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﹁ 大腦 裡 的 東西 永遠 比 別人 快 上 十八 個 月 。 ﹂ 他 喜歡 冒險 、 刺激 、 具有 挑戰 的 運動 ， 尤其 喜愛 航海 ， 曾經 和 他 的 遊艇 ﹁ 莎喲娜拉 ﹂ ︵ Sayonara ︶ 在 海 上 度過 三 天 三 夜 ； 當然 ， 他 最 渴望 的 事情 就是 擊敗 微軟 ， 成為 世界 最 大 的 軟體 公司 ︵ 幾 個 月 後 ， 艾利森 的 這 種 心理 在 相當 大 的 程度 上 得到 滿足 ， 因為 當 微軟 股價 受 官司 連累 下跌 到 最低點 時 ， 他 個人 擁有 的 股票 市值 一度 超過 了 比爾‧蓋茲 ︶ 。 九○年代 中期 ， 他 倡導 ﹁ 網路 電腦 ﹂ ， 希望 以 此 撼動 ﹁ 微軟 帝國 ﹂ ， 結果 ﹁ 廉價 電腦 ﹂ 興起 ， 他 的 ﹁ 網路 電腦 ﹂ 虎頭蛇尾 。 對於 這些 往事 ， 他 至今 耿耿於懷 ， 常常 忍不住 從 一 臉 絡腮鬍 中 擠出 幾 句 痛斥 微軟 、 蔑視 比爾 的 話 。 ﹁ 為什麼 一 個 最 富有 的 公司 要 不斷 用 非法 手段 置 對手 於 死地 ？ 我 很 惱火 ， 聯邦 法庭 也 是 。 ﹂ 他 這樣 說道 。 對於 比爾‧蓋茲 辭去 首席 執行長 一 事 ， 他 嘲諷 道 ： ﹁ 首席 執行長 下台 通常 是 因為 工作 不力 。 ﹂ 微軟 在 公開 場合 解釋 說道 ， 公司 重大 的 人事 調整 是 為了 能夠 更 適應 網際網路 時代 的 發展 和 變化 ， 但 大多數 中國人 對 比爾 的 誠意 表示 懷疑 ， 他們 使用 東方式 的 智謀 加以 分析 ， 說 這 是 ﹁ 以退為進 ﹂ ， 至少 也 是 一 個 ﹁ 緩兵 之 計 ﹂ 。 在 談論 一 件 事情 的 時候 ， 中國人 和 美國人 是 有點 不同 的 。 在 美國 ， 就算 是 艾利森 那樣 痛恨 微軟 的 人 ， 在 提到 微軟 時 也 不 敢 偏離 事實 ， 但是 中國人 通常 並 不 用心 理解 事實 本身 ， 而 更加 注重 自己 的 分析 和 推理 。 一 位 學者 在 電視台 上 振振有辭 地 分析 ， 假如 微軟 的 官司 輸 了 ， 微軟 將 被 分割 ， 作為 首席 執行長 只 能 掌握 其中 一 個 公司 ， 而 作為 董事長 照樣 可以 掌握 所有 公司 。 王選 在 公開 場合 使用 了 ﹁ 退 ﹂ 和 ﹁ 進 ﹂ 的 概念 ， 他 說 ： ﹁ 比爾‧蓋茲 退 了 一 小 步 ， 微軟 前進 了 一 大 步 。 ﹂ 說出 這 話 就 表示 他 相信 比爾‧蓋茲 的 辭職 不 是 權宜 之計 、 不 是 針對 某 個 具體 事件 ， 而是 針對 整 個 形勢 。 ︽ 北京 青年報 ︾ 在 一月 二十六日 還 就此 發表 了 幾 句 編者 感言 ： ﹁ 王選 評論 蓋茲 ， 權威性 無 人 能 及 。 ﹂ 這 話 無論 是否 符合 事實 ， 總 還是 認真 之 議 。 不過 ， 冷嘲熱諷 、 幸災樂禍 的 人 也 不少 。 北京 中鴻天 房地產 公司 總經理 潘石屹 就是 其中 一 人 ， 他 在 最 新 一 期 ︽ 萬科 ︾ 周刊 上 說 ： ﹁ 比爾‧蓋茲 已經 是 上 一 代 的 電腦 英雄 了 ， 他 強調 的 是 電腦 的 硬體 、 軟體 ， 實際 上 ， 我們 下 一 個 社會 是 網路 的 社會 。 他 落伍 了 ！ 成 了 網路 一 代 嘲笑 的 對象 。 ﹂ 比爾‧蓋茲 在 一九九五年 曾 說 過 想 向 歷史 挑戰 ， 在 他 輕蔑 的 所有 事情 中 ， 就 有 ﹁ 歷史 ﹂ 這 東西 。 這 有點 像 美國 另 一 個 偉大 的 發明家 福特 。 福特 曾經 說 ： ﹁ 歷史 只不過 是 一 堆 廢話 。 ﹂ 比爾‧蓋茲 只要 遇到 那些 喜歡 ﹁ 看看 後照鏡 ﹂ 的 人 ， 就 會 顯得 極 不耐煩 。 但是 ， 看看 身邊 的 情形 就 會 知道 不 是 歷史 與 他 為難 ， 而是 現實 與 他 為難 。 IBM 主宰 了 ﹁ 大型機 時代 ﹂ ， 微軟 主宰 了 ﹁ 個人電腦 時代 ﹂ ， 如今 ， 在 ﹁ 網路 時代 ﹂ 到來 之 時 ， 好像 全 世界 都 在 向 他 挑戰 。 ︽ 科技日報 ︾ 上 的 標題 是 ﹁ 微軟 ： 太陽 就 要 落山 了 ﹂ 。 還 沒有 人 公開 煽動 ﹁ 牆 倒 眾人 推 ﹂ ， 但是 越來越 多 人 相信 微軟 已 淪為 ﹁ 孤家寡人 ﹂ ， 就 連 微軟 昔日 最 親密 的 朋友 、 甚至 一些 員工 的 親人 ， 也 開始 懷疑 他們 的 行為 真的 在 觸犯 法律 。 ﹁ 微軟 還 有 朋友 嗎 ？ ﹂ 沐陽 在 他 的 ︽ 審判 微軟 ︾ 一 書 中 自問 自答 ： ﹁ 實際 上 ， 在 業 內 已經 很 難 找到 微軟 的 真正 朋友 了 。 ﹂ 一月 的 第二 週 裡 ， 美國 ︽ 微電腦 世界 ︾ 評出 全球 資訊 技術 產業 過去 一 年 的 ﹁ 十 大 新聞 ﹂ 。 第一 件 新聞 當然 是 ﹁ 千禧蟲 ﹂ 問題 ， 以後 幾 件 幾乎 都 與 微軟 的 背運 有關 ； 第二 是 ﹁ 微軟 官司 纏身 ﹂ ； 第三 是 ﹁ Linux ﹂ 自由 軟體 的 興起 ， 被 人 稱為 ﹁ Linux 現象 ﹂ 。 一向 對 比爾‧蓋茲 友好 的 北京 ， 也 開始 轉向 了 。 ︽ 電腦 世界 ︾ 評出 中國 資訊 技術 產業 的 ﹁ 十 大 新聞 ﹂ ， 把 ﹁ 女媧 挑戰 維納斯 ﹂ 列 在 第三 位 ， 還 有 中文版 的 Linux 上市 ， 被 當做 一 個 重要 事件 ， 列 在 第八 位 。 清華 大學 不再 是 比爾‧蓋茲 的 講壇 ， 新來 的 演說家 是 斯德爾曼 ︵ Richard Stallman ︶ 和 戴爾 ︵ Michael Dell ︶ 。 前者 是 昔日 ﹁ 自由 軟體 協會 ﹂ 的 創始人 ， 也 是 今天 ﹁ 自由 軟體 運動 ﹂ 的 領軍 人物 ， 他 身材 矮小 ， 長髮 披肩 ， 是 全 世界 編寫 程式 最多 的 人 之 一 ， 但 其 模樣 與其 說 像 個 程式 設計師 ， 倒不如 說 更 像 個 教父 ， 昂首 向 天 慷慨 陳詞 時 也 不 像 演講 ， 而 更 像 佈道 。 在 學生 們 的 熱烈 掌聲 中 ， 他 說 ： ﹁ 自由 軟體 發展 至今 ， 主要 還是 因為 它 ﹃ 自由 拷貝 、 平等 共用 ﹄ 的 精神 ， 以及 由 此 精神 衍生 而 來 的 新 營運 機制 。 它 使 所有人 都 在 為 一 個 目標 而 努力 ， 不再 因為 相互 隔閡 而 影響 、 甚至 阻礙 技術 的 發展 。 ﹂ 在場 的 所有人 都 知道 ， ﹁ 微軟 大廈 ﹂ 的 基礎 就 在於 將 軟體 當做 商品 出售 ， 而 斯德爾曼 所謂 的 ﹁ 自由 軟體 精神 ﹂ 顯然 是 針對 微軟 來 的 。 後 一 個 演講 者 戴爾 是 戴爾 公司 的 董事長 ， 他 與 斯德爾曼 不同 。 斯德爾曼 是 個 窮人 ， 沒有 自己 的 房子 和 汽車 ， 甚至 連 屬於 自己 的 電視 也 沒有 ， 而 戴爾 在 電腦業 的 財富 排行榜 上 佔有 一席之地 。 在 中國 的 輿論 中 ， 戴爾 是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