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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意思 回答 我 。 第一 、 你 要 告訴 我 , 你 到底 是否 知道 我 的 丈夫 安瑟摩爾 , 並且 給 他 怎樣 的 估價 ? 第二 、 你 要 告訴 我 , 你 到底 是否 知道 ? 又 給 我 怎樣 的 估價 ? 你 回答 呀 , 用 不着 顧忌 , 也 用 不着 考慮 , 因為 我 給 你 的 這 個 問題 都 不 難 呀 。 」 為了 效果 , 卡密拉 女士 還 向 羅 先生 撲 了 去 , 這 一 撲 迅速 而 猛烈 , 好像 真 要 一 劍 插到 他 尊 肚 裏 , 羅 先生 急忙 一 躲 , 卡密拉 女士 技高膽大 , 演 得 極為 逼真 , 她 慘叫 曰 : 「 命運 既 不許 我 正當 的 心願 完全 滿足 , 它 卻 不見得 能 阻擋 我 將 這 種 滿足 破壞 。 」 說 時 遲 , 哪時 快 , 短 劍 已 插進 了 自己 的 酥胸 , 當然 是 酥胸 上 不 要緊 的 所在 , 但 卻 頓時 血流如注 , 她 閣下 也 就 立刻 昏 了 過去 , 蓋 她 不得不 立刻 昏 了 過去 , 如果 不 立刻 昏 了 過去 , 豈不 勢得 再 插 第二 刀 乎 ? 這 一切 表演 , 如果 攝成 電影 , 至少 得 頒給 她 一 個 金像獎 。 不過 也 正 因為 她 可以 得 金像獎 , 她 的 丈夫 果然 大過其 癮 , 他 已 如願以償 的 得到 了 他 的 最 高 幸福 , 所以 他 還要 親自 寫 點 詩 來 讚美 歌頌 一 番 。 安瑟摩爾 先生 這 一 場 綠帽劇 非常 羅曼蒂克 , 但 結局 卻 不 羅曼蒂克 , 蓋鬧 到 最後 , 作 賊 心虛 , 精神 恍惚 , 事情 終於 敗露 。 羅 先生 在 本 鄉 不能 立足 , 逃到 外國 。 卡密拉 女士 走投無路 , 只好 當 了 尼姑 。 而 可憐 的 安瑟摩爾 先生 大夢初醒 , 發現 原來 竟 不 是 那麼 回 事 , 既 悔 又 痛 之餘 , 就 買 了 一 塊 錢 的 巴拉松 , 吃 而 服 之 , 一 命 歸 天 。 霎時間 一 對 恩愛 夫婦 , 一 個 幸福 家庭 , 風消雲散 。 安 先生 在 臨死 時 , 曾 寫下 他 的 絕命書 , 書 曰 : 「 一 種 愚蠢 而 魯莽 的 衝動 , 使 我 喪失 生命 , 我 希望 我 死 的 消息 傳到 卡密拉 的 耳朵 裏 , 使 她 知道 我 是 寬恕 她 的 , 因為 她 沒有 必須 創造 奇蹟 的 義務 , 我 也 沒有 要求 她 創造 奇蹟 的 權利 , 而今 我 正 是 造成 我 自己 恥辱 的 主人 。 」 這 段 話 十分 沉痛 , 安 先生 還是 有 他 的 偉大 之 處 , 他 知道 自己 的 過失 , 所以 他 不但 寬恕 他 的 妻子 卡密拉 , 也 寬恕 他 的 朋友 羅退里奧 , 這 種 氣質 可 保障 他 的 靈魂 進入 天國 。 如果 換 了 一 個 癟三 , 好比 說 , 那 位 電視劇 的 女 主角 和 鴉 小姐 吧 , 準 破口大罵 , 一 罵 羅退里奧 忘恩負義 , 人面 獸心 , 衣冠禽獸 , 不 夠 朋友 。 二 罵 卡密拉 淫婦 賤貨 , 不要臉 的 下三濫 , 婊子 養 的 臭 私娼 。 安 先生 在 栽 了 觔斗 後 檢討 自己 , 而 《 青春 三鳳 》 不但 沒有 檢討 自己 , 卻 在 那裏 舉盃 高歌 , 認為 「 幸虧 發現 得 早 」 哩 。 愛情 是 一 種 複雜 的 化合物 , 包括 的 東西 很多 , 其中 之 一 是 性行為 , 關於 這 , 我們 說 的 多 啦 , 不再 說 啦 。 其中 之 二 是 , 愛情 就 是 互信 , 一旦 互信 不生 , 愛情 便 等於 裂 了 縫 的 電燈泡 , 不但 不會 再 發熱發光 , 而且 遲早 要 稀里花拉 。 而 「 信 」 這 玩藝 是 純 主觀 的 , 純 感情 的 , 不能 分析 , 更 不能 試探 。 基督教 要求 他 的 徒眾 只要 「 信 」 , 假使 有 一 個 聰明 絕頂 的 傢伙 說 , 等 我 的 尊眼 親自 看見 上帝 我 才 信 , 那 就 不 叫 信 。 而 必須 看 不 見 還是 照信 , 那 才 是 信 。 非 等到 證實 了 才 信 , 乃 科學家 的 幹法 , 不 是 宗教徒 的 幹法 ; 乃 偵探 的 幹法 , 不 是 愛情 的 幹法 也 。 愛情 的 狂熱 有時 超過 宗教 , 只 能 有 信 , 不能 有 試探 ── 也就是說 , 不能 用 科學 的 手段 去 求證 。 嗚呼 , 科學家 證實 了 水 是 氫二氧一 , 它 五千 年 都 是 氫二氧一 , 而 愛情 則 不然 矣 , 縱令 在 一 次 的 嚴厲 試探 中 證明 她 是 貞節 的 , 但 不能 保證 她 永遠 是 貞節 的 。 同樣 , 縱令 證明 她 某 一 次 拆 了 爛污 , 也 不能 保證 她 一輩子 都 會 拆 爛污 。 愛情 是 感情 的 一 種 , 是 不 穩定 的 , 君 不 見 有 些 小姐 愛 臭 男人 乎 , 有時 愛 得 發緊 , 他 天天 揍 她 她 都 舒舒服服 , 可是 一旦 感情 破裂 , 對 他 厭惡 起來 , 他 天天 教 她 揍 他 都 不 幹 , 試探 怎能 可靠 耶哉 。 混蛋 記 不得 在 那 本 書 上 看過 的 矣 , 說 有 一 位 呆頭鵝 , 看 《 精忠岳傳 》 , 看到 岳飛 先生 在 風波亭 被 害 慘死 , 勃然 變色 , 拍 桌子 大罵 秦檜 先生 , 把 桌子 腿 都 拍斷 啦 。 其 妻 忍不住 勸 他 不要 再 拍 啦 , 那 都 是 錢 買 的 , 他 大怒 曰 : 「 妳 怎敢 吃裏扒 外 , 袒護 秦檜 , 莫非 與 他 私通 ? 」 從此 得 下 疑心 之 病 , 就 決心 加以 試探 。 於是乎 , 一 天 晚上 , 他 在 門 後 埋伏 , 趁 其 妻 經過 , 跳出來 擁 而 吻 之 , 這 一 跳 不打緊 , 太太 嚇 得 一楞 , 免不了 把 他 痛罵 一 頓 , 他 不但 不 惱 , 反而 喜 曰 : 「 可賀 可賀 , 我 家 有 貞婦 矣 。 」 任何 人 看 了 這 故事 都 會 失笑 , 但 當事人 不但 不會 失笑 , 反而 認真 得 很 也 。 我 想 , 在 感情 領域 中 , 似乎 以 不 試探 為 妙 , 一定 要 試探 的話 , 不妨 去 試探 忠貞 , 也 不妨 去 試探 友誼 , 但 千萬 不要 去 試探 愛情 。 「 家 有 貞婦 」 不見得 真 有 貞婦 , 一時 兩時 的 魂不守舍 , 更 不能 肯定 一 個 人 的 品格 和 終身 幸福 。 塞萬提斯 先生 有 兩 段 話 , 眾 小子 和 眾 女子 不可 不 讀 。 一 曰 : 「 女人 如果 是 玻璃 , 為什麼 要 試 她 會不會 碎 呢 ? 這 試驗 是 最 大 的 冒險 , 因為 她 或許 真的 碎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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