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天才格 鬥士 ， 也 一樣 是 赤膊 上陣 ； 也就是說 ， 關於 他 自己 要 拯救 的 那 種 昆蟲 ， 他 連 最 一般 的 常識 都 不 具備 。 我 當時 感到 很 震驚 ， 更 確切 地 說 ， 是 他 令 我 讚嘆 。 對於 後來 發生 的 事 ， 我 就 不 那麼 吃驚 了 。 那時 巴斯德 研究 的 另 一 個 課題 ， 是 透過 加熱 來 改善 酒 的 品質 。 他 突然 轉 了 話題 ， 說道 ： 「 讓 我 看看 您 的 酒窖 吧 。 」 帶 他 看 我 的 酒窖 ， 那 個 屬於 我 的 、 寒酸 的 酒窖 ， 從前 ， 靠 我 這 個 窮 教師 的 一點 微薄 收入 ， 也 只 能 喝到 少量 的 酒 ， 只 能 把 紅糖 和 蘋果楂 放 在 一 個 罈子 裡 發酵 ， 釀出 一 種 帶 酸味 的 劣質酒 ！ 我 的 酒窖 ！ 給 他 看 我 的 酒窖 ！ 他 怎麼 不 說 要 看 我 的 酒桶 ， 看 標有 年份 和 產地 、 布滿 灰塵 的 酒瓶 呢 ？ 我 的 酒窖 ！ 我 覺得 很 尷尬 ， 試圖 迴避 他 的 請求 ， 便 將 話題 轉移開 。 而 他 卻 很 執著 。 「 請 您 讓 我 看看 您 的 酒窖 吧 。 」 他 執意 要 看 ， 我 也 就 不 好 拒絕 了 。 我 用 手 指 著 廚房 角落 裡 ， 一 把 沒有 椅墊 的 椅子 ， 椅 上 放 著 裝有 十二 升 酒 的 大肚瓶 ， 說 ： 「 先生 ， 我 的 酒窖 就 在 那裡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您 的 酒窖 ？ 」 「 我 沒有 別的 酒窖 。 」 「 就 這些 ？ 」 「 唉 ！ 是 的 ， 就 這些 。 」 「 啊 ！ 」 我 沒 再 說 什麼 ， 學者 也 不再 說 什麼 了 。 顯然 ， 巴斯德 不 知 個中 的 酸甜苦辣 ， 即 俗話說 的 一貧如洗 是 什麼 滋味 。 我 那 個 只 有 一 把 舊 椅子 和 一 個 大肚瓶 的 酒窖 ， 沒 為 用 加熱法 來 克服 發酵 的 問題 提供 材料 ， 反倒 充分 說明 了 這 位 知名 訪客 似乎 沒 弄 明白 的 另 一 個 問題 。 微生物 裡 最 可怕 的 一 種 — — 會 扼殺 誠意 的 倒楣 ， 沒 被 他 注意到 。 儘管 發生 過 酒窖 這 段 不 愉快 的 小 插曲 ， 但 他 那 種 泰然自若 、 堅定 自信 的 性格 ， 還是 讓 我 留下 了 深刻 的 印象 。 他 對 昆蟲 的 蛻變 一竅不通 ， 今天 才 第一 次 見到 蠶繭 ， 知道 裡面 有 東西 ， 這 東西 將 會 變成 蛾 ， 他 竟然 連 我們 南方 農村 小學生 都 知道 的 事情 也 不 懂 。 這 個 毫無 經驗 、 提起 問題 幼稚 得 讓 我 大為 吃驚 的 新手 ， 將要 改變 養蠶場 的 衛生 狀況 ， 甚至 還 想 在 醫學 領域 ， 乃至 整 個 衛生 領域 ， 引起 一 場 革命 。 他 以 思想 武裝 自已 ， 不 拘泥 於 枝微末節 ， 而是 高瞻遠矚 。 至於 蠶寶寶 、 蠶繭 、 蠶蛹 、 蠶蛾 ， 以及 昆蟲學 裡 成千上萬 個 小 秘密 ， 對 他 來說 有 何 重要 ！ 對於 他 要 解決 的 問題 來 說 ， 也許 不 知道 這些 更 好 。 這樣 他 的 思想 才 能 更加 具有 獨立性 ， 使 思想 的 火花 更 大膽 地 迸發出來 。 只有 衝破 已 知 事物 的 束縛 ， 行動 才 會 更加 自由 。 巴斯德 驚奇 萬分 地 聽 著 蠶繭 發出 聲響 ， 受到 他 這 個 好 榜樣 的 鼓舞 ， 我 決定 採用 一 種 前所未見 的 方法 ， 來 對 昆蟲 的 本能 進行 研究 。 我 很少 翻 書本 ， 既 不 是 採用 鑽書堆 這 種 耗費 龐大 、 又 超出 我 財力 所及 的 方法 ， 也 不 是 去 請教 別人 ， 而是 堅持 不懈 地 與 我 的 研究 對象 獨處 ， 直到 牠們 開口 說話 。 我 什麼 也 不 懂 ， 這 反倒 更 好 ， 可以 更 自由 地 提出 問題 ， 根據 得到 的 線索 ， 今天 從 這 個 角度 去 思考 ， 明天 從 相反 的 角度 去 思考 。 有時 如果 我 打開 書本 ， 我 也 會 有 意識 地 在 腦海 中 留下 一 塊 ， 供 思考 和 提出 疑問 的 空間 ， 就 像 我 開墾 的 土地 上 ， 也 存在 著 長有 雜草 和 荊棘叢 的 地方 。 要不是 採取 了 這 種 謹慎 的 態度 ， 我 差點 浪費 了 一 年 時間 。 如果 盡信 書本 的 內容 ， 我 就 不會 想到 隆格多克 大 毒蠍 會 在 九月 前 繁殖 ， 而且 還 會 對 牠們 在 七月 繁殖 感到 意外 。 我 把 實際 繁殖期 和 預計 繁殖期 之間 的 誤差 ， 歸咎於 氣候 的 差異 ， 因為 我 是 在 普羅旺斯 觀察 ， 而 為 我 提供 這 一 資訊 的 雷翁 ． 杜福 2 ， 則 是 在 西班牙 進行 觀察 的 。 儘管 大師 享有 崇高 的 權威 ， 我 還是 應該 有 自己 的 主見 。 否則 ， 若非 偶然 從 普通 黑蠍子 那裡 得到 資訊 ， 我 就 錯過 了 機會 。 所以 說 ， 巴斯德 不 知 蠶蛹 為 何 物 ， 是 多麼 合情合理 啊 ！ 個頭 較 小 ， 也 不如 隆格多克 大 毒蠍 活躍 的 普通 黑蠍子 ， 做為 對照組 ， 被 養 在 我 實驗桌 上 的 普通 大 口瓶 裡 。 黑 蠍子 的 數量 少 ， 便於 觀察 ， 我 每 天 都 能 對 這些 普通 的 容器 進行 觀察 。 每 天 早晨 ， 開始 往 記事本 上 寫 散文 之前 ， 我 都 不忘 打開 蓋 在 瓶口 上 的 硬 紙皮 ， 看看 裡面 那些 囚犯 ， 了 解 一下 夜裡 發生 的 情況 。 像 這 種 日常 的 觀察 不 太 適用 於 大 玻璃屋 ， 因為 裡面 有 那麼多 房間 ， 如果 一間間 地 觀察 ， 勢必 要 引起 一 片 混亂 ， 然後 還要 有條不紊 地 恢復 原狀 。 而 觀察 這些 裝 在 大 口瓶 裡 的 黑 蠍子 ， 只 需 一會兒 功夫 。 幸好 有 這 個 時刻 ， 在 我 監視 下 的 分支 機搆 ， 七月 二十二日 早晨 六點 左右 ， 我 掀開 硬紙 皮蓋 時 ， 發現 一 隻 雌 蠍 背 上 有 一 群 小 蠍子 ， 牠 看上去 像 披 了 一 件 白色 的 斗篷 。 這 使 我 體驗到 一 絲 滿足感 ， 這 種 滿足感 時常 帶給 觀察 者 一些 補償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看見 雌 蠍 背 上 爬滿 小 蠍子 時 的 壯觀 景象 。 雌 蠍子 剛剛 完成 分娩 ， 想必 牠 是 在 夜裡 生產 的 ， 因為 昨晚 牠 身 上 還是 光光 的 。 好 戲 還 在 後頭 呢 。 第二 天 ， 另 一 隻 雌 蠍子 背 上 也 爬滿 了 小 蠍子 ， 牠 全 身 白通通 的 ； 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