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組 正在 想 方 設法 提取 「 人 的 表情 」 ， 而 姜昆 希望 網路 不僅 記錄 自己 的 聲音 ， 還 能 留下 自己 的 笑臉 。 雙方 一拍即合 ， 決定 開設 一 個 新 的 專案 ， 叫做 「 姜昆 動畫 」 。 研究 人員 希望 透過 某 種 手段 ， 在 電腦 上 驅動 人 的 表情 ， 這 中間 最 困難 的 是 提取 表情 資訊 ， 把 表情 數位化 。 比如 姜昆 在 台 上 有說有笑 ， 這 是 一 個 過程 ， 每 個 人 都 知道 嘴角 向 上 是 笑 ， 但 向 上 多少 才 是 笑 呢 ？ 我們 一 看 即 知 ， 但 機器 就 很 難 搞清楚 。 事情 就是 從 「 多多益善 」 開始 的 。 研究 人員 為 姜昆 連續 拍 了 五萬五千 張 照片 ， 包含 了 「 姜昆 之 笑 」 的 每 一 細節 ， 精心 對照 。 在 數萬 種 「 笑臉 」 中 ， 驚訝 地 發現 其實 最 具 代表性 的 只 有 十三 種 。 他們 請來 美工 ， 將 這 十三 種 經典 的 「 姜昆 之 笑 」 畫成 漫畫 ， 然後 用 數位 語言 來 表現 笑 。 事情 交給 工程師 李岩 來 做 ， 他 首先 要 做 的 是 在 電腦 上 為 姜昆 定義 「 笑 的 起始點 」 ， 然後 延續 下去 ， 在 姜昆 笑到 每 一 個 關鍵 的 時候 ， 確定 一 幀 圖像 。 這樣 姜昆 的 一 次 笑 就 讓 李岩 定義 了 一百五十 幀 圖像 ， 連接起來 就 成為 一百五十 個 表情 的 過渡 。 在 完成 第一 步 之後 ， 李岩 希望 用 語言 驅動 嘴型 ， 也 就是 讓 姜昆 的 表情 與 聲音 同步 。 他 在 每 一 幅 關鍵 圖像 上 尋找 表情 的 變化 ， 依據 線條 的 運動 確定 關鍵點 ， 一 個 嘴 是 十 個 點 ， 一 個 眉毛 有 五 個 點 。 又 將 每 個 點 之間 用 曲線 連接 。 所謂 驅動 表情 是 驅動 這些 點 ， 由 點 驅動 線條 ， 造成 臉 的 運動 。 但是 事情 還 沒有 完 ， 李岩 的 最終 目的 是 全自動 的 圖像 驅動 ， 他 要 透過 聲音 來 驅動 表情 。 比如說到 「 姜昆 」 時 ， 要 讓 機器 識別 出嘴型 的 變化 ， 呈現 在 圖像 上 的 嘴型 也 須 慢慢 張開 。 這 是 聲音 驅動 嘴型 ， 最後 驅動 表情 。 沈向洋 承認 ， 「 表情 的 控制 非常 難 。 」 李岩 還 有 一 系列 的 問題 沒有 解決 ， 但 姜昆 已 被 這樣 的 工作 迷住 了 ， 他 說 要 將 這 「 數位化 的 笑容 」 放 在 「 名人 網站 」 上 ， 還 希望 有 更多 名人 把 自己 的 喜怒哀樂 放到 他 的 網站 上 和 公眾 見面 。 十一月 中旬 「 龍苑 會議 」 結束 時 ， 所有 研究 都 已 接近 尾聲 ， 五 篇 論文 開始 最後 的 潤色 。 這 以後 是 「 拚死 拚活 的 兩 個 星期 」 。 沈向洋 在 下屬 耳 邊 喋喋不休 地 說 著 這些 話 ： 「 你 的 新 東西 在 哪裡 ？ 」 「 為什麼 要 用 這 個 方法 ？ 」 「 這 張 圖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「 這 個 公式 如何 得出來 的 ？ 」 「 為什麼 你 不 把 別人 已 用 過 的 方法 檢驗 一 遍 ？ 」 「 你 有 確鑿 無疑 的 結果 嗎 ？ 」 「 最 重要 的 東西 ： 資料 、 資料 ， 還是 資料 ！ 」 他 不 客氣 地 指責 下屬 以 英文 寫就 的 文章 「 一塌糊塗 」 ， 還 說 簡直 「 慘不忍睹 」 。 他 拍 著 桌子 說 ： 「 論文 怎樣 才 叫好 ， 我 看 你們 全 都 不 知道 。 」 又 指 著 柴金祥 的 文章 說 ： 「 你 自己 懂 了 就 行 了 ？ 我 都 看 不 懂 。 國內 老師 就 是 這樣 訓練 你們 的 ？ 」 __UNDEF__ 「 死亡線 」 一天天 接近 ， 但 他 覺得 有 必要 讓 所有人 從頭 學習 英文 寫作 。 他 轉身 跑去 買 了 一 大 堆 如何 用 英語 寫 論文 的 小冊子 回來 ， 又 在 兩 星期 裡 把 柴金祥 起草 的 論文 修改 了 無數 遍 ， 出 了 五 個 版本 。 十二月 一日 改 到 凌晨 三點 ， 十二月 二日 ， 最後 一 個 晚上 ， 通宵達旦 地 改到 凌晨 四點 。 他 說 他 改 文章 真是 「 嘔心瀝血 」 ， 連 妻子 陳家恩 也 被 他 請來 幫忙 。 （ 他 說 ： 「 她 的 英文 水平 比 我 好 ， 我 所有 的 文章 都 是 我 太太 幫 我 改 的 。 」 ） 還 希望 他 的 下屬 在 寫完 幾 篇 論文 之後 能 有 進步 ， 因為 「 做 學問 還是 要 看 你 的 文章 。 」 __UNDEF__ 不過 ， 很 難說 他 的 下屬 真 能 體諒 他 的 良苦 用心 ， 他們 都 說 他 是 「 瘋子 」 ， 反問 道 ： 「 為什麼 為 了 一 篇 文章 這樣 拚命 ？ 」 __UNDEF__ 他 說 ： 「 我 從來 就是 這樣 。 很 刺激 、 很 過癮 。 」 下屬 說 ： 「 我們 從來 沒有 為 一 篇 文章 這樣 拚命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最後 的 拚命 就 是 為 了 把 事情 做到 最好 。 你 咬咬牙 就 過去 了 ， 既然 已經 做 了 這麼多 東西 ， 為什麼 不 咬咬牙 ？ 也許 就 這 一 點 決定 你 的 文章 能不能 被 接受 。 」 到 了 十二月 三日 ， 沈向洋 小組 真的 完成 了 他們 的 九 篇 論文 。 「 我 很 自豪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這 一 年 有 這麼多 論文 ， 到 明年 四月 就 可以 知道 發表 幾 篇 啦 。 」 稍 停 片刻 又 說 ： 「 如果 我們 每 年 都 出 幾 篇 文章 ， 這裡 就 能 成為 亞洲 最 好 的 圖形學 和 視覺 研究 中心 。 」 他 的 十幾 個 下屬 這時 全 都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覺得 可以 獲得 幾 個 星期 的 喘息 。 然而 沈向洋 卻 不 願 稍 有 懈怠 ， 因為 還 有 一 個 更 重要 、 也 更加 權威 的 世界 電腦 圖形 學年會 會議 在 前面 等 著 。 「 全 世界 有 上千 名 教授 和 博士 在 圖形學 領域 裡 東 奔 西 忙 ， 而 每 年 這 個 會議 只 能 發表 四十 篇 文章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想想 吧 ， 能 在 這裡 出 一 篇 文章 是 一 件 多 酷 的 事 。 」 他 宣布 ： 「 下 一 個 『 死亡線 』 是 二○○○年 一月 十三日 ， 我們 必須 拿出 六 篇 更 精彩 的 論文 。 」 他 倒 沒有 想 著 李開復 反覆 提起 有關 向 比爾‧蓋茲 報告 的 事情 ， 所以 難免 有 人 說 他 的 研究 方式 正 是 重 長遠 而 不 重 眼前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