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數 大約 四百 人 ， 都 是 自願 報名 ， 又 經 學生會 的 組織 來 參觀 希格瑪 大廈 五樓 。 沒有 一 個 房間 足以 容納 這麼多 人 ， 但 李開復 看重 學生 甚於 看重 官員 。 他 在 各 大學 訪問 時 就 說 過 ： 「 可以 不 見 校長 ， 但 不能 不 見 學生 。 」 現在 ， 這麼多 學生 登門 拜訪 ， 在 他 看來 是 一 件 喜事 ， 他 堅持 要 見到 所有 願意 來 的 學生 。 於是 ， 陳宏剛 精心 設計 了 一 套 方案 ， 將 全部 學生 分成 五 批 ， 每 批 八十 人 ， 依序 進入 。 這 種 安排 雖然 可以 解決 房間 狹小 的 問題 ， 但 卻 出現 了 新 的 問題 ， 即 研究院 安排 的 所有 節目 — — 李開復 的 演講 、 專案 演示 和 參觀 、 各 研究 小組 和 學生 的 座談 — — 均 須 重複 五 次 。 全部 活動 時間 也 因此 延長為 整 個 下午 。 「 你 打算 把 同樣 的 話 講 五 遍 ？ 」 陳宏剛 問 李開復 。 但 李開復 認為 這 不 是 問題 ， 他 反問 ： 「 還 有 什麼 事情 比 和 學生 見面 更 重要 ？ 」 __UNDEF__ 對於 李開復 在 學生 身 上 傾注 的 熱情 ， 他 的 下屬 當中 有 不少 人 不以為然 。 的確 ， 研究 專案 的 「 死亡線 」 在即 ， 加班 還 唯恐不及 ， 居然 要 把 這麼多 時間 花 在 學生 身 上 。 「 所有人 一 個 下午 全 都 花 在 這 件 事 上面 ， 代價 太 大 了 ！ 」 凌小寧 說 ， 但是 他 完全 了 解 李開復 的 用心良苦 ， 「 他 就 是 為了 能 發現 一兩 個 優秀 學生 。 」 __UNDEF__ 李開復 並 不 隱瞞 他 具有 這樣 的 動機 。 一 個 學生 問 他 ： 「 你 如何 定位 自己 ， 學者 還是 管理 者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都 不 是 ， 我 只 關心 每 天 做 的 事情 ， 做成 一 件 事 就 會 滿足 。 比如 今天 ， 我 與 四百 個 清華 大學 的 學生 交流 就 很 滿足 。 你們 中間 可能 有 二十 到 三十 人 對 我 說 的 話 有 興趣 ， 其中 有 一 兩 人 將來 可能 因此 做出 成績 ， 我 就 有 了 更 大 的 滿足 。 」 那 個 下午 ， 李開復 情緒 高昂 ， 特別 興奮 。 有 權勢 、 名望 的 人 對待 小人物 的 那 種 漫不經心 ， 在 他 臉 上 是 一點兒 也 看 不 到 。 他 並 不 是 拿 這些 學生 來 陪襯 自己 的 平易近人 ， 他 的 話 聽起來 沒有 那 種 俯視 下 層 的 意味 ， 而是 在 向 學生 表達 他 的 誠意 ： 我們 已經 有 十八 位 資深 研究員 （ 十一 位 從 美國 回來 ， 七 位 在 中國 招聘 ， 還 有 二十六 位 副研究員 ） ， 這 類似 大學 裡 的 博士 後 。 至於 整 個 微軟 公司 共 有 四 個 研究院 、 四百五十 名 研究 人員 ， 他們 總計 開闢 了 三十 個 研究 領域 。 在 過去 一 年 裡 ， 我們 發表 了 二十八 篇 論文 ， 還 有 四十九 項 發明 。 我們 是 做 基礎 研究 的 ， 但 就 像 比爾‧蓋茲 所 說 ， 也 是 為 用戶 而 存在 。 我們 不 是 為 今天 的 用戶 ， 而是 為了 五 年 後 的 用戶 。 我們 不 做 沒用 的 東西 ， __UNDEF__ 每 天 都 在 試圖 明確 地 回答 五 年 後 的 世界 是 什麼 樣子 。 今天 的 用戶 只 想 今天 要 什麼 ， 我們 在 今天 就 要 決定 五 年 後 的 東西 。 有 個 中國 教授 看 了 研究院 後 覺得 很 奇怪 ， 他 說 本來 以為 做 基礎 研究 就 是 把 每 個 人 都 關 在 房間 裡 想 事情 。 我 說 是 想 事情 ， 但 不 等於 不 做 。 我們 不 是 坐 著 想 事情 ， 而是 想 著 做 事情 。 我們 要 拿 學術 成就 來 衡量 每 一 個 人 、 要 看 論文 ， 但 最終 目的 不 是 寫 論文 ， 而是 做 一 個 可以 用 的 東西 去 造福 人類 。 從 美國 來到 中國 的 每 一 個 人 都 是 專家 ， 在 世界 上 任何 一 個 地方 都 可以 功成名就 ， 但是 有 個 東西 是 只有 微軟 才 有 的 ， 即 在 這裡 做出 的 成績 ， 可以 被 成千上萬 人 、 甚至 上億 人 使用 。 他 真的 把 這 番 話 說 了 五 遍 。 學生 們 被 他 富有 激情 的 聲音 所 吸引 ， 先 是 全神貫注 ， 然後 是 議論紛紛 。 一 批 又 一 批 地 包圍 著 李開復 ， 然後 又 包圍 那些 他們 久 聞 其 名 的 研究員 。 他 不厭其煩 地 回答 學生 的 問題 ， 眼睛 仔細 打量 面前 的 所有 學生 ， 心 裡 期待 著 天才 的 突現 ， 嘴 上 不失 時機 地 詢問 學生 當中 誰 最 優秀 。 有 個 學生 順口 說 有 個 同學 是 數學 天才 ， 還是 圍棋 高手 。 李開復 一 聽到 這 消息 便 兩 眼 發光 ， 正 要 追問 時 ， 陳蕾 走過來 告知 第四 批 學生 已經 進來 ， 正在 那邊 等 著 他 的 演講 。 於是 他 吩咐 陳宏剛 務必 找到 那 個 「 數學 天才 」 ， 還要 把 了 解到 的 情況 向 他 報告 。 不過 ， 他 還是 感覺到 「 死亡線 」 的 壓力 ， 於是 悄悄 吩咐 幾 位 經理 ： 「 叫 一 部分 研究員 回去 幹活 吧 。 」 只要 是 我們 需要 的 人 ， 要 什麼 給 什麼 用 這 種 方法 來 尋找 優秀 的 人 ， 在 希格瑪 大廈 五樓 裡 還是 第一 次 ， 這 表明 李開復 並 沒有 因為 他 已 擁有 一 支 六十 人 的 隊伍 而 有 絲毫 鬆懈 。 事實 上 ， 檢查 研究院 的 檔案 可以 知道 在 一九九九年 春天 的 招聘 熱潮 過後 ， 尋人 的 努力 仍 未 放鬆 。 新 的 加盟 者 在 七月份 有 李明鏡 和 張益肇 ， 九月 有 王堅 的 加入 ， 十二月 是 郭百寧 。 然而 李開復 從未 知足 過 。 他 認定 既然 希格瑪 大廈 已經 聚集 了 第一 批 聰明人 ， 理所當然 會 有 更多 聰明 人 圍攏過來 。 一九九九年 九月 二十四日 ， 他 向 全體 員工 發出 一 封 挺長 的 電子 郵件 ， 表明 他 的 迫切 心情 。 內容 說道 ： 微軟 雇用 的 員工 有 四○％ 是 透過 員工 推薦 的 ， 因為 聰明 人 了解 聰明 人 ， 忠誠 的 員工 會 推薦 最 好 的 人才 。 所以 請 你 幫助 提供 頂尖 的 候選人 ， 推薦 適應 我們 崗位 的 人 ， 可以 是 你 認識 的 ， 也 可以 只是 聽說 過 名字 。 比如 ， 你 知道 某人 發明 過 某 項 了不起 的 技術 、 聽說 某人 有 「 電腦 怪才 」 的 稱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