀書 , 只 看 畫報 。 我 不斷 碰上 盲目 打發 自己 時間 與 精力 的 一家人 。 先 是 父親 翻完 畫報 , 然後 是 母親 , 接著 是 女兒 , 最後 是 小 兒子 。 過 了 一會 , 同樣 的 事 又 從頭 開始 。 安安靜靜 躺 在 羊毛毯 上 , 而 不 批評 別人 , 實在 不 容易 。 古德瑢 對 我 熱中 文學 並 不 反感 , 但 我 在 游泳池 也 唸書 , 她 便 覺得 掃興 。 她 下水 游泳 , 我 拿 著 書 待在 毛毯 上 。 我 第一 次 發現 自己 把 文學 也 當成 一 種 用來 與 他人 隔離 的 工具 。 我 不時 打量 著 被 風 吹過 草地 後 成 團 飄起 的 白楊 種子 , 或是 飛過 一 個 又 一 個 字 紙簍 的 馬蜂 。 下午 時分 不斷 地 過去 , 我 和 古德瑢 之間 變 得 愈來愈 安靜 。 傍晚 六點 左右 , 她 抖掉 羊毛毯 上 的 麵包屑 和 沙子 時 , 我 便 知道 我們 兩 人 的 關係 結束 了 。 一如 以往 , 我 陪 她 回家 。 下 個 星期二 , 午休 時刻 , 我們 一起 去 銀行 , 終止 我們 的 帳戶 , 之後 再 也 沒有 見 過 面 。 5 在 報社 的 第二 個 星期 , 我 已 發現 無法 在 假期 代理 工作 後 , 再 回去 運輸 公司 當 學 徒工 了 。 黑爾戴根 似乎 成 了 自己 認識 多 年 的 人 。 他 每 天 寫 兩三 篇 文章 和 一兩 篇 雜文 。 他 基本 上 整 天 寫作 , 有時 交替 在 兩 部 打字機 上 工作 。 我 猜 他 在 家 也 寫 小說 。 他 不 談 寫作 的 事 , 也 不 談 文學 。 他 或許 隱居 在 一 間 空蕩蕩 的 房間 中 , 與 人 隔絕 。 但 我 弄錯 了 。 星期三 , 十一點 左右 , 一 名 女子 帶 了 一 個 小孩 出現 在 編輯部 。 女人 比 他 還要 瘦小 。 黑爾戴根 說 : 「 我 能否 向 您 介紹 一下 我 的 內人 ? 」 她 整 個 人 苗條 瘦小 。 黑爾戴根 太太 遞給 她 丈夫 幾 份 文件 , 然後 坐到 訪客椅 中 , 把 孩子 抱 在 腿 上 。 她 的 腿 無法 碰到 地面 。 黑爾戴根 太太 雖然 是 成年人 , 但 晃動 的 雙腿 讓 她 看來 像 個 小孩 。 那 個 孩子 朝 旁邊 的 打字機 伸出 兩 條 手臂 。 黑爾戴根 太太 起身 , 挪 了 一下 自己 的 椅子 , 讓 孩子 靠近 打字機 。 孩子 的 兩 隻 手 在 鍵盤 上 拍打 , 冒出 幾 個 含糊 不清 的 字眼 。 這 對 夫妻 見到 這 一 幕 , 著迷 不已 , 合力 把 孩子 舉起來 。 但 孩子 哭鬧 著想 再 坐到 打字機 前 。 這 個 時候 , 韋伯 小姐 打開 門 說 : 「 維岡 先生 , 您 有 訪客 。 」 半 分鐘 後 , 我 回到 自己 的 辦公室 , 見到 那 位 蓄 著 絡 腮鬍 的 男人 拿 著 公事包 在 等 我 。 他 的 臉色 跟 幾 週 前 一樣 蒼白 似 蠟 。 我 一下子 便 想起 自己 當時 為什麼 喜歡 戰後 時期 : 因為 人們 的 臉 上 全 是 認錯 後 的 驚恐 。 根本 沒有 人 要求 他們 快樂 、 成功 、 輕鬆 、 樂觀 等等 。 他 的 左側 西裝 口袋 冒出 一 根 湯匙 。 這 個 男人 說不定 靠 著 政府 的 貧民 救濟 過活 , 但 又 不 想 失去 自己 的 湯匙 。 他 抱怨 自己 的 呈文 尚未 刊載出來 。 因為 我 還 沒想到 更 好 的 點子 , 我 便 隨口 提到 遇上 不可 預知 的 障礙 , 令 這 個 男人 感到 高興 。 「 您 看 , 」 他 說 , 「 您 現在 也 成 了 這些 障礙 的 受害 者 ! 您 現在 看出 問題 了 ! 」 我 狼狽 地 點點頭 。 「 我 大約 二十 年 前 就 開始 對付 這些 障礙 , 但 未 成功 , 」 他 說 。 我 唉 了 一 聲 。 「 我 甚至 早年 還 寫 過 對付 這些 障礙 的 文章 , 我 可以 帶給 您 看 ! 」 「 絕對 不要 , 」 我 說 , 「 請 別 拿來 。 」 「 沒 問題 , 」 那 男 的 說 , 「 當然 , 這些 障礙 可是 不會 , 嗯 , 受到 阻礙 。 」 「 正 是 如此 , 」 我 點點頭 。 這時 門 打 了 開 , 黑爾戴根 抱 著 自己 的 小孩 走 了 進來 。 他 立刻 便 轉身 叫 他 太太 過來 , 把 孩子 交給 她 , 然後 走向 那 個 男人 , 厲聲 喝叱 他 : 「 您 上 次 來 的 時候 我 對 您 說 了 什麼 ? ! 什麼 ? ! 您 忘 了 ? ! 您 到底 是 怎麼 進來 的 ? 」 那 男人 嚇 得 起身 。 「 您 是 要 我 趕 您 走 嗎 ? 」 黑爾戴根 逼近 說道 。 那 男 的 抱住 公事包 , 指尖 碰 了 一下 西裝 口袋 中 的 湯匙 , 然後 碎步 走向 門口 。 「 要是 我 在 辦公室 再 見到 您 的話 , 我 會 找 警察 來 , 」 黑爾戴根 說 , 「 您 這 回 聽懂 了 嗎 ? 」 黑爾戴根 退 了 一 步 , 看 著 不速之客 打開 門 。 黑爾戴根 跟著 他 到 走廊 , 看 著 他 走下 樓梯 離開 , 然後 轉身 回到 我 的 辦公室 說 : 「 那 是 個 神經病 。 這 種 人 您 不 該 讓 他們 進來 。 他們 老是 出現 , 只 會 偷走 您 的 時間 。 他 有 給 您 什麼 壓力 嗎 ? 」 我 搖搖頭 。 「 要是 他 再 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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