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2,704 in text YL2015022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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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「 我 以為 他 對 所有 事情 都 能 明察秋毫 、 都 能 了解 , 但 實際 上 並非 如此 。 」 劉挺 在 該 年 春天 成為 黃昌寧 小組 的 副研究員 , 最初 的 課題 叫做 「 自然 語言 文本 的 自動 分類 」 。 他 很 高興 , 因為 這 聽起來 就 像 他 熟悉 的 「 文本 摘要 」 。 小組 裡 的 情況 不如人意 , 大家 都 在 忙 自己 的 事 , 沒有 李開復 小組 那 種 活躍 的 氣氛 。 劉挺 以 他 縝密 的 心思 和 敏銳 的 眼光 發現 , 那 個 小組 的 成員 儘管 都 是 外行 , 但 有 了 李開復 的 特別 關照 , 全 都 突飛猛進 。 李開復 是 語音 識別 領域 的 大 專家 , 知道 全 世界 誰 做 得 最好 , 他 為 手下 那些 外行 小伙子 一 篇 一 篇 地 指點 文章 , 然後 一 次 一 次 地 討論 。 當 李開復 穿過 劉挺 的 「 格子 間 」 、 走到 邸爍 和 陳正 的 「 格子 間 」 裡 談笑風生 時 , 劉挺 就 有 種 被 冷落 的 感覺 。 他 在 自己 的 小組 中 沒有 感受到 這 種 支援 , 沒有 那 種 壓力 之下 的 激勵 , 更 不會 有 緊張 節奏 中 短暫 的 幽默 和 笑語 。 他 得 自己 去 找 文章 , 有時 路子 不 對 , 所有 的 工作 全 都 白費 ; 有時候 碰巧 對了 , 也 是 緩慢 進行 。 但是 還 有 更 重要 的 , 他 發現 自己 對 研究 課題 的 感覺 根本 就 是 一 個 錯誤 , 必須 完全 轉換 至 另 一 個 領域 方 能 適應 , 而 這 種 「 轉換 」 正 是 他 不 喜歡 做 的 事情 。 夏天 到來 之 際 , 實習生 來 了 , 其中 兩 位 恰巧 就 是 這 方面 的 專業 , 當然 駕輕就熟 , 這一來 讓 劉挺 覺得 自己 連 實習生 也 不如 , 不免 灰心 。 八月 底 的 某 日 , 李開復 終於 注意到 劉挺 。 他 感覺到 劉挺 有些 不 對頭 , 研究 方法 雖 有 新意 , 但 實在 看 不 出 劉挺 的 研究 題目 有 什麼 價值 。 他 問 劉挺 : 「 你 這些 問題 是 做 什麼 ? 」 劉挺 在 這 個 題目 上 已經 花 了 兩 個 多 月 的 時間 , 原 以為 是 經過 李開復 認可 的 , 現在 驚訝 地 發現 李開復 不僅 全無 印象 , 而且 不 滿意 。 之後 兩 天 , 他 寫 了 一 份 報告 給 李開復 , 極力 說明 自己 的 工作 , 滿心 期望 李開復 能夠 理解 , 但 李開復 對 他 說 : 「 我 對 你 的 期望 很 高 , 你 沒有 達到 我 的 期望 。 」 事情 到 了 這 個 地步 , 劉挺 只好 想 辦法 改弦易轍 。 「 我 不 是 一 個 唯唯諾諾 的 人 , 」 他 對 朋友 說 , 「 過去 還 有 一點 , 自從 博士 畢業 後 就 根本 轉變 了 。 」 他 決定 不再 為 自己 辯護 , 事實 上 本來 就 對 什麼 「 自動 分類 」 不 感興趣 。 他 為 自己 選擇 了 一 個 新 題目 : 機器 的 自動 校對 。 先 找 了 黃昌寧 談 , 又 和 研究員 周明聊 , 大家 都 說好 。 周明 還 說 自然 語言 處理 小組 的 五 個 人 應該 集中 起來 , 主攻 一 個 方向 。 劉挺 興奮 起來 : 「 自動 校對 一直 是 我 非常 喜歡 的 東西 , 我 想 在 哈工 大實現不了 的 理想 , 在 微軟 也許 可以 實現 。 」 他 帶 著 再次 燃起 的 熱情 去 找 李開復 , 卻 不料 兜頭 又 是 一 盆 「 冷水 」 。 「 沒有 新 想法 , 」 李開復 說 , 「 微軟 在 中國 的 另外 一 個 機構 — — 張湘輝 的 研發 中心 — — 已經 把 這 個 東西 做成 產品 啦 。 」 接下來 發生 的 事情 在 兩 人 之間 劃開 一 條 裂痕 。 劉挺 為 自己 的 想法 辯護 , 他 說 他 相信 「 自動 校對 」 的 潛力 很 大 , 還 說 自己 的 模型 應用 在 中文 五 筆 字型 輸入 時 , 立即 就 會 取得 很 大 的 效果 。 但 李開復 表示 , 我們 必須 思考 用戶 需要 什麼 , 不 是 只 想 你 的 手 裡 有 什麼 。 中國 九五% 以上 的 電腦 用戶 使用 「 拼音 」 , 而 非 「 五筆 字型 」 。 劉挺 承認 他 的 「 自動 校對 」 用 在 「 拼音 」 上 還 不行 , 但 仍 堅持 自己 的 邏輯 : 中文 用戶 中 九五% 使用 拼音 , 但 使用 「 五 筆 字型 」 的 都 是 專業 人員 , 人數 雖 少 , 每 天 輸入 的 文字 數量 卻 佔 總數 的 九五% … … 。 爭論 到 此 地步 , 李開復 覺得 已經 無法 說服 劉挺 , 就 說 : 「 我們 的 研究 是 『 開放式 』 的 , 如果 你 一定 要 去 做 這 個 題目 , 你 就 去 做 。 」 「 這 句 話 他 說 了 兩 遍 。 我 一下子 就 蒙 了 。 」 劉挺 直到 半 年 後 還 清楚 記得 那 個 場面 , 「 我 理解 , 他 實際 上 是 不 讓 我 做 。 他 的 意思 是 , 第一 , 讓 我 承認 他 是 『 開放 自由 』 的 ; 第二 , 我 還 不能 按照 自己 的 想法 去 做 。 老闆 是 這 個 態度 , 我 要 堅持 , 他 不一定 會 支持 我 。 我 的 壓力 也 非常 大 , 萬一 失敗 了 呢 ? 」 劉挺 渾渾噩噩 地 走回 家 去 , 躺 在 床 上 徹夜 難 眠 。 他 估量 眼前 的 形勢 , 發現 自己 無法 按照 本身 的 想法 做下去 , 甚至 明顯 感覺到 他 所 尊敬 的 李開復 , 對 他 的 過去 和 現在 全 是 一 個 負面 評價 : 「 他 認為 我 不能 在 過去 的 基礎 上 繼續 , 應該 從 用戶 的 角度 去 想 。 我 做 了 這麼多 年 的 東西 , 難道 都 沒有用 ? 我 抱 了 很 大 期望 的 題目 , 他 卻 認為 沒有 太 大 的 意思 、 沒有 太 新 的 觀念 、 沒有 出路 … … 」 接下來 的 幾 個 星期 , 劉挺 好像 變 了 一 個 人 , 寡言少語 , 每 天 就 是 上班 下班 、 吃飯 睡覺 , 沒有 一點 衝勁 。 陳宏剛 察覺到 劉挺 的 沉悶 , 同時 還 很 敏感 地 擔心 , 希格瑪 大廈 五樓 的 二十多 名 副研究員 全 來自 中國 的 大學 校園 , 這些 人 多少 都 會 發生 類似 的 情形 。 他 對 李開復 說 , 應當 和 副研究員 做 一 次 認真 的 談話 。 這 一 建議 使 李開復 相當 意外 。 「 為什麼 要 談 ? 」 他 問 。 提出 這樣 的 問題 也 就 可以 證明 , 李開復 當時 完全不了 解 劉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