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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我 寫 這 不 是 煽動 那些 淹死 的 冤魂 找 誰 算賬 , 據 古老 的 傳說 , 凡是 大號 官崽 , 都 有 六丁六甲 、 門神 土地 , 在 空中 暗暗 呵護 , 冤魂 活着 的 時候 對 他 還 木法度 , 死 後 挺 着滿 是 臭水 的 肚子 , 更 沒有 膽量 和 他 碰 矣 。 我 也 不 是 反對 水庫 放水 , 已經 到 那 種 地步 , 除了 放水 , 還 有 啥 法 哉 ? 再 不 放水 , 堤壩 萬一 崩裂 , 那 就 更 糟 啦 糟 啦 。 問題 是 , 被 水 淹 得 慘兮兮 的 小民 , 有 權利 懷疑 : 在 不良 的 管理 之下 , 石門 水庫 給 我們 帶來 了 啥 ? 官 崽 們 動不動 就 吹 鬍 瞪眼 曰 : 「 俺 是 多目標 的 呀 。 」 多目標 當然 是 多目標 , 但 第一 標 就 對準 了 窮苦 小民 , 灌 得 一 批 一 批 , 紛紛 斷氣 。 嗚呼 , 幸虧 是 多目標 的 , 成績 已 是 如此 斐然 , 如果 是 單 目標 的 , 專門 淹人 , 我 看 台北 桃園 一帶 小民 無 噍類 矣 。 想念 及 此 , 能 不 暈暈然 , 陶陶然乎 ? 當然 , 石門 水庫 擋住 了 颱風 初期 的 山洪 , 於是 官崽 沾沾自喜 , 還 告訴 小民 也 要 自喜 , 意思 說 俺 入 的 多 , 出 的 少 , 如果 不 是 如此 如此 , 你們 貧苦 小民 還要 慘 哩 。 這 話 猛 一 聽 很 對 , 但 仔細 一 想 , 似乎 也 不 太 奧妙 , 如果 不 是 水庫 在 那裏 擋 , 在 還 沒有 溝滿 河平 之前 , 山洪 早 流到 大海 裏 去 啦 , 何至 積 而 蓄 之 , 等 實力 充沛 , 一 次 放出 淹 之乎 ? 所謂 進 的 多 , 出 的 少 , 是 前前後後 , 加 在一起 的 總 數量 。 固 不 知 當 危急存亡 之 秋 時 , 進 的 水 和 它 放 的 水 一樣 之多 , 或 放 的 水 比 進 的 水 還要 多 也 。 事 已 至 此 , 反正 已經 反正 啦 , 水災 風災 既 屬 天災 , 我們 小民 有 當仁不讓 的 義務 , 嚷嚷 也 沒有用 , 不過 科學 這 玩藝 , 即 以 石門 水庫 為 例 , 落到 專家 之 手 , 是 多目標 的 ; 落到 官崽 之 手 , 便 成 了 一 目標 的 ── 以 淹人 為 唯一 目標 的 矣 。 我們 可 文藝腔 曰 : 「 科學 建設 , 固 可 造福 人群 , 也 可 為害 人群 , 只 看 何 人 用 之 。 」 值 此 水上 加淹 之後 , 一 夕 數 驚 , 怎能 不 含 笑呻吟 , 以免 有 人 看 着 不 順眼 乎 哉 ? 說來說去 , 這 年頭 的 官府 , 啥 花樣 都 有 , 有 恩怨 焉 , 有 派系 焉 , 有 圈子 焉 , 有 聯盟 、 聯邦 、 邦聯 焉 , 獨獨 沒有 責任 。 有 責任 的 話 , 不但 徐鼐 先生 捲鋪蓋 , 就 是 鄭子政 先生 也 早 捲 鋪蓋 了 矣 。 不過 大勢 所 趨 , 一直 到 今天 , 和 可以 預見 的 將來 , 不要 說 僅 淹 了 一 個 台灣 北部 , 即令 把 全 台灣 都 淹 不 見 啦 , 恐怕 還是 捲不了 鋪蓋 , 後台 奇 硬 故 也 , 其 鋪蓋 都 是 鐵 做 的 , 只有 後台 老闆 有 力量 捲 , 千萬 小民 捲 不 動 也 。 鄭子政 先生 當 了 台灣省 氣象所 所長 , 一當 就 是 十幾 年 , 把 小 民 當 得 死去活來 , 而 他 職位 如故 。 過去 種種 精彩 表演 , 自有 孤魂冤鬼 為 他 紀錄 , 我們 不必 再 翻 舊賬 , 即 以 這 次 在 葛樂禮 面前 , 鄭子政 先生 玩 的 幾 手 , 就 轟轟烈烈 , 可歌可泣 。 當 所有 氣象 單位 都 說 颱風 不會 轉向 的 時候 , 鄭 先生 咬定 銀牙 , 硬說 它 會 轉向 , 而且 很 詩意 的 請 那些 不久 就 要 淹死 淹糟 的 小民 去 睡覺 吧 。 常 有些 人 責備 小民 不 信任 氣象 所 , 有損 其 信譽 , 而 這 一 次 不 信任 氣象 所 的 朋友 有 福 矣 , 凡是 信 之 的 , 多多少少 都 觸 了 點 霉頭 , 或 死 或 傷 , 或 淹 或 泡 , 百麗俱臻 , 無 美 不 收 。 等到 颱風 已經 通過 基隆 北部 海面 , 電台 的 記者 老爺 再 去 訪問 鄭 先生 , 鄭 先生 彼時 大概 已經 得到 淹死 了 很多 同胞 的 消息 , 所以 芳心大悅 。 記者 問 曰 : 「 你 看 颱風 還 會不會 又 來 一 個 轉向 乎 ? 」 鄭 先生 拍胸脯 曰 : 「 這 一 次 絕對 不會 啦 。 」 又 問 曰 : 「 你 怎麼 敢 再 肯定 ? 」 鄭 先生 瞪眼 曰 : 「 當然 敢 肯定 , 颱風 已 進入 基隆 北部 , 其 動態 全 在 我們 的 控制 之下 。 」 好像 對 他 的 「 控制 」 很 是 滿意 , 所以 發出 愉快 笑聲 。 嗚呼 , 鄭 先生 竟 能 控制 颱風 , 其 神通 頗 不 簡單 。 問題 是 , 當初 葛樂禮 「 轉向 」 的 時候 , 在 不 在 鄭 先生 控制 之下 乎 ? 如果 它 不 在 控制 之下 , 鄭 先生 信口開河 , 應 負責任 ; 如果 它 在 控制 之下 , 則 鄭 先生 的 控制 無術 , 也 應 負責任 。 前 不已 言 之 乎 ? 政治 的 責任 就 是 辭職 , 於是 鄭 先生 的 鋪蓋 不但 是 鐵 的 , 簡直 還是 鋼 的 也 。 鄭 先生 勢將 繼續 努力 , 以 整小 民 , 我們 實在 是 束手無策 。 為了 減少 小民 生命 財產 的 損失 , 我 想 建議 凡是 患 香港腳 的 朋友 , 應 自動自發 的 組織 起來 , 分成 若干組 , 每 天 派 一 組 去 氣象 所 服務 , 該 組 朋友 到得 所 來 , 直 入 所長 之 室 , 並排 坐下 , 脫鞋 脫襪 , 然後 露出 膿痂 交集 , 奇臭 奇 醜 之 腳 , 翹到 鄭子政 先生 的 尊鼻 之上 , 以 憑 他 仔細 觀察 。 蓋 香港腳 乃 天生 的 晴雨計 , 不要 看 萬里無雲 , 氣象 所 說 已經 控制 在 握 , 香港腳 忽然 癢 之 癢 之 , 準有 大雨 , 出門 如果 不 帶 雨衣 雨傘 , 便 非 淋成 落湯雞 不可 矣 。 遇到 陰雨 連綿 , 氣象 所 說 有 一 個 低氣壓 如何 如何 , 香港腳 忽然 也 癢 之 癢 之 , 包管 它 準定 放晴 。 香港腳 既有 如此 妙用 , 鄭 先生 看到 得意 之 處 , 再 以 手 捏 而 嗅 之 , 豈不 小民 萬幸 乎 ! 英國 大嫖案 打 狗 脫 華德 先生 , 人傑 也 , 我 想 用 不着 再 作 啥 介紹 , 恐怕 台北 連 丙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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