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對 我 來 說 ， 過去 一 年 是 令 人 難忘 的 ， 也 是 很 有 收穫 的 一 年 。 有 機會 能 與 這麼多 聰明 的 大腦 在一起 思考 和 工作 ， 感到 非常 幸運 和 滿足 。 由衷 感謝 您 在 過去 一 年 裡 曾 給予 我 的 指導 和 幫助 ， 特別 是 在 我 即將 開始 新 的 工作 之 際 ， 能夠 得到 您 和 宏剛 如此 真誠 的 關心 與 支持 ， 這 使 我 對 未來 更 充滿 信心 。 李開復 很 大度 地 表示 支持 蔡東風 的 決定 ， 甚至 給 研究院 所有 成員 發出 電子 郵件 來 通告 這 件 事 ： 蔡東風 告訴 我 ， 將 於 二○○○年 一月 到 瀋陽 航空 航太 大學 擔任 教授 及 研究生部 主任 。 在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的 一 年 中 ， 東風 從 資料 語言 模型 開始 ， 他 的 勤奮 工作 帶來 了 有 價值 的 結果 ， 為 我們 的 語言 和 拼音 識別 系統 打下 基礎 。 此外 ， 他 的 工作 毫無 疑問 地 對 微軟 未來 的 產品 有 幫助 。 我 感謝 他 的 努力 。 在 瀋陽 ， 東風 將 繼續 語言 技術 研究 工作 。 我 同意 提供 他 資金 以 幫助 我們 蒐集 資料 ， 還 將 試圖 幫 他 找到 開展 工作 的 資料 和 軟體 。 雖然 我們 不能 保證 每 一 位 離職 的 副研究員 繼續 得到 支援 ， 但 會 認真 考慮 每 一 位 去 大學 或 中國 研究所 的 建議 。 我 發 這 封 電子 郵件 是 為 了 讓 每 個 人 都 有 機會 向 東風 說 再見 。 祝 他 好運 。 算起來 ， 蔡東風 到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剛好 一 年 ， 這樣 的 「 再見 」 在 研究院 是 第一 次 ， 日後 還 會 多 次 出現 ， 但 每 一 次 都 是 彬彬有禮 、 好 聚 好 散 ， 完全 不 像 周圍 的 某些 情形 ： 老闆 視 員工 「 跳槽 」 為 背叛 行為 ， 「 跳槽 者 」 自己 則 是 「 不 作 賊 也 心虛 」 ， 分手 就 是 真正 的 分道揚鑣 ， 甚至 化友 為敵 。 然而 不論 蔡東風 還是 幾 個 月 後 另外 幾 人 的 辭職 ， 其 理由 都 有 一些 是 不能 明說 的 ， 只 能 彼此 心照不宣 。 蔡東風 公開 申明 辭職 的 理由 完全 是 家庭 性質 的 。 他 的 妻子 在 瀋陽 一 個 研究所 裡 有 自己 的 事業 ， 不能 來 北京 和 他 團聚 。 「 我 不能 讓 愛人 為 我 犧牲 太多 ， 」 他 這樣 說 ， 「 只是 家庭 的 原因 就 足以 讓 我 回去 。 」 蔡東風 的確 是 一 個 熱愛 家庭 的 人 ， 這 一 年 中 每 個 月 至少 回家 一 次 。 但是 他 的 這 個 理由 雖然 充分 ， 卻 很 難說 是 唯一 的 。 我們 回顧 全部 事實 ， 則 可 看出 他 所謂 的 「 家庭 情況 」 ， 在 他 一 年 前 選擇 微軟 研究院 時 就 已經 存在 。 當初 離開 妻子 來到 北京 ， 而今 又 要 離開 北京 回到 妻子 身邊 ， 這 中間 顯然 有 更加 重要 的 理由 。 實際 上 ， 蔡東風 的 考慮 既 實惠 又 周密 ， 這 一 點 ， 他 在 離開 北京 前 曾 對 一 位 記者 有 過 一 番 推心置腹 的 交談 ： 問 ： 為什麼 離開 呢 ？ 答 ： 我 還是 希望 做 一些 自己 想 做 的 東西 ， 按照 自己 的 想法 去 做 。 問 ： 你 認為 在 微軟 不能 按照 自己 的 想法 做 嗎 ？ 答 ： 大概 可以 ， 但 不能 脫離 它 的 方向 ， 你 要 對 它 承擔 責任 。 在 國內 的 學校 裡 就 可以 不 受 限制 。 問 ： 你 的 意思 是 不 是 在 學校 裡 可以 不 對 任何 人 承擔 責任 ？ 答 ： 對 ， 我 可以 發揮 自己 的 想像 。 問 ： 是 不 是 研究院 指派 你 的 事情 不 完全 是 你 的 想法 ？ 答 ： 是 這樣 。 問 ： 你 是 在 自然 語言 處理 組 ， 這 個 組 的 研究 方向 看起來 與 你 的 興趣 沒有 不同 ， 難道 發生 了 你 剛才 說 的 那 種 情況 嗎 ？ 答 ： 我 在 這裡 是 一 個 人 的 力量 ， 我 回去 是 帶 一 個 隊伍 來 做 ， 作用 是 不同 的 。 問 ： 你 的 意思 是 在 學校 是 一 個 管理 者 ， 在 這裡 只 是 單槍匹馬 ？ 答 ： 是 的 。 問 ： 假如 你 真的 信心 十足 ， 為什麼 不能 設想 在 這裡 領導 一 個 團隊 ？ 答 ： 微軟 有 自己 的 發展 方向 ， 可能 我 的 想法 和 它 的 想法 不 完全 一樣 。 問 ： 你 是 不 是 想 這樣 說 ， 雖然 微軟 很 注意 發揮 每 個 人 的 作用 ， 但是 在 一些 特定 的 情況 下 ， 並 不 是 每 個 人 的 能力 和 想法 都 能 充分 發揮 ？ 答 ： 我 覺得 這 是 一 個 方面 。 在 這裡 要 考慮 公司 的 大 方向 ， 又 要 考慮 把 自己 的 研究 和 產品 結合 。 問 ： 但是 據 我 所 知 ， 研究員 的 一些 研究 專案 是 自選 的 ， 不 是 這樣 嗎 ？ 答 ： 那 又 怎麼樣 ？ 不 是 人家 需要 的 。 在 學校 要是 失敗 了 不會 有 壓力 ， 你 做出來 就 是 自己 的 ； 在 這裡 要是 失敗 就 會 有 壓力 ， 做出 的 成果 是 研究院 的 。 你 自己 擁有 專利 ， 和 公司 擁有 你 的 專利 但 給 你 獎勵 ， 這 兩 種 情況 是 不同 的 。 問 ： 研究院 不 是 既 鼓勵 成功 、 也 鼓勵 失敗 嗎 ？ 答 ： 是 的 ， 但 從 副研究員 的 角度 來 說 ， 我們 無法 承擔 失敗 。 只 有 兩 年 時間 ， 不能 總是 失敗 吧 ？ 失敗 了 就 要 走 。 問 ： 有 人 說 這裡 很 自由 — — 思想 上 的 自由 ， 是 不 是 還 有 不 自由 的 一 面 ？ 比如 失敗 的 壓力 ？ 答 ： 自由 的 體現 是 多方面 的 ， 壓力 很 大 也 是 不 自由 。 有 些 壓力 並 不 是 直接 的 ， 不 希望 失敗 ， 這 就 是 無形 的 但 很 大 的 壓力 。 在 國內 的 學校 ， 很多 人 都 在 混 ， 不 來 上班 ， 喜歡 做 什麼 就 做 什麼 ， 今天 如果 熬夜 ， 明天 不 來 了 ， 這 都 是 自由 。 在 這裡 就 不行 。 我 在 這裡 一 年 當中 ， 每 天 晚上 下班 就 走 的 時候 很少 ， 一般 是 九點 到 十點 才 回去 。 這裡 工作 的 壓力 比 其他 單位 大 得多 ， 時間 也 較 長 。 從 開復到 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