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牠 不能 改變 密度 ， 幾乎 絲毫 不能 改變 這 個 比 水 更 重 的 東西 。 要 減輕 ， 首先 必須 上升 到 水面 。 為了 達到 這 個 目的 ， 石蠶蛾 越過 草堆 ， 從 一 個 支撐物 到 另 一 個 支撐物 。 儘管 牠 在 亂糟糟 的 一 堆 柴綑 中 ， 行動 起來 困難重重 ， 牠 仍然 堅毅不拔 ， 頑強 地 實施 自己 的 計畫 。 牠 到達 目的地 後 ， 稍稍 讓 身體 後端 露出 水面 ， 推動 一下 活塞 。 活塞 推動 形成 的 空隙 充滿 了 空氣 。 這 就 夠 了 。 小 船 和 船夫 都 有 辦法 漂浮 了 。 草堆 支撐物 從此 不再 有 什麼 作用 ， 於是 被 拋棄 。 這 是 在 水面 上 ， 在 陽光 朗照 之下 ， 歡樂 地 展示 各 種 動作 的 時刻 。 石蠶蛾 做為 航行 者 並 不 具有 什麼 顯著 特長 。 打轉 、 掉頭 、 做 後退 動作 移動 ， 這 就 是 牠 能夠 做到 的 一切 ， 而且 做起來 相當 笨拙 。 牠 的 身體 前部 離開 匣子 後 ， 發揮 船槳 的 功能 。 這 個 部位 突然 升上 水面 三 、 四 次 ， 彎曲 起來 ， 再次 落下 攪水 。 這些 重複 的 拍 水 動作 把 這 個 笨手笨腳 的 划船 者 帶到 附近 新 的 地區 。 光 是 渡越 張開 的 大拇指 和 小指 之間 那樣 長 的 距離 ， 對 這 個 船夫 來 說 便是 一 趟 長途 旅行 了 。 此外 ， 石蠶蛾 沒有 在 水面 上 搶風 航行 的 癖好 。 牠 寧願 在 原地 亂動 亂扭 ， 結成 船隊 在 水面 上 停留 。 當 返回 安靜 的 水 底 ， 返回 布滿 泥沙 的 河床 的 時刻 來臨 時 ， 這 個 小傢伙 曬足 了 太陽 ， 完全 縮回 牠 的 匣子 裡 ， 推動 一下 活塞 ， 排掉 後部 住所 的 空氣 。 正常 的 密度 恢復 了 ， 牠 慢慢 完成 潛水 動作 。 我們 看見 ， 石蠶蛾 在 製作 牠 的 匣子 時 ， 不 需要 關心 流體 力學 。 儘管 牠 的 作品 看起來 不 協調 勻稱 ， 但 牠 並 不 需要 把 輕 的 和重 的 按照 正確 比例 組合 起來 。 在 牠 這 個 作品 中 ， 體積 龐大 、 密度 較 小 的 東西 ， 似乎 與 濃縮 的 和 沈重 的 東西 互相 抵銷 ， 所以 牠 是 使用 其他 妙法 巧計 浮上 水面 、 漂浮 、 再 潛入 水 中 的 。 牠 利用 水草 階梯 做為 支撐 升上 水面 。 只要 拖帶 的 重量 不 超過 這 隻 蟲子 的 力氣 所及 ， 匣子 的 平均 密度 就 無關緊要 了 。 而且 ， 負載 的 物體 在 水 中 移動 時 往往 重量 會 大大 減輕 。 被 容納 進入 這 隻 昆蟲 暫不 使用 的 後室 的 氣泡 ， 使 石蠶蛾 能夠 不用 做 什麼 就 可以 在 水面 上 無 限期 地 停留 。 石蠶蛾 要 再 潛入 水 中 只 需 完全 縮回 匣子 就 行 了 。 空氣 已經 排掉 ， 這 艘 獨木舟 恢復 了 大於 水密度 的 平均 密度 ， 馬上 沈浸 ， 自動 下沈 。 因此 ， 除了 小石子 以外 ， 石蠶蛾 建築 者 並 不 挑剔 建材 ， 也 不 計算 平衡 。 粗大 的 也好 ， 細小 的 也好 ； 藤柳 也好 ， 貝殼 也好 ； 種子 也好 ， 圓材 也好 ； 對 牠 來說 全 都 合適 。 這 一切 雖然 全 都 是 隨便 拼湊 起來 的 ， 卻 構成 了 一 個 無法 攻克 的 堡壘 。 只有 以下 這 點 是 在 搭建 堡壘 時 被 嚴格 規定 的 ： 總體 重量 必須 略微 超過 排開 的 水 的 重量 。 否則 在 水塘 底 ， 如果 沒有 抵擋 水 的 浮力 的 永久性 錨地 ， 就 不可能 穩定 。 同樣 的 ， 當心驚膽戰 的 石蠶蛾 想 逃離 變 得 險象環生 的 水面 時 ， 即時 下沈 也 是 辦 不 到 的 。 要 比 水重 的 這 個 主要 條件 也 不 需要 具有 清晰 的 判斷力 ， 因為 幾乎 整 個 匣子 都 是 在 水塘 底 製作 的 。 所有 材料 已經 在 水塘 裡 隨意 聚集 ， 並且 沈降 在 那裡 。 在 匣子 裡 ， 可以 漂浮 的 物體 很少 。 如果 石蠶蛾 想要 排解 無聊 ， 而 在 水面 上 嬉戲 玩耍 時 ， 牠們 會 將 匣子 固定 在 柴捆 上 ， 所以 也 不用 考慮 匣子 特有 的 輕巧 。 人類 有 自己 的 潛水艇 。 在 潛水艇 裡 ， 精巧 的 水力學 施展 牠 最 高超 的 本領 。 石蠶蛾 也 有 自己 的 潛水艇 。 這些 潛水艇 露出 水面 ， 與 水面 平齊 航行 ， 再 潛入 水 中 ， 甚至 用 逐漸 消耗 空氣 裝載物 中 的 空氣 的 方式 在 水 中 停留 。 這 種 器械 非常 平衡 ， 非常 靈巧 ， 不 需要 製作 者 有 什麼 知識 學問 。 這 是 自然而然 做成 的 ， 符合 事物 普遍 和諧 的 設計 原理 。 1 普賽克 ： 避 債蛾 的 法文 為 PsychA 音譯為 普賽克 ， 亦 譯為 普緒客 。 在 希臘 神話 和 羅馬 神話 中 ， 普賽克 是 人類 靈魂 的 化身 ， 以 長 著 蝴蝶 翅膀 的 少女 形象 出現 ， 與 愛神 相戀 。 — — 譯注 第二十一 章 避 債蛾 的 產卵 春天 ， 在 古舊 破敗 的 城牆 和 塵土 飛揚 的 羊腸小道 中 ， 總 讓 善於 觀察 事物 的 人 大吃一驚 。 一些 小小 的 柴捆 無緣無故 地 搖動 ， 像 受到 驚嚇 跳 著 前進 。 死氣沈沈 的 活躍 起來 ； 靜止 不 動 的 運動 起來 。 這 是 怎麼 回 事 呀 ？ 讓 我們 仔細 瞧瞧 吧 ！ 這 個 發動機 似的 東西 馬上 就 露臉 了 。 在 移動 的 柴綑 裡 ， 有 條 相當 粗壯 的 毛毛蟲 ， 身 上 黑 白 兩色 相間 ， 非常 好看 。 這 條 毛毛蟲 或許 是 在 尋找 食物 ， 或許 是 在 尋找 身體 變態 的 地點 ， 匆匆忙忙 、 惶恐 不安 ， 身體 裹 著 細枝 形成 的 奇裝異服 。 從 這 件 衣服 裡 伸出 的 只 有 腦袋 和 半 截 身子 。 前半身 有 六 隻 腳 。 一 有 風吹草動 ， 毛毛蟲 就 縮進 整 個 身子 ， 不再 動彈 。 這 就 是 這 個 遊動 的 、 荊棘 叢生 的 小 柴綑 的 全部 秘密 。 背負 著 小 柴綑 的 毛毛蟲 屬於 避 債蛾 。 避 債蛾 這 個 名稱 暗指 古代 的 普賽克 1 — — 靈魂 的 象徵 。 但願 這 個 名字 不要 將 它 所 蘊含 的 意義 引領到 不 適當 的 解釋 。 昆蟲學 專業 詞彙 分類 者 目光 短淺 、 眼界 狹窄 ， 在 賦予 Psycho 個 名字 時 完全 不 關心 「 靈魂 」 這樣 的 意含 。 他們 只 希望 為 這 種 昆蟲 取 個 優雅 的 名字 ， 當然 他們 無法 找到 比 這 更 合適 的 名字 。 畏 寒怕 冷 、 皮膚 裸露 的 避債蛾 ， 為了 遮護 自己 的 身體 ， 修建 了 一 個 攜帶 方便 的 簡陋 住宅 。 這 是 一 座 活動 茅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