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狗 就 用 鼻子 稍微 嗅 一下 抓 刨 的 洞 底 ， 讓 棒子 回到 正確 的 方向 上 。 別 擔心 會 遇到 石子堆 ， 別 擔心 會 挖到 根 。 儘管 障礙 重重 ， 松露 埋 得 很 深 ， 也 一定 會 出現 。 狗 的 鼻子 是 不會 撒謊 的 。 據說 這 就 是 嗅覺 的 敏銳性 。 如果 人們 的 這 種 說法 指 的 是 動物 的 鼻腔 ， 指 的 是 感覺 器官 ， 我 倒 很 願意 情況 就 是 這樣 。 但是 ， 被 感受到 的 東西 只 是 一 種 通俗 意義 上 單純 的 氣味 嗎 ？ 一 種 像 我們 的 易 感性 所 感受 的 那 種 氣味 嗎 ？ 我 有 理由 對 此 表示 懷疑 。 讓 我們 來 敘述 一下 事實 吧 。 我 多 次 有 機會 伴同 一 條 最 精通 牠 自己 那 個 行業 的 狗 。 當然 ， 這 條 狗 其貌不揚 。 牠 是 我 渴望 觀看 牠 幹活 的 匠人 。 牠 是 條 平平 常常 的 狗 ， 沈著 、 冷靜 、 粗俗 不雅 、 毛髮 蓬亂 。 主人 不許 牠 進入 住宅 的 內室 。 才 能 和 不幸 往往 相伴 而 生 啊 。 這 條 狗 的 主人 是 村子 裡 有名 的 尋 菇人 2 ， 當 他 確信 我 的 意圖 並 不 是 竊取 他 的 秘密 ， 有朝一日 和 他 競爭 時 ， 便 答應 讓 我 和 他 的 狗 結伴 。 這 並 不 是 他 慷慨 大方 ， 對 我 表示 親切 。 既然 我 並非 學徒 ， 而 僅 是 個 好奇 的 人 ， 好奇 地 用 筆 把 地下 植物 畫下來 、 記下來 ， 並 不會 把 盛裝 發現物 的 小 袋子 帶到 城 裡 ， 這 個 頂呱呱 的 人 就 竭力 贊同 我 的 計畫 。 我們 之間 約定 ： 讓 這 條 狗 願意 怎麼 做 就 怎麼 做 ； 牠 每 次 有所 發現 都 必須 加以 獎賞 ， 不管 獎賞 什麼 都 行 ， 哪怕 像 指甲 那樣 小 片 的 麵包皮 也 行 ； 凡是 牠 用 腳爪 抓刨 的 地點 都 要 搜查 ， 凡是 牠 指出 的 東西 都 要 拔出 ， 不管 這 個 東西 的 商業 價值 如何 ； 在 任何 情況 下 都 不得 讓 主人 的 經驗 介入 ， 把 這 頭 畜牲 從 沒有 顯示出 有 任何 商業 價值 的 地點 轉移開來 。 因為 和 那些 貴重 物品 （ 當然 是 收集到 的 ） 相比 ， 我 做 的 植物學 記錄 更 偏愛 一些 不許 進入 市場 的 物品 。 採集 地下 植物 標本 的 工作 就 這樣 進行 著 ， 碩果累累 。 這 條 狗 用 牠 那 敏銳 的 鼻子 不 加 區別 地 為 我 收集到 粗大 的 和 細小 的 、 新鮮 的 和 腐爛 的 、 無味 的 和 有味 的 、 芳香 的 和 惡臭 的 東西 。 我 對 收集到 的 東西 驚訝 不已 。 這些 東西 包括 附近 地區 大部分 地下 生長 的 蘑菇 。 結構 ， 尤其 是 香味 ， 多麼多 種 多樣 啊 。 這 種 多樣性 在 嗅覺 問題 上 是 最為 重要 的 性質 。 有 些 東西 除了 具有 某 種 真菌類 植物 隱約 的 怪 氣味 之外 ， 沒有 什麼 氣味 。 這 種 怪 氣味 到處 都 有 ， 清晰 程度 則 或 高 或 低 。 有的 東西 嗅起來 像 蘿蔔 、 像 腐爛 的 甘藍 。 有的 東西 發出 惡臭 ， 把 收集 者 的 居處 弄得 臭氣 薰天 。 只有 真正 的 松露 才 具有 美食家 鍾愛 的 香味 。 如果說 我們 所 理解 的 氣味 是 這 條 狗 獨一無二 的 嚮導 ， 那麼 這 條 狗 為 了 在 這些 不 調和 的 東西 中 使 自己 頭腦 清醒 ， 會 怎樣 行事 呢 ？ 牠 被 一 種 普通 的 散發物 （ 各 個 物品 共有 的 真菌 散發出 的 氣味 ） 告知 泥土 中 隱藏 的 東西 嗎 ？ 於是 一 個 令 人 大惑莫解 的 問題 出現 了 。 我 過去 留意 著 普通 蘑菇 ， 其中 大多數 在 即將 破土 而 出 時 都 有 預兆 。 然而 ， 在 我 的 目測 隱花 植物 在 蕈蓋 的 推動 下 向 後 推壓 泥土 的 地方 ， 在 這些 真菌 氣味 顯然 非常 濃烈 的 地方 ， 我 卻 從未 看見 狗 停下 腳步 。 牠 不屑 地 經過 這些 地方 ， 不 用 鼻子 吸氣 ， 不 用 爪子 抓 刨 。 但是 蘑菇 的確 就 在 那裡 的 地 下 。 這 東西 的 香味 和 狗 有時 讓 我們 聞到 的 香味 相同 。 我 向 狗 學習 後 ， 有 了 這樣 一 個 假設 ： 能夠 揭示 地下 松露 的 鼻子 ， 有 個 比 我們 根據 自己 的 嗅覺 能力 想像出 的 氣味 更 好 的 嚮導 。 這 個 嚮導 大概 還 能 感覺到 另 一 種 氣味 。 對 我們 來 說 ， 由於 我們 沒有 相關 的 資料 ， 因此 覺得 神秘 莫 測 、 難以 摸透 。 光 有 它 暗淡 的 、 對 我們 的 視網膜 不 發揮 作用 的 射線 ， 但 這 種 射線 顯然 並 不 是 對 所有 的 視網膜 都 不 發揮 作用 。 既然 如此 ， 為什麼 在 嗅覺 的 領域 內 就 不會 有 秘密 的 、 我們 感覺 不 到 的 、 用 不同 的 嗅覺 卻 可以 感覺到 的 散發物 呢 ？ 如果說 狗 的 嗅覺 在 我們 不可能 確切 說出 、 不可能 猜測到 牠 感覺到 的 東西 的 這 個 意義 上 讓 我們 困惑 不解 ， 至少 牠 向 我們 清楚 地 肯定 ， 假使 我們 把 一切 都 以 人 的 尺度 來 衡量 ， 我們 的 錯誤 將 會 是 什麼 。 感覺 的 世界 比 我們 所 能 感受到 的 界限 廣闊 得多 。 由於 沒有 足夠 敏銳 的 感覺 器官 ， 在 自然界 中 ， 多少 情況 逃過 了 我們 的 耳目 啊 。 未知 的 事物 — — 未來 將 在 那裡 自我 表現 的 、 廣闊 無垠 的 田野 ， 為 我 留存 了 一些 有待 收割 的 莊稼 。 與 這些 莊稼 相比 ， 目前 已 知 的 事物 只 是 微不足道 的 收成 而已 。 有朝一日 ， 在 科學 的 鐮刀 下 ， 將 落下 一些 麥捆 。 這些 麥捆 的 麥粒 今天 看起來 會 是 荒誕 反常 的 東西 。 這 是 科學 的 幻想 嗎 ？ 不 ， 不 是 。 這 是 無可 爭辯 的 、 積極 的 、 被 昆蟲 肯定 了 的 現實 事物 。 在 某些 方面 ， 昆蟲 受到 的 優遇 比 我們 好 得多 。 尋 菇 人 儘管 長期 從事 他 那 一 行 ， 儘管 他 尋找 的 松露 發出 香味 ， 他 卻 無法 猜測到 哪裡 有 這 種 塊根 。 這 種 植物 冬天 在 地 下 成熟 ， 埋 在 地 下 一 潘 3 或者 兩 潘 深 。 尋找 松露 的 人 需要 狗 或 豬 的 幫助 。 這 兩 種 動物 用 嗅覺 探尋 土地 的 奧秘 。 好 啦 ， 許多 昆蟲 比 我 的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