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 ， 絕大多數 都 屬於 第二 組 。 八月 ， 差異 就 更 明顯 了 。 在 樹葉尖 上 有 一些 獨居 的 白蠟蟲 ， 牠們 的 腰 上 圍 著 一 條 不 明顯 的 蠟製 腰帶 ， 模模糊糊 的 像 一 層 膜 ， 其餘 的 白蠟蟲 幾乎 都 把 口器 插進 樹皮 繼續 暢飲 。 離開 飲水 者 群體 的 那些 獨居 者 是 誰 呢 ？ 這 是 些 正在 蛻變 的 雄白 蠟蟲 。 我 剝開 幾 隻 白蠟蟲 身 上 的 脆膜 ， 在 中間 的 絨床墊 上 ， 有 一 隻 翅膀 發育 不全 的 蛹 在 休息 ， 這 張 床墊 和 育兒室 裡 的 一樣 柔軟 。 九月 ， 我 得到 了 第一 批 完美 的 雄性 成蟲 。 牠們 可 真是 些 奇怪 的 昆蟲 ！ 長 腳 、 長 觸角 ， 有 著 蚜蟲 的 某些 特徵 。 身體 是 黑色 的 ， 上面 撒 著 一些 細 如 粉狀 的 蠟點 ， 這 是 牠 蛻變 時 用 的 那 個 囊袋 的 碎屑 。 翅膀 是 鉛灰色 的 ， 頂端 略 圓 ， 休息 時 翅膀 合攏 ， 長度 超出 腹部 底端 一 大 截 ， 後部 有 一 排 筆直 修長 的 纖毛 飾物 ， 也許 像 幼蟲 身 上 的 外套 一樣 ， 是 蠟 凝結 而 成 的 。 這 是 個 非常 易 碎 的 裝飾 ， 昆蟲 只不過 在 我 那 個 玻璃 監獄 中 的 樹葉 間 散散步 ， 就 把 那 個 飾物 碰掉 了 一大半 。 牠們 高興 時 ， 會 把 腹部 末端 翹高到 張開 的 翅膀 之間 ， 齊 刷刷 的 纖毛 也 隨之 張開 ， 像 薔薇 花飾 。 喜歡 賣弄 風姿 的 白蠟蟲 會 像 孔雀 那樣 開屏 。 為了 使 婚禮 增色 ， 牠 把 自己 的 尾巴 裝飾 得 有如 彗星 的 尾巴 ， 張開 呈 扇形 ， 然後 再 合起來 。 忽 開 忽 閉 的 扇子 ， 在 陽光 下 閃爍 著 光芒 。 歡樂 的 衝動 過後 ， 牠 便 將 飾物 收起 ， 降下 腹部 ， 將 它 重新 隱藏到 翅膀 下 。 白蠟蟲 的 頭 小 ， 觸角 長 ， 腹端 有 個 短 而 尖 的 東西 ， 像 鉤子 似的 ， 那 是 交配 的 工具 。 牠 絕對 沒有 長口器 。 這些 愛俏 的 小 頭 昆蟲 能 幹什麼 呢 ？ 牠們 改變 形態 只是 為了 調戲 那些 女 鄰居 ， 交配 ， 然後 死亡 。 看來 牠們 的 作用 並 不 特別 重要 ， 在 我 實驗室 裡 的 大戟 樹枝 上 ， 有 幾千 隻 第二 代 雌 白蠟蟲 ， 而 雄性 只 有 三十 隻 ， 雌性 差不多 是 雄性 的 一百 倍 。 帶 著 漂亮 羽飾 的 雄性 白蠟蟲 ， 恐 難 滿足 如此 龐大 後宮 的 需要 。 再 說 ， 牠們 看起來 從容不迫 。 我 看見 牠們 從 坍塌 的 囊袋 裡 出來 時 ， 身 上 滿 是 灰塵 ， 牠們 往 皮膚 上 塗 點 蠟 ， 撣去 灰塵 ， 試 著 展開 翅膀 ， 然後 輕輕 地 飛到 那 扇 堅閉 的 、 以防 囚犯 逃跑 的 玻璃窗 上 。 陽光 下 的 狂歡 ， 比 充滿 激情 的 婚禮 更 吸引 牠們 ， 看來 是 房間 裡 的 柔和 光線 使 牠們 興致 索然 。 如果 是 在 露天 陽光 直射 下 ， 牠們 肯定 會 炫耀 自己 的 裝飾 ， 並且 不 乏 熱情 地 結成 一對對 伉儷 。 現在 有 最 好 的 交尾 條件 ， 雌性 的 數量 遠遠 多於 雄性 ， 這 就 意味 著 ， 在 應召 者 中 只有 極少 一 部分 會 被 選中 ， 大約 是 百分之一 。 儘管 如此 ， 所有 的 雌 蟲 都 將 繁衍 後代 。 對 這些 奇怪 的 昆蟲 來 說 ， 為了 保持 種族 興旺 ， 只要 不時 有 一些 雌性 生育 就 足夠 了 。 向 意中人 傳情 是 一 種 遺傳 行為 ， 會 盛行 一 段 時間 ， 只要 每 年 數量 很少 的 幾 對 配偶 ， 從 整體 上 補充 消耗 的 能量 就 行 了 。 一 種 常 會 光顧 蜜蜂 家 的 寄生蟲 — — 短尾 小 蜂 屬 的 昆蟲 ， 曾經 讓 我們 見識 過 雄性 稀少 的 例子 。 3 兩 種 微小 的 昆蟲 使 我們 涉入 了 一 個 繁殖 理論 尚未 研究 過 的 廣泛 領域 。 或許 有 一 天 ， 牠們 會 幫助 我們 解決 神秘 的 性 問題 。 然而 在 大戟樹 上 ， 那些 有 囊袋 的 年老 雌 白 蠟蟲 一天天 在 減少 。 卵 排完 了 ， 囊袋 空 了 ， 牠們 自己 跌落 到 地面 ， 被 螞蟻 們 細細 分解掉 。 臨近 耶誕節 時 ， 植物 上 只 留下 了 那些 年輕 的 白蠟蟲 。 牠們 的 育兒袋 要 等到 春天 才 會 開始 長出來 。 嚴冬 來臨 了 ， 大 群 的 白蠟蟲 鑽到 大戟 下 的 枯葉堆 裡 ， 要 到 三月 才 會 鑽出來 ， 慢慢 爬上 大戟 ， 長出 育兒袋 ， 重新 開始 生長 變態 的 輪迴 。 第二十五 章 聖櫟 胭脂蟲 除了 能 高度 體現 女工 手藝 的 巢 以外 ， 還 有 許多 可 與 之 媲美 的 育兒 方法 ， 有些 溫柔 的 育兒 方法 令 人 欽佩 。 狼珠 把 卵囊 吊 在 紡絲器 上 ， 那 袋子 直 碰 腳後跟 ； 有 半 年 的 時間 ， 狼蛛 都 背 著 密密麻麻 地 擠 在 背 上 的 孩子 散步 。 同樣地 ， 蠍子 也 把 孩子 背 在 背 上 ， 讓 孩子們 在 牠 的 背 上 待 兩 週 養精蓄銳 ， 然後 才 讓 牠們 獨立 生活 。 白蠟蟲 用 分泌出 的 蠟 ， 在 腹部 末端 做 了 一 個 精美 的 囊袋 ， 小 白 蠟蟲 在 那裡 孵化 ， 長出 毛絨絨 的 羽飾 ， 漸漸 成熟 ， 做好 遷移 前 的 準備 ； 柔軟 的 袋子 上 開 著 一 個 洞 ， 當 隱居 者 能夠 到 養育 牠們 的 大戟樹 上 安家 時 ， 便會 一個個 從 洞 口 爬出來 。 最 平凡 的 昆蟲 之 一 — — 聖櫟 胭脂蟲 更 了不起 ， 雌性 胭脂蟲 成為 堅不可破 的 堡壘 ， 牠 那 像 烏木 城堡 一樣 堅硬 的 皮膚 ， 就 是 給 孩子 準備 的 搖籃 。 五月 ， 我們 耐心 地 觀察 一下 向陽 的 聖櫟樹 或 綠橡樹 的 細枝 ， 再 去 走訪 那 種 叫做 「 阿瓦俞斯 」 的 荊棘叢 和 一些 叫 胭脂蟲櫟 的 植物 。 普羅旺斯 農民 十分 熟悉 這些 荊棘叢 ， 它們 拉拉雜雜 地 長 著 刺人 的 針葉 ， 而 那 種 植物 是 一 腳 就 能 跨過 的 矮 灌木 ； 它 的的確確 是 橡木 ， 鑲嵌 在 粗糙 堅果 裡 的 美麗 橡實 就 是 證明 。 這 種 灌木 同 聖 櫟樹 一樣 ， 能 結出 很多 果實 。 但是 我們 得 放棄 那 種 普通 的 橡樹 — — 英國櫟 ， 在 那裡 找 不 到 我們 今天 想要 的 東西 。 只有 前 兩 種 橡樹 才 有 研究 價值 。 我們 將 會 在 這 兩 種 植物 上 ， 發現 一些 黑 得 發亮 、 像 小 豌豆 般 的 小球 ， 這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