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 蠶 寶寶 做 實驗 則 更加 便利 ， 我 可以 從 附近 農場 的 養蠶場 得到 蠶 ， 要 多少 有 多少 。 五月 底 當 養蠶 接近 尾聲 時 ， 我 讓 蠍子 刺傷 了 十四 隻 蠶 寶寶 ， 蠶寶寶 的 皮膚 細膩 ， 身體 豐滿 ， 因此 每 次 被 毒螫 輕輕 刺 一下 都 會 大量 出血 。 在 好奇心 驅使 下 ， 我 在 那 張 桌子 上 導演 了 一齣齣 野蠻 的 刺殺 ， 桌面 上 沾滿 了 血跡 ， 看上去 像 一滴滴 的 液體 琥珀 。 重新 被 放回 桑葉 上 的 受傷 蠶 寶寶 ， 幾乎 是 迫不及待 地 吃 起 桑葉 來 ， 胃口 還 和 平時 一樣 好 ； 十 天 後 ， 所有 的 蠶寶寶 都 結 了 繭 ， 繭 的 形狀 和 厚度 都 很 標準 。 最後 ， 從 這些 毫無 雜質 的 蠶繭 裡 鑽出 了 蠶蛾 ， 稍後 我們 將 利用 這些 蠶蛾 做 其他 的 研究 。 目前 ， 事實 證明 蠶寶寶 對 蠍子 的 毒螫 有 抵抗力 。 至於 蠶蛾 本身 ， 我們 已經 知道 牠們 會 怎樣 ； 牠們 死 了 ， 像 大 天蠶蛾 那樣 死 得 比較 慢倒是 真的 ， 但 最終 還是 死 了 。 毒螫 對 牠 總是 致命 的 。 大戟 天蛾 提供 了 同樣 的 答案 ， 蛾 很 快 就 死 了 ， 而 幼蟲 卻 不 怕 毒螫 ， 牠們 吃飽 了 就 鑽到 土 裡 變成 了 蛹 ， 蛹殼 外面 包裹 著 一 層 沙粒 和 絲 織成 的 粗糙 網紗 。 在 被 刺傷 的 幼蟲 中 ， 仍 有 一些 幼蟲 的 生命 受 危及 ， 也許 是 因為 牠們 多 處 受傷 的 緣故 吧 。 皮膚 對 毒螫 的 穿刺 有 一定 的 抵抗 作用 ， 而 流出 的 血 有 沒 有 抵抗力 我 還 不 清楚 ， 這 使 我 無法 確定 牠們 受到 的 傷害 性質 。 為 了 把 問題 弄 個 水落石出 ， 我 不得不 延長 戰事 ， 有時 可能 會 有些 過分 。 被 刺傷 一 次 的 毛毛蟲 ， 應該 能 像 英勇 的 蠶 一樣 ， 承受住 考驗 。 但 如果 毒液 劑量 過 大 ， 毛毛蟲 就 會 死 。 大天蠶蛾 青綠色 的 大 幼蟲 為 我 提供 了 明確 的 結果 ， 被 刺出 血 的 幼蟲 重新 回到 牠 的 牧場 — — 扁 桃樹 上 後 ， 完成 了 發育 過程 ， 然後 結出 了 一 個 周正 精巧 的 繭 。 雙翅目 昆蟲 和 膜翅目 昆蟲 值得 研究 。 蝶蛾 和 鞘翅目 昆蟲 ， 往往 得 經過 蛻變 才 變為 成蟲 。 但是 牠們 的 體形 很 小 ， 大多 受不了 被 鑷子 夾 著 放到 蠍子 的 毒螫 下 ； 牠們 那 脆弱 的 幼蟲 ， 皮膚 被 刺破 一點 就 可能 會 死 。 我們 還是 去 觀察 那些 大塊頭 吧 。 在 那些 大 塊頭 中 ， 有 不同 類別 的 直翅目 昆蟲 ： 長 鼻 蝗蟲 、 灰蝗蟲 、 白面螽斯 、 螻蛄 和 螳螂 。 牠們 被 蠍子 的 毒螫 刺傷 後 全 都 會 死 ， 這 一 點 我們 已經 知道 了 。 然而 ， 這 類 昆蟲 在 進入 以 交尾 儀式 為 標記 的 完全 成熟期 之前 ， 要 經過 一 個 過渡期 ， 這 個 時期 的 昆蟲 既 算不上 是 真正 的 幼蟲 ， 又 和 成蟲 沒有 一點 相似 處 ， 是 昆蟲 進入 交配期 前 完成 發育 的 階段 。 我們 在 葡萄 收穫季 的 葡萄藤 上 所 發現 的 灰蝗蟲 ， 尚未 長出 網狀 翅膀 和 堅硬 的 直翅鞘 ， 只有 退化 的 翅芽 。 變為 成蟲 的 螻蛄 長 著 寬大 的 翅膀 ， 折疊 起來 的 翅膀 像 一 條 細長 的 尾巴 ， 圍住 了 腹部 下端 ， 但 最初 牠 卻 只有 不 太 雅觀 的 小 翅膀 ， 緊貼 著 脊背 的 上部 。 在 年輕 的 長鼻 蝗蟲 、 白面螽斯 和 其他 一些 昆蟲 那裡 ， 都 能 看到 這 種 初級 的 特徵 。 未來 具有 飛行 功能 的 寬大 翅膀 的 胚胎 ， 就 蘊含 在 這些 小 裡 小氣 的 鞘套 裡 。 至於 其他 的 昆蟲 ， 從 一 開始 牠們 的 裝束 基本 上 就 和 成蟲 完全 一樣 。 直翅目 昆蟲 隨著 年齡 的 增長 而 發育 成熟 ， 但 不 發生 蛻變 。 那麼 ， 這些 不 完美 的 、 翅膀 發育 不全 的 小 昆蟲 ， 能 像 真正 的 幼蟲 — — 天牛 幼蟲 、 犀角 金龜 幼蟲 和 蛾 的 幼蟲 那樣 ， 承受住 蠍子 的 螫傷 嗎 ？ 如果 這些 年輕 昆蟲 體 內 充滿 的 液體 ， 相當於 足夠 劑量 的 預防藥 ， 我們 就 該 看到 這些 昆蟲 具有 免疫力 。 但 事實 並非 如此 。 就 拿 螻蛄 來 說 ， 不管 是 有 翅膀 還是 無 翅膀 ， 也 不管 是 老是 少 ， 都 難逃 一 死 。 螳螂 、 蝗蟲 和 長 鼻 蝗蟲 也 一樣 ， 不管 是 成熟 的 還是 未 成熟 的 ， 也 都 會 死 。 根據 昆蟲 對 蠍子 的 抵抗力 ， 我們 把 昆蟲 分成 兩 類 ： 一 類 昆蟲 經歷 了 真正 的 變態 ， 整 個 身體 隨之 發生 變化 ； 而 另 一 類 只 發生 一些 次要 的 變化 。 第一 類 昆蟲 的 幼蟲 具有 抵抗力 ， 而 成蟲 卻 會 死 ， 第二 類 昆蟲 的 幼蟲 和 成蟲 都 死 了 。 為什麼 會 有 這 種 差別 ？ 實驗 結果 告訴 我們 ， 受 試 者 越 是 粗俗 低賤 ， 抵抗 毒螫 的 能力 就 越 強 。 狼蛛 、 圓網蛛 和 螳螂 這些 敏感型 的 昆蟲 ， 都會 突然 地 當場 暴斃 ； 充滿 活力 的 金 步行蟲 、 黑 步行蟲 像 吃 了 中樞 興奮藥 那樣 ， 立刻 發生 痙攣 ； 熱情 的 運糞工 — — 聖甲蟲 ， 像 患 了 舞蹈病 似地 亂奔 亂跑 。 相反地 ， 笨重 的 犀角 金龜 和 喜歡 在 薔薇 心 裡 休眠 的 花金龜 ， 則 忍受 著 痛苦 ， 肢體 微微 地 抽搐 了 好幾 天 才 死 。 接著 ， 分類 地位 在 牠們 之下 的 蝗科 昆蟲 — — 蝗蟲 ， 是 傑出 的 常見 昆蟲 ， 更 低等 的 還 有 蜈蚣 這 種 身體 不全 的 低等 小 動物 。 很 明顯 地 ， 毒液 起作用 的 快慢 ， 取決 於 受刑 生物 的 敏感性 。 我們 來 個別 研究 一下 ， 經歷 過 徹底 變態 的 高等 昆蟲 。 我們 在 牠們 身 上 使用 「 變態 」 這 個 詞 ， 意思 就 是 指 形態 的 改變 。 那麼 從 幼蟲 到 蛾 ， 從 生活 在 腐質土 中 的 幼蟲 變成 花金龜 ， 是否 僅僅 只 是 形態 的 變化 呢 ？ 蠍子 的 毒液 告訴 我們 ， 其中 還 有 更 深刻 、 更 奇妙 的 變化 。 變態 昆蟲 的 體 內 發生 了 一 次 深刻 的 變化 ， 事實 上 物質 成分 始終 沒 變 ， 但 發生 了 溶融 ， 從而 使 原子 結構 變 得 更 精巧 ， 昆蟲 變 得 會 神經 質地 顫抖 ， 這 是 交配期 的 昆蟲 最 重要 的 一 個 特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