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語 塞進 他 的 嘴巴 裡 。 這 個 暗語 ， 就 是 「 環境 」 兩 字 。 在 宣布 這 個 任務 的 時候 ， 亞奇 就 說 了 ， 「 當今 世界 非常 關心 生態 ， 環境 是 我們 的 自然 資源 ， 生活 在 三一 高中 的 我們 ， 也 應該 關心 跟 環境 有關 的 事 。 大家 懂 嗎 ？ 」 他 指示 十二年級 B班 的 十四 位 學生 （ 歐比 也 是 其中 之一 ） 「 必須 執行 我們 的 環境 競賽 。 就 以 賈寂思 修士 的 歷史課 為 目標 吧 — — 歷史 必須 關心 環境 ， 不 是 嗎 ？ 從 今天 開始 ， 只要 賈寂思 修士 提到 『 環境 』 這 個 詞 ， 大家 就 如此 這般 … … 」 亞奇 大致 說明 了 屆時 應該 發生 的 事 。 「 萬一 他 都 沒 提到 這 個 詞 呢 ？ 」 有 人 問 。 亞奇 看 向 歐比 ， 「 噢 ， 賈寂思 修士 一定 會 提到 這 個 詞 的 ， 我 確信 某 個 人 — — 歐比 ， 或許 就 你 吧 — — 會 問 賈寂思 修士 問題 ， 好 讓 這 個 名詞 出現 。 你 說 是 吧 ， 歐比 ？ 」 歐比 點點頭 ， 但 心 裡 厭惡 到 了 極點 。 該死 ， 亞奇 幹麼 把 他 扯進 任務 裡 去 ， 而且 還 得 親自 上台 表演 ？ 吼 ， 他 可 是 高年級生 耶 。 他 可是 堂堂 守夜會 的 祕書 ， 真是 夠 了 ！ 混蛋王八蛋 ， 他 恨死 亞奇 了 。 有 個 新 加入 的 傢伙 ， 從 紀念碑 高中 轉來 的 學生 ， 問 ： 「 萬一 賈寂思 修士 發現 我們 在 整 他 怎麼辦 ？ 萬一 他 發現 關鍵 暗語 是 『 環境 』 這 個 詞 的 時候 又 該 怎麼辦 ？ 」 「 那 他 就 會 停止 使用 這 個 詞 ， 」 亞奇 說 ， 「 這 是 整 件 鳥事 最 高明 的 地方 。 我 已經 很 厭煩 了 大家 拚命 談論 跟 環境 有關 的 陳腔濫調 。 所以 這麼一來 ， 我們 這 間 爛 學校 裡 ， 至少 有 一 位 老師 會 把 『 環境 』 這 個 名詞 ， 從 他 的 字典 裡 刪掉 。 」 對 歐比 來 說 ， 他 已經 很 痛惡 、 很 厭煩 亞奇 了 ， 他 不 想 繼續 跟 在 亞奇 屁股 後面 打點 ， 也 不 想 再 幫忙 收 爛攤子 — — 就 像 十九 號 教室 ， 或者 問 賈寂思 修士 問題 ， 好 讓 他 把 某 個 特定 的 詞彙 「 環境 」 從 嘴巴 裡 吐出來 。 無論如何 ， 他 已經 受 夠 了 這 一切 。 他 也 浪費 了 夠多 時間 ， 等待 亞奇 弄巧成拙 ， 等待 他 出錯 。 只要 那 只 黑 盒子 一直 存在 ， 誰 敢 保證 亞奇 不會 有 運氣 用光 的 一 天 ？ 「 在 所有 對 環境 的 討論 裡 … … 」 我們 再 來 吧 ， 歐比 一面 厭惡 地 想道 ， 一面 發現 自己 已經 像 個 瘋子 般 不斷 跳上跳下 ， 跳 得 他 的 心臟 都 快 跌出 身體 外 。 他 痛恨 這 件 狗屎 任務 的 每 一 秒 ， 而且 他 的 體力 已經 耗 光 。 在 接下來 的 十五 分鐘 內 ， 賈寂思 修士 又 使用 了 這 個 詞彙 五 次 。 歐比 和 其他 學生 ， 經過 不斷 跳躍 之後 ， 已經 累趴 了 。 每 個 人 都 上氣 不 接 下 氣 的 ， 腿 也 痛 得 幾乎 站 不 起來 了 。 當 賈寂思 修士 第六 次 使用 那 個 詞 的 時候 ， 學生 們 像 一 群 潰敗 的 烏合之眾 ， 搖晃 著 無力 的 雙腿 ， 勉強 算是 盡到 任務 。 歐比 發現 老師 的 嘴角 微微 勾起 ， 他 立刻 明白 了 這 是 怎麼 回 事 。 亞奇 ， 那 個 超級 大 混蛋 ， 他 一定 提 點 過 賈寂思 修士 即將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（ 用 匿名 的 方式 ， 當然 ） 。 如今 賈寂思 修士 逆轉 勝 了 ， 主導權 又 回到 老師 這 一 邊 ， 他 盡情 地 驅使 學生 們 跳上跳下 ， 直到 他們 累癱 、 全身 虛脫 。 當 學生 們 離開 教室 時 ， 亞奇 就 倚靠 在 教室 外 的 牆 邊 ， 臉 上 嗤笑 著 。 其他 人 都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可是 歐比 明白 。 他 橫睨 了 亞奇 一 眼 ， 換作 其他 人 準 會 在 他 的 眼神 下 發抖 ， 可是 亞奇 的 臉 上 依然 掛 著 那 個 笑容 。 歐比 揚長而去 ， 滿心 的 屈辱 與 忿恨 。 你 這 個 混蛋 ， 他 想道 ， 遲早 我 會 要 你 付出 代價 的 。 > 吉米 是 詹姆斯 ． 賈克奈 ( James Cagney , __UNDEF__ 1899 ~ 1986 ) 的 小名 ， 他 是 美國 著名 演員 ， 擅長 扮演 反派 ， 一九四二年 以 《 勝利 之 歌 》 ( Yankee Doodle Dand ) 獲得 第十五 屆 奧斯卡 金像獎 影帝 。 ?
 
__UNDEF__ 出自 艾略特 的 詩 〈 J ． 阿爾弗雷德． 普魯弗克 的 情詩 〉 ( The Love Song of J .
 
__UNDEF__ Alfred Prufrock ) 。 @ __UNDEF__ 吉格舞 ( Jig ) 是 愛爾蘭 土風舞 的 一 種 ， 有點 類似 踢踏舞 。 第二十一 章 放學 後 ， 凱文 ． 恰堤 拜訪 了 七 戶 人家 ， 可是 一 盒 巧克力 也 沒 賣出去 。 住在 乾洗店 隔壁 的 康諾斯 太太 叫 他 月底 再 回去 找 她 ， 因為 那 時候 她 就 會 領到 政府 撥下來 的 社會 福利金 ， 可是 他 實在 不 忍心 告訴 她 ， 到 那時 就 太晚 了 。 有 隻 狗 追 著 他 一直 跑 了 半 條 街 ， 就 像 老 電視 影集 裡 的 納粹 軍犬 正 死命 追捕 逃亡 的 集中營 犯人 。 滿心 挫敗 的 他 ， 回到 家 之後 立刻 打 了 電話 給 最 要好 的 朋友 丹尼．阿坎吉 。 「 丹尼 ， 你 賣掉 多少 了 ？ 」 凱文 問 ， 盡量 不 去 理會 他 母親 ， 此刻 她 就 站 在 電話機 旁 對 他 說話 。 很 久 以前 ， 丹尼 就 學會 了 將 她 說 的 任何 話 都 消音 。 隨 她 高興 愛 講 什麼 都 行 ， 可是 那些 話 一 傳進 凱文 的 耳朵 裡 ， 全 變成 馬耳東風 。 這 是 凱文 的 求生 小 技倆 。 「 很 糟 。 」 丹尼 嘀咕 。 他 每 次 說起 話 來 都 很 像是 鼻子 不 通 。 「 我 才 賣出 一 盒 ， 而且 是 賣給 了 我 姑媽 。 」 「 有 糖尿病 的 那 個 姑媽 ？ 」 丹尼 大笑 。 丹尼 有 個 好處 ， 他 是 位 很 好 的 傾聽 者 。 凱文 的 媽媽 就 不 是 了 。 此刻 她 仍 繼續 對 凱文 嘮叨 著 。 其實 凱文 知道 她 在 對 他 說 什麼 ， 她 不 希望 凱文 講 電話 的 時候 還 一面 吃 東西 。 但 她 不了解 ， 吃 東西 並 不 限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