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可是 突然 毒性 發作 ， 牠 的 腳 不 聽 使喚 了 ， 傷員 踉踉蹌蹌 ， 然後 仰面 朝天 倒下 ， 再 也 起 不 來 了 。 這 種 姿勢 維持 了 三 、 四 天 ， 除了 隱約 可 見 的 垂死 掙扎 外 ， 沒有 抗爭 。 牠 非常 平靜 地 死去 了 。 現在 輪到 蝴蝶 了 ， 牠們 會 有 怎樣 的 表現 呢 ？ 這些 精美 的 蝴蝶 對 蠍毒 一定 十分 敏感 ， 在 實驗 前 我 就 認定 了 這 一 點 。 還是 通過 觀察家 的 仔細 觀察 來 驗證 吧 。 一 隻 黃鳳蝶 和 海軍 蛺蝶 被 毒螫 刺傷 後 ， 立刻 身亡 了 。 這 早 在 我 的 預料 中 。 大戟 天蛾 、 條紋 天蛾 也 沒 能 堅持 得 更 久 ， 牠們 也 是 猝死 ， 就 像 蜻蜓 、 狼蛛 和 螳螂 一樣 。 但是 大大 出乎 我 預料 的 是 ， 大 天蠶蛾 好像 刀槍 不入 似地 。 要 擊中 牠 的確 很 困難 。 毒螫 在 柔軟 的 毛 裡 迷失 了 方向 ， 每 次 都 只 拔掉 了 大天 蠶蛾 身 上 的 一些 毛 ， 脫落 的 毛飛揚 起來 。 儘管 毒螫 往 大 天蠶蛾 身 上 刺 了 好幾 下 ， 我 還 不能 肯定 是否 真的 刺進 了 牠 的 體 內 ， 於是 我 把 大天蠶蛾 肚皮 上 的 毛拔光 ， 使 牠 的 皮膚 裸露出來 。 預備 工作 完成 後 ， 我 清清楚楚 地 看到 毒螫 扎 了 進去 。 這 一 針 確實 是 刺中 了 ， 在 此 之前 的 幾 針 我 懷疑 都 落 了 空 ， 不過 ， 現在 大 天蠶蛾 似乎 無動於衷 。 我 把 牠 放 在 桌 上 的 一 個 金屬 紗罩 裡 ， 牠 緊緊 地 抓住 紗罩 ， 待在 那兒 一 整 天 都 沒 動 。 牠 的 翅膀 張 得 很 開 ， 一點 也 沒 顫抖 。 第二 天 仍然 沒 什麼 變化 ， 開 了 刀 的 病號 用 前 跗節 的 爪鉤 勾住 網紗 ， 一直 吊 在 紗罩 上 。 我 把 牠 拉下來 放 在 桌 上 ， 讓 牠 仰臥 ， 牠 龐大 的 身體 痙攣 得 很 厲害 。 牠 是 不 是 要 死 了 呢 ？ 根本 不 是 。 看起來 已經 生命 垂危 的 大 天蠶蛾 起死回生 了 ， 牠 把 翅膀 垂下來 ， 猛 一 用力 站 了 起來 ， 又 爬到 網紗 上 ， 重新 吊 在 上面 。 下午 我 再次 把 牠 放到 桌子 上 仰臥 ， 牠 的 翅膀 輕輕 抖動 了 一下 ， 就 像 打 了 一 個 寒顫 ， 躺 著 的 大 天蠶蛾 趁勢 滑下來 ， 並 走 起 路 來 ， 牠 又 爬上 了 網紗 ， 這時 顫動 完全 停止 了 。 我們 還是 讓 這 個 可憐 的 昆蟲 得到 安寧 吧 ； 當 牠 真正 死 了 的 時候 ， 牠 就 會 摔下來 的 。 然而 ， 直到 牠 被 刺傷 後 的 第四 天 ， 也許 更 久 ， 牠 才 掉 了 下來 。 牠 的 生命 衰竭 了 ， 死去 的 是 一隻 雌 大 天蠶蛾 。 母性 比 臨終 時 的 痛苦 更 有 力量 ， 能 使 死亡 卻步 ； 這 隻 大 天蠶蛾 臨 死 前 產下 了 卵 。 如果 順勢 以為 大 天蠶蛾 能 堅持 那麼 久 ， 全 因為 牠 是 個 龐然大物 ， 那麼 養蠶場 弱小 的 蠶蛾 則 提醒 我們 ， 應該 從 其他 方面 去 找 原因 。 蠶蛾 雖然 是 個 矮子 ， 只有 抖抖 翅膀 和 圍 著 雌 蛾 轉 的 力氣 ， 但 牠 抵抗 毒液 的 能力 並 不亞於 大 天蠶蛾 。 牠們 對 毒液 的 反應 之所以 遲鈍 ， 也許 有 以下 的 原因 。 大 天蠶蛾 和 蠶蛾 是 完全 變態 的 昆蟲 ， 與 其 牠 的 蝶蛾 ， 特別 是 黃昏 時 喜歡 在 花冠 上 採 花粉 的 天蛾 、 黃鳳蝶 以及 不 知 疲倦 的 花殿 朝聖者 海軍 蛺蝶 不同 。 牠們 的 口器 退化 ， 幾乎 完全 不 進食 。 沒有 食物 的 刺激 ， 牠們 只 能 活上 短短 幾 天 ， 只有 產卵 繁殖 的 那 段 時間 。 牠們 的 壽命 那麼 短 ， 生理 構造 也 應該 比較 不 敏感 ， 所以 最 不易 受到 損害 。 再 往 下 幾 行 ， 在 節肢 動物 系列 裡 ， 我們 要 觀察 一下 粗俗 的 千足蟲 。 對 蠍子 來 說 牠 並 不 陌生 。 荒石園 裡 的 小鎮 ， 曾 讓 我 見識 過 蠍子 飽餐 牠 的 補獲物 — — 隱食蟲 和 石蜈蚣 。 這些 獵物 對 牠 來說 都 無 招架 之 力 ， 對 牠 不 構成 威脅 。 今天 ， 我 要 讓 蠍子 和 多足綱 最 強勁 的 成員 — — 蜈蚣 打打交道 。 這 個 長 著 二十四 對 腳 的 怪物 ， 對 蠍子 來 說 並 不 陌生 ， 我 曾經 見 過 牠們 在 同 一 塊 石頭 下 出現 。 蠍子 是 在 自己 家 裡 ， 而 另 一 位 是 夜裡 出遊 ， 臨時 在 此 躲避 一下 。 這樣 同居 一 室 沒 引起 什麼 麻煩 ， 那麼 是 不 是 每 次 都 如此 呢 ？ 不久 就 會 見 分曉 。 我 把 這 兩 個 可怕 的 傢伙 放 在 一 個 裝 了 沙 的 寬 口 大 瓶 裡 。 蜈蚣 的 身體 靠 著 競技場 的 邊緣 ， 牠 那 彎彎曲曲 的 身體 活像 一 條 波浪形 的 帶子 ， 有 一 根 手指 那麼 粗 ， 十二 公分 長 ， 深 底色 上 套 著 綠色 的 環帶 。 牠 用 晃動 著 的 長長 觸角 探測 著 周圍 的 空間 ， 和 手指 一樣 敏感 的 觸角尖 碰到 了 一動不動 的 蠍子 ， 牠 頓時 嚇 得 直 往 後退 。 繞場 一 周 後 牠 又 爬到 了 蠍子 身邊 ， 並 再一次 觸碰到 蠍子 ， 牠 又 逃走 了 。 這會兒 蠍子 可是 嚴陣以待 ， 彎弓 似的 尾巴 一觸即發 ， 螯肢 也 張開 了 。 當 蜈蚣 又 一 次 來到 環形 跑道 的 危險 地帶 時 ， 就 被 蠍子 的 螯肢 狠狠 的 夾住 頭頸 。 這 條 脊樑 柔軟 的 長 蟲子 扭動 著 身體 ， 就 連 把 身體 盤纏 起來 也 無濟於事 ， 蠍子 不動聲色 地 把 螯肢 夾 得 更 緊 ； 蜈蚣 的 驚跳 使 蠍子 的 螯肢 時 緊 時 鬆 ， 但 始終 無法 讓 螯肢 放開 。 這時 毒螫 啟動 了 ， 在 蜈蚣 的 側面 扎 了 三 、 四 下 ， 蜈蚣 也 把 毒鉗 張 得 大大 的 ， 企圖 夾住 蠍子 ， 但是 沒有 成功 。 牠 的 上身 被 蠍子 的 螯肢 夾住 了 ， 只 有 身體 的 後部 在 掙扎 、 扭動 ， 一屈一伸 。 牠 的 一切 努力 都 是 徒勞 的 。 蠍子 的 螯肢 伸 得 離 身體 很 遠 ， 蜈蚣 的 毒顎 根本 發揮不了 作用 。 我 見 過 許多 昆蟲 之間 的 爭鬥 ， 但是 還 從 沒 見 過 像 這 兩 個 極端 可怕 昆蟲 之間 的 搏鬥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