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 設想 一下 ， 如果 一百 個 人 都 在 做 作業 系統 ，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？ ﹂ 張亞勤 這樣 說 。 他 進一步 解釋 ， 現在 消費者 買 房子 並 不 在乎 地基 裡面 是 什麼 樣 ， 只要 牢固 就 行 。 一 大 堆 房地產 建築商 本來 是 在 一 個 完全 沒有 疑問 的 地基 上 蓋 房子 ， 只 需 關心 房子 的 款式 。 但 現在 不同 了 ， 地基 動搖 了 ， 任何 人 都 可以 來 修改 它 ， 它 不再 具有 統一 的 標準 ， 也 沒有 人 知道 它 明天 將 會 發生 什麼 變化 。 於是 建築商 無所適從 ， 不 知道 他們 的 房子 怎樣 才 能 適應 五花八門 的 新 地基 ， 當然 也 不會 積極 地 去 蓋 房子 。 我們 不能 斷定 這 是 不 是 那些 拚命 打破 ﹁ Windows ﹂ 壟斷 的 人 想 看到 的 情形 ， 但 可以 確知 的 是 ， 這 不 是 消費者 樂見 的 。 李開復 堅持 認為 ， 就算 司法部 和 十九 州 起訴 的 所有 事實 全 都 成立 ， 以 ﹁ Windows ﹂ 佔有 八二％ 的 作業 系統 市場 來 衡量 ， 微軟 也 只是 處在 壟斷 與 沒有 壟斷 的 界限 上 ， 至於 微軟 的 其他 產品 ， 比如 佔 五二％ 的 瀏覽器 、 二五％ 的 IIS ︵ Internet Information Services ︶ … … 全 都 說不上 壟斷 ， 甚至 說不上 有 明顯 的 優勢 。 但是 壟斷 本身 並 不 違法 ， 關鍵 是 微軟 有沒有 利用 壟斷 來 欺壓 別人 。 ﹁ 我們 是 根據 消費者 的 需要 做 的 。 每 個 人 都 希望 在 ﹃ Windows ﹄ 裡 增加 瀏覽器 的 功能 ， ﹂ 李開復 說 ， ﹁ 一 個 壟斷 者 的 反 消費者 行為 ， 比如 不 努力 改進 產品 、 只 提高 價格 ， 這樣 的 事情 在 微軟 是 沒有 的 。 ﹂ 微軟 在 庭審 中 的 失利 ， 就 反對 微軟 者 的 解釋 ， 是 因為 微軟 觸犯 了 法律 ， 但是 按照 維護 微軟 的 人 來 說 ， 則 是 因為 其間 牽涉 了 很多 法律 之外 的 問題 。 比如 微軟 陷於 今天 的 處境 是 因為 不 懂 規矩 ， 這些 人 就 像 一 個 缺乏 教養 的 大 孩子 ， 不 知道 花 足夠 的 時間 去 做 那些 與 政府 修好 的 事情 。 可以 想像 一 個 人 爬 得 很 高 ， 一 得志 便 猖狂 ， 不僅 不能 老實 地 夾起 尾巴 ， 反而 耀武揚威 起來 ， 這 就 很 容易 遭 人 嫉恨 ， 甚至 成為 挨整 的 對象 。 又 比如 微軟 的 律師 和 證人 在 法庭 上 的 表現 極 差 ， 司法部 的 檢察官 熟知 此 種 法律 程序 的 關鍵 ， 即使 證據 不足 ， 也 知道 如何 依靠 醜化 微軟 形象 來 贏得 最後 勝利 。 當 微軟 的 一 個 證人 出庭 作證 時 ， 所有人 都 發現 了 這 一 點 。 政府 的 律師 向 這 名 證人 詢問 一 個 很 細小 的 問題 ： ﹁ 某某 公司 的 人 是 什麼 時候 向 你 要 那 個 軟體 ？ ﹂ 證人 回答 ： ﹁ 六月 中旬 。 ﹂ 又 問 ： ﹁ 之前 有沒有 ？ ﹂ 回答 ： ﹁ 沒有 。 ﹂ 律師 拿出 證據 ， 證明 那 時間 不 是 六月 ， 而是 五月 。 證人 承認 自己 記錯 了 。 律師 說 ： ﹁ 那麼 你 的 每 一 句 話 是 不 是 都 記錯 了 ？ ﹂ 司法部 於是 得到 他們 需要 的 東西 — — 不 是 ﹁ 時間 ﹂ ， 而是 微軟 證人 的 ﹁ 不 誠實 ﹂ 。 不過 ， 持有 以上 種種 維護 微軟 言論 的 人 ， 仍然 承認 微軟 的 行為 並非 無懈可擊 ： 微軟 有些 人 年輕氣盛 ， 在 外面 的 表現 很 差 ， 與 其他 公司 談判 時 ， 他們 很 可能 說出 一些 不能 說 的 話 ， 諸如 我們 已經 佔領 了 全 世界 、 你 的 產品 不要 做 了 等等 ， 甚至 也 可能 指 著 別人 的 產品 說 ： ﹁ 用 刀 把 這 嬰兒 殺 了 。 ﹂ ︵ 被告 在 法庭 上 堅決 不 承認 他 說 了 這 句 話 ， 原告 證人 則 堅稱 確 有 其 事 。 ︶ 就 法律 而言 ， 諸如 此 類 的 話 即使 全部 屬實 ， 至多 只是 引起 人們 情感 上 的 厭惡 ， 很 難說 就 構成 違法 的 證據 。 比克赫爾茲 博士 站 在 一 個 旁觀者 的 立場 是 如此 評論 這 件 事情 的 ： ﹁ 比爾‧蓋茲 讓 世界 變 得 更 好 了 ， 他 富有 遠見 地 創立 了 一 個 ﹃ 開放 體系 ﹄ ， 讓 成千上萬 獨立 開發 者 的 天才 智慧 得以 發揮 。 如果說 他 犯 了 一 個 錯誤 ， 那 是 因為 他 太 專注 於 微軟 的 成功 ， 而 忽視 了 這樣 一 個 事實 ， 即 當 你 佔據 相當 優勢 時 ， 必須 願意 讓 別人 也 做 得 很 好 的 事情 同樣 得到 發展 。 ﹂ 他 認為 微軟 有些 事 的確 做 得 不 對 ， 不過 ， ﹁ 審判 太 嚴厲 了 ， 拆分 微軟 將 對 消費者 產生 不利 影響 。 這樣 的 懲罰 措施 不能 解決 問題 。 ﹂ 比 克赫爾茲 的 話 很 明顯 地 牽涉到 美國 司法 制度 的 一 個 特色 ： 法官 的 權力 很 大 ， 而 每 個 人 的 主觀 傾向 都 不同 ， 因而 也 就 影響到 最後 的 判決 。 官司 審到 這 個 地步 ， 多數 中國人 都 認為 微軟 已經 輸 了 ， 報紙 上 也 是 這樣 說 的 。 拿 中國 的 情況 來 估量 ， 企業 惹惱 了 政府 就 只有 自認 倒楣 ， 哪 有 政府 打官司 輸給 企業 的 道理 ？ 他們 不 明白 美國 是 一 個 很 複雜 的 體系 ， 目前 的 判決 只 是 最 低 一 層 法庭 的 意願 ， 微軟 還 有 上訴 的 權利 ， 這 種 上訴 也 絕 不 會 是 中國人 平常 認為 的 只 是 一 種 形式 。 事實 上 ， 在 政府 狀告 微軟 的 漫長 訴訟 中 ， 傑克遜 法官 已經 兩 次 判決 微軟 有罪 ， 但 每 一 次 都 在 微軟 上訴 審理 中 被 上訴 法院 駁回 ， 以 微軟 無罪 而 告終 。 沒有 人 保證 微軟 將 在 第三 次 上訴 中 獲勝 ， 但 微軟 的 比爾‧蓋茲 、 鮑爾默 以及 所有 員工 都 相信 ， 他們 在 上訴 法院 中 仍 將 處於 有利 地位 。 儘管 ﹁ 謝爾曼 反 壟斷 法 ﹂ 對 他們 不利 ， 但 美國 的 整 個 法律 秩序 並非 沒有 一點 對 他們 有利 的 地方 。 在 大多數 情況 下 ， 美國 法律 傾向於 保護 被告 ， 它 規定 被告 在 不服 法官 判決 的 情況 下 可以 上訴 ， 而 原告 不能 上訴 。 因此 ， 微軟 第三 次 上訴 如果 失敗 ， 仍 有 機會 上訴 到 最高法院 ， 如果 獲勝 ， 則 傑克遜 法官 和 司法部 就 沒有 機會 翻盤 。 所以 ， 無論 是 同情 微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