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多 ， 時間 也 較 長 。 從 開復到 每 個 員工 ， 工作 的 強度 之 大 、 壓力 之 大 ， 是 其他 地方 所 沒有 的 。 問 ： 員工 之間 有沒有 競爭 的 壓力 ？ 答 ： 我 想 是 有的 ， 人 與 人 之間 的 競爭 很 強 。 這 個 環境 ， 總的來 看 不 允許 一 個 人 失敗 。 另 一 個 人 — — 徐迎慶 — — 到 研究院 時 也 是 副研 ， 和 蔡東風 一樣 也 感受到 「 壓力 」 。 但 他 又 說 ： 「 我 很 喜歡 這 個 環境 ， 它 很 自由 ， 真的 是 在 激勵 你 去 做 事情 。 」 徐迎慶 在 中國 科學院 計算 所 取得 博士 學位 後 ， 又 在 計算 所 工作 五 年 。 用 我們 的 話 來 說 ， 這 是 中國人 自己 培養 的 人才 。 徐迎慶 有 一 個 比 常人 更 大 的 腦袋 ， 但 他 最 重要 的 長處 是 一 種 始終 不息 的 熱情 和 持之以恆 的 勤奮 。 多 年 來 ， 他 幾乎 沒有 在 晚上 九點 以前 下班 回家 ， 甚至 連 週末 也 不 休息 。 他 在 同行 裡 一向 以 多產 著稱 ， 但 他 承認 把 過去 那些 年 裡 取得 的 科研 成果 加 在一起 ， 也 不及 在 微軟 研究院 裡 一 年 取得 的 成果 多 。 談起 過去 那些 年 的 工作 ， 徐迎慶 說 ： 「 整天 盡 說 些 不著邊際 的 話 、 做 些 沒有用 的 事 ， 或者 完全 不 應該 由 你 來 做 的 事 。 」 現在 ， 他 開始 懂得 把 自己 的 智慧 和 時間 用 在 最 該 用 的 地方 。 「 老闆 珍惜 你 的 時間 ， 甚至 超過 了 你 自己 。 」 徐迎慶 說 ， 這 在 他 剛 到 希格瑪 大廈 時 就 有 過 一 次 刻骨銘心 的 感受 。 那 一 次 ， 陳蕾 請 他 為 研究院 的 新 會議室 設計 一些 內飾 ， 他 具備 電腦 製圖 的 專長 ， 也 樂於 做 這些 事 ， 相信 自己 用 一 個 週末 就 可以 滿足 陳蕾 的 要求 。 但 就 在 這時 ， 李開復 知道 了 此 事 ， 他 對 陳蕾 說 ： 「 你們 不要 擔誤 他 的 時間 。 」 隨後 又 給 徐迎慶 發出 電子 郵件 ： 「 我 相信 你 能 把 這 件 事 做 得 很 好 ， 但 我 更 願意 請 設計 公司 的 人 來 做 ， 因為 你 的 時間 不 是 做 這 件 事 的 ， 你 是 研究員 ！ 」 李開復 有 一 次 這樣 談論 徐迎慶 ： 「 如果 他 在 這裡 的 研究 效率 提高 一百 倍 的話 ， 我 一點 都 不 驚奇 。 」 在 李開復 眼 裡 ， 徐迎慶 是 一 個 特別 有 創意 、 充滿 熱情 的 人 。 他 什麼 都 想 做 ， 而 研究院 可以 提供給 他 最 好 的 設備 ， 還 有 經費 。 「 但 最 重要 的 是 ， 」 李開復 說 ， 「 假如 他 有 五十 個 想法 ， 其中 有 四十八 個 可能 是 不行 的 ， 因為 已經 有 人 做 過 失敗 了 ， 或者 已經 成功 了 。 他 不了 解 這些 — — 不 只 是 他 ， 很多 中國人 不 知道 國外 的 研究 情況 。 但 我們 一 聽 就 知道 ， 於是 會 說 這 個 不行 、 那 個 也 不行 、 這 是 個 好 東西 ！ 他 過去 把 能夠 想到 的 所有 念頭 都 拿來 做 ， 有 五十 個 想法 ， 每 個 做 兩 個 月 ， 就 要 做 一百 個 月 ， 不過 在 這裡 只要 集中 精力 做 其中 兩 個 正確 的 ， 而且 不用 做 雜事 、 不用 申請 經費 。 」 徐迎慶 的 熱情 和 想像力 在 研究院 是 大家 所 公認 的 ， 他 那 體積 超過 常人 的 大腦 中 ， 充滿 了 無數 稀奇古怪 的 念頭 。 他 當然 會 有 蔡東風 所 說 的 那 種 「 失敗 的 壓力 」 。 「 每 個 人 都 有 可能 做到 一半 就 做 不 動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對於 李開復 說 過 的 「 鼓勵 失敗 」 ， 他 也 覺得 挺 受用 ： 「 是 啊 ， 只 成功 不 失敗 的 事情 就 不能 叫 科研 ！ 不過 ， 最 重要 的 還不是 人家 怎樣 看待 你 的 失敗 和 成功 ， 而是 你 自己 怎樣 看待 。 」 在 這 同樣 一 種 情形 當中 ， 徐迎慶 得出 的 結論 與 蔡東風 正好 相反 ， 蔡東風 是 「 急流勇退 」 ， 而 徐迎慶 則 選擇 了 「 急流 勇進 」 。 當 所有人 在 巨大 壓力 下 拚命 挖掘 自己 的 智慧 、 耗盡 自己 的 時間 和 精力 時 ， 蔡東風 覺得 那 是 一 種 痛苦 的 體驗 ， 至少 也 是 得不償失 ， 而 徐迎慶 卻 認為 那 正 是 他 的 快樂 。 毫無 疑問 ， 徐迎慶 正 是 微軟 需要 的 那 種 人 。 所以 ， 他 在 一九九九年 夏天 就 提前 結束 了 副研究員 的 聘期 ， 晉升為 研究員 。 如 前 所 述 ，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的 「 副研 制度 」 造成 副研 心頭 最 大 的 壓力 ， 蔡東風 的 離去 不能 說 與 此 無關 。 徐迎慶 在 不到 半 年 之內 挺進 「 正研 」 圈子 ， 表明 其 在 精神 和 物質 方面 都 發生 變化 ， 當然 也 成為 其他 副研議論 的 話題 ， 以至於 李開復 覺得 有 必要 將 此 事 當眾 說 個 明白 。 那 一 天 ， 他 在 「 指南廳 」 的 大幅 螢幕 上 顯示 了 一 行 字 ： 「 提升 研究員 的 例子 — — 徐迎慶 」 ， 然後 將 徐迎慶 半 年 來 的 表現 予以 公布 ： 研究 成果 ： 五 項 。 論文 專利 ： 正在 撰寫 五 篇 論文 ； 申請 六 個 專利 。 產品 轉移 ： 有 五 個 革新 演算法 將 進入 微軟 產品 。 研究 精神 ： 有 熱情 、 幹勁 。 有 創意 。 自主 ， 從不 等待 工作 分配 。 跨 組 的 合作 和 影響 。 能 接受 批評 。 刻苦 工作 ， 從不 抱怨 。 其他 貢獻 ： 面試 。 幫助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進入 中國 圖形學 。 永遠 把 公司 放 在 第一 位 。 「 徐迎慶 真棒 啊 ！ 」 楊強 這樣 驚嘆 ， 「 他 那 個 腦子 真是 不得了 。 」 然而 這 件 事 還 包含 了 另外 的 意味 ： 李開復 敢於 在 所有 副研 面前 列舉 這些 理由 ， 表明 徐迎慶 的 提前 晉升 確是 出於 他 本人 的 努力 和 成就 ， 而 沒有 人事 方面 的 原因 居中 作祟 。 一 種 真正 具有 壓力 的 制度 能夠 將 不同 的 人 迅速 分化 。 當 蔡東風 向 李開復 提出 辭呈 時 ， 徐迎慶 卻 被 他 自己 的 成功 激勵 著 ， 日 愈 沉醉 在 一 種 亢奮 的 狀態 中 。 沈向洋 在 三月份 交給 他 的 那 篇 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