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 那 塊 瓦片 。 道路 已經 開通 ， 雄蠍子 毫不 遲疑 地 鑽下去 ， 並 狂熱 地 把 新娘 往 裡 拽 ， 雌 蠍子 在 外面 反抗 。 牠 把 腳 繃直 了 不 動 ， 腳 在 地上 劃出 一道道 痕跡 ， 尾巴 用力 靠在 拱起 的 瓦片 上 ， 不 想 進去 。 牠 這樣 抵抗 應該 不 是 為了 掃 我 的 興 。 沒有 前奏 的 交尾 會 怎麼樣 呢 ？ 在 石頭 下 ， 誘拐 者 軟硬兼施 ， 最後 ， 倔強 的 雌 蠍子 變 得 服服 貼貼 。 牠們 進 了 洞房 ， 這時 剛 過 十點鐘 。 下 半夜 我 應該 守 著 ， 等 著 看 結局 ， 然後 在 適當 時刻 掀開 石頭 ， 看看 下面 發生 的 情況 。 好 機會 很 難得 ， 應該 好好 利用 這 次 機會 。 我 將 會 看到 什麼 呢 ？ 什麼 也 看 不 到 ， 才 過 了 半 小時 ， 獲得 了 自由 的 抗婚 者 從 洞穴 裡 出來 ， 逃走 了 ， 另 一 位 急忙 從 洞 底 追上來 ， 牠 在 洞 口 停下 腳步 ， 四處 張望 ， 新娘 已經 逃走 了 。 雄 蠍子 垂頭喪氣 地 回到 家 中 。 牠 遭遇 厄運 ， 我 也 一樣 。 1 羅繆律斯 ： 西羅馬 帝國 的 末代 皇帝 。 薩賓人 ： 義大利 古 民族 。 — — 譯注 2 聖梅達 ： 努瓦邕 和 圖爾奈 的 首位 主教 。 努瓦邕 是 法國 瓦茲 地區 的 區府 所在地 ， 有 十二 、 十三世紀 的 哥德式 教堂 。 圖爾奈 為 比利時 城市 ， 歷史 上 先後 為 羅馬人 、 法蘭克人 所 占 領 ； 六世紀 時 成為 法國 管轄 下 的 主教府 ， 1526年 劃歸 哈布斯堡 王朝 ， 1667年 又 被 法國 占 領 ， 1830年 終於 歸入 比利時 版圖 。 — — 譯注 第二十二 章 隆格多克 大 毒蠍 交尾 六月 到 了 。 我 怕 強光 會 帶來 干擾 ， 在 此 之前 ， 我 一直 都 是 把 提燈 掛 在 離 玻璃牆 一定 距離 的 地方 。 微弱 的 燈光 使 我 無法 看清 ， 這 對 正在 散步 的 情侶 是 怎麼 套 在一起 的 。 牠們 是 主動 把 手 牽 在一起 的 嗎 ？ 是 把 手指 勾 在一起 組成 一 個 互動輪 ， 還是 只 靠 一方 牽引 ？ 那 又 是 靠 哪 一 方 呢 ？ 讓 我們 來 把 問題 弄 清楚 吧 ， 這 個 問題 至 關緊 要 。 我 把 提燈 掛 在 玻璃屋 的 中央 ， 將 玻璃宮 照 得 通明 。 蠍子 們 不但 不 害怕 ， 反而 興高采烈 地 聚攏過來 。 牠們 跑到 號誌燈 周圍 ， 有的 甚至 還 想 爬上去 靠近 光源 。 牠們 抓住 四周 的 白鐵皮 ， 沿著 貼 了 瓷磚 的 牆壁 往 上 爬 ， 頑強 地 堅持 著 ， 也 不 怕 滑下來 ， 最後 終於 爬到 了 高處 。 一 部分 蠍子 貼 在 玻璃罩 上 ， 另 一 部分 靠在 金屬 支架 上 ， 一動不動 地 待在 那兒 。 整個 晚上 ， 我 都 注視 著 提燈 ， 牠們 被 提燈 的 光輝 給 迷住 了 。 這 使 我 想起 以前 大 天蠶蛾 也 曾 為 提燈 發出 的 光芒 而 心醉神迷 。 在 提燈 下 最 亮 的 地方 ， 一 對 蠍子 把握 時間 組成 了 直立 的 樹形 ， 尾巴 相互 拍打 著 ， 動作 很 優雅 ， 然後 牠們 開始 步行 。 雄蠍子 採取 了 主動 ， 用 兩 隻 螯肢 的 鉗指 分別 握住 雌 蠍 的 鉗指 ， 由 牠 使力 並 抓住 對方 ； 也 只有 牠 有 自由 支配權 ， 牠 想 鬆手 的 時候 ， 套 在一起 的 兩 隻 蠍子 才 能 分開 ， 牠 只要 鬆開 螯肢 就 成 了 。 而 雌 蠍子 卻 沒有 自由 ， 牠 是 俘虜 ， 誘拐 者 給 牠 帶上 了 拇指銬 。 有時候 還可以 看 得 更 清楚 ， 但 機會 不 多 。 我 碰巧 見到 那 隻 雄 蠍子 用 胳膊 拉 牠 的 新娘 ， 還 看見 牠 拉 新娘 的 腳 和 尾巴 。 新娘 伸直 胳膊 ， 硬 僵 著 不肯 前進 ， 粗魯 的 雄蠍子 完全 忘 了 克制 ， 牠 把 新娘 推倒 了 還 亂施 暴力 。 事情 真相 大白 了 ， 這 完全 是 誘拐 ， 是 粗暴 的 綁架 ， 就 像 羅繆律斯 的 手下 擄走 薩賓 女人 那樣 1 。 如果 事情 如 我們 所 想 ， 遲早 要 以 悲劇 收場 — — 牠們 的 慣例 就 是 ， 新婚 之 夜 新郎 要 被 吃掉 ， 那麼 粗魯 的 誘拐 者 對 自己 的 壯舉 還 真是 異常 執著 。 受害 者 拚命 要 將 祭司 領到 祭壇 上 ， 這 可 真 夠 新鮮 的 ！ 經過 連續 數 晚 的 觀察 ， 我 發現 ， 最 胖 的 那些 雌 蠍子 ， 幾乎 不 參加 這 種 手 拉手 的 遊戲 ； 熱衷 散步 的 雄蠍子 ， 幾乎 總是 找 那些 年輕 的 、 肚皮 較 小 的 雌 蠍子 。 牠們 要 找 年輕 姑娘 。 牠們 雖然 也 常 和 那些 老 雌 蠍子 打照面 ， 用 尾巴 碰碰 牠們 ， 試圖 牽 牠們 的 手 ， 但 那 不過 是 逢場作戲 ， 往往 得 不 到 對方 的 歡心 ； 被 抓住 手指 的 大娘 ， 會 用 尾巴 提醒 牠 放 規矩點 ， 休 得 放肆 。 遭到 拒絕 的 雄蠍子 便 不再 強求 ， 牠 放開 對方 ， 大家 各 走 各 的 。 那些 大肚皮 的 都 是 老肥婆 ， 對 交尾 很 冷漠 ， 提 不 起 熱情 來 。 去年 的 同 一 時期 ， 或許 還要 更 早 些 ， 牠們 也 有 過 風流 的 時候 ， 但 時間 過後 牠們 就 厭倦 此 事 了 。 雌 蠍子 的 妊娠期 特別 長 ， 這 在 更 高等 的 動物 中 也 不遑多 見 。 蠍子 的 胚胎 需要 一 年 ， 或 更 長 的 時間 才 能 成熟 。 我們 再 回頭 去 看看 剛才 見到 的 ， 在 提燈 下 結成 的 那 一 對 。 第二 天 早上 六點鐘 ， 我 去 探望 牠們 時 ， 牠們 還 在 瓦片 下 ， 正 準備 去 散步 ， 即 面對 著 面 ， 手 拉 著 手 。 正當 我 在 監視 這 對 蠍子 的 時候 ， 又 有 第二 對 組合 而 成 ， 並且 開始 了 長途 旅行 。 一大早 就 遠征 倒是 讓 我 感到 吃驚 ， 我 還 從未 見 過 ， 恐怕 也 很 難 會 再 看到 像 這樣 大 白天 散步 的 情景 。 照 常理 ， 兩口子 散步 應該 是 在 天黑 了 以後 進行 的 。 今天 為何 如此 猴急 呢 ？ 我 想 原因 可能 是 昨天 下 過 暴雨 ， 下午 雷 打 個 不停 ， 而且 雷聲 震耳 。 昨天 是 慶祝 聖梅達 主教 的 節日 ， 或許 是 聖梅達 2 打開 了 水閘 ， 昨晚 一 整 夜 都 下 著 傾盆大雨 。 高壓電 和 臭氧味 讓 昏昏欲睡 的 隱居 者 們 興奮 起來 ， 由於 神經 受到 刺激 ， 牠們 大多數 都 跑到 斗室 的 門口 ， 伸出 螯肢 去 試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