﹁ 理由 很 簡單 ， 現在 不 是 個人電腦 時代 ， 也 不 是 作業 系統 時代 。 現在 是 資訊 時代 。 ﹂ 中國 俗語說 ： ﹁ 出頭 的 椽子 先 爛 。 ﹂ 看看 微軟 現在 的 處境 ， 還 真的 挺 危險 ！ 後面 有 那麼多 人 在 窺視 它 的 地位 — — 這些 人 的 智慧 、 熱情 和 野心 ， 個個 都 不亞於 二十五 年 前 的 比爾‧蓋茲 。 前邊 有 司法部 攔 著 去路 ， 似乎 不 把 微軟 的 步伐 耽擱 下來 絕不 罷休 。 股市 上 ， 微軟 的 形象 第一 次 在 投資 者 心目中 投下 陰影 。 然而 更 嚴重 的 事情 不 是 來自 司法部 、 不 是 來自 傑克遜 、 不 是 來自 ﹁ 那斯達克 ﹂ 或 ﹁ 甲骨文 ﹂ ， 甚至 也 不 是 技術 本身 ， 而是 來自 一 個 新 概念 ： Free 。 這 個 詞 在 英文 中 既是 ﹁ 自由 ﹂ 之 意 ， 還 有 ﹁ 免費 ﹂ 之 意 ， 用來 形容 軟體 時 更 添 了 一 層 ﹁ 開放 ﹂ 的 意思 ， 亦即 公開 軟體 原始碼 ， 任何 人 可以 在 此 基礎 上 修改 。 熟悉 軟體 發展史 的 人 一 眼 就 能 看 明白 ， 這 與 微軟 迄 今 為止 的 方針 背道而馳 。 軟體 發展 的 現實 顯然 正 出現 背叛 歷史 的 兆頭 ， 但是 ， 這 個 領域 的 歷史 正 是 由 一連串 背叛 歷史 的 人 推動 的 。 世界 軟體業 的 起跑 是 有 相當 具體 的 時間 可以 追溯 的 。 比爾‧蓋茲 在 一九七六年 二月 三日 給 電腦 愛好 者 的 那 個 著名 宣言 ， 為 個人電腦 時代 的 軟體 事業 奠定 了 最基本 的 邏輯 ， 也 是 微軟 ﹁ 未來 之 路 ﹂ 的 出發點 。 到 了 一九九五年 ， 比爾‧蓋茲 在 承認 網際網路 的 大 趨勢 之後 ， 內心 隱隱 流露出 一絲不祥 的 感覺 ， 他 說 ： ﹁ 我們 必須 極其 小心 地 確保 即將 產生 的 資訊 高速 公路 不會 成為 一 個 盜版 者 的 樂園 。 ﹂ 但 現在 的 局面 是 ﹁ 盜版 者 ﹂ 不僅 不再 感覺 理虧 ， 而且 已經 為 自己 在 新 時代 裡 找到 一 片 ﹁ 樂園 ﹂ 。 一九九九年 十月 九日 ， 一 個 名叫 唐木 的 中國人 在 報紙 上 模仿 比爾‧蓋茲 那 著名 宣言 的 口吻 ， 說 了 一 番 完全 相反 的 話 。 比爾‧蓋茲 當年 寫 的 是 ︽ 致 電腦 愛好 者 的 一 封 公開信 ︾ 。 唐木 現在 就 寫 了 ︽ 致 互 聯網 愛好 者 的 一 封 公開信 ︾ 。 比爾‧蓋茲 質問 ： ﹁ 高 質量 的 軟體 可以 被 業餘 愛好 者 編寫出來 嗎 ？ ﹂ 唐木 就 質問 ： ﹁ 難道 優秀 軟體 一定 要 靠 家財 億萬 的 巨型 公司 才 能 編出來 嗎 ？ ﹂ 比爾‧蓋茲 說 ： ﹁ 一 年 以前 ， 我 和 保羅 很 高興 地 看到 業餘 電腦 愛好 者 市場 迅速 壯大 。 ﹂ 唐木 就 說 ： ﹁ 一 年 前 ， 我 高興 地 看到 軟體業 沉寂 多 年 的 ﹃ 開放 自由 ﹄ 傳統 復活 了 。 ﹂ 比爾‧蓋茲 說 ： ﹁ 為何 如此 ？ 多數 的 電腦 愛好 者 必須 明白 ， 你們 之中 大多數 人 使用 的 軟體 是 偷 的 。 硬體 必須 付款 購買 ， 可是 軟體 卻 變成 某 種 共用 的 東西 。 誰 會 關心 開發 軟體 者 是否 得到 報酬 ？ ﹂ 唐木 就 說 ： ﹁ 為何 如此 ？ 因為 軟體 必須 成為 某 種 共用 的 東西 ， 才 能 不斷 完善 。 ﹂ 比爾‧蓋茲 說 ： ﹁ 誰 會 從事 專業 的 軟體 發展 卻 分文無獲 ？ 哪 有 業餘 愛好 者 會 花費 精力 去 編寫 軟體 、 去 修正 軟體 、 編寫 使用 手冊 ， 卻 免費 發放給 別人 使用 ？ ﹂ 唐木 就 說 ： ﹁ 難道 我們 還 永遠 要 為 ﹃ 臭蟲 ﹄ 和 ﹃ 後門 ﹄ 付錢 嗎 ？ 難道 源代碼 還 永遠 是 付 了 錢 也 不能 得到 的 禁果 嗎 ？ 難道 軟體 的 開發 和 完善 還 永遠 是 排斥 用戶 的 閉門造車 嗎 ？ ﹂ … … 如果 這 僅僅 是 一 個 軟體 用戶 的 牢騷 ， 微軟 也 就 可以 不用 在乎 。 但是 現在 ， ﹁ 自由 軟體 ﹂ 似乎 很 得 人心 。 過去 有 人 把 微軟 的 創新 能力 譏諷為 ﹁ 捕捉 創新 技術 的 能力 ﹂ ， 甚至 說 它 是 一 個 拙劣 的 ﹁ 跟隨 者 ﹂ ， 還 暗示 微軟 偷 別人 的 東西 。 如今 ， 針對 微軟 的 ﹁ 知識 產權 ﹂ ， 他們 提出 ﹁ 消費者 主權 ﹂ ； 針對 微軟 的 ﹁ 打擊 盜版 ﹂ ， 他們 提出 ﹁ 原始碼 共用 ﹂ ； 針對 微軟 的 ﹁ 創新 自由 ﹂ ， 他們 提出 ﹁ 複製 自由 ﹂ 。 這裡 所謂 ﹁ 複製 自由 ﹂ 的 本意 ， 其實 是 ﹁ 複製 免費 ﹂ 。 自由 軟體 者 的 邏輯 似乎 有些 混亂 ， 既然 要 譴責 微軟 是 個 ﹁ 跟隨 者 ﹂ ， 那麼 自己 又 有 什麼 正當 理由 成為 ﹁ 複製 者 ﹂ 呢 ？ 既然 微軟 不 是 ﹁ 創新 者 ﹂ ， 它 的 原始碼 又 有 什麼 用 ？ 直接 請 ﹁ 創新 者 ﹂ 開放 原始碼 豈不 更 好 ？ 如果 微軟 的 競爭 者 那麼 需要 微軟 的 原始碼 ， 那麼 除了 需要 其中 的 ﹁ 創新 ﹂ 之外 ， 還 有 什麼 其他 東西 值得 浪費 那麼多 口舌 ？ 我們 有 足夠 的 證據 表明 微軟 過去 始終 在 創新 ， 現在 還 在 創新 ， 不然 ， 就 不能 解釋 希格瑪 大廈 中 發生 的 那些 事 。 當然 我們 還 沒有 證據 可以 證明 在 ﹁ 軟體 免費 ﹂ 和 ﹁ 原始碼 共用 ﹂ 的 原則 下 ， 程式師 必 會 失去 創新 的 能力 。 就 現在 的 情形 來 看 ， 微軟 的 創新 能力 是 以 它 的 巨大 利潤 為 基礎 的 ， 所以 微軟 員工 始終 對 ﹁ 免費 ﹂ 概念 不屑一顧 。 ﹁ 免費 必然 導致 軟體 設計 人員 的 不 負責任 ， ﹂ 凌小寧 這樣 說 ， ﹁ 所以 ， 免費 的 技術 永遠 不會 成為 最 好 的 技術 。 ﹂ 但 ﹁ 自由 軟體 運動 ﹂ 的 領袖 理斯德爾曼 針鋒相對 地 說 ： ﹁ 不 自由 的 軟體 只 能 歸於 平庸 。 ﹂ 關於 這 場 爭論 ， 瑞迪 在 二○○○年 的 春天 與 一 位 記者 有 過 一 番 問答 。 記者 問 ： ﹁ 讓 消費者 免費 使用 的 研發 成果 ， 能夠 對 微軟 這樣 依靠 賣 軟體 獲得 利潤 的 公司 構成 真正 的 威脅 嗎 ？ 微軟 會不會 垮掉 ？ ﹂ 瑞迪 回答 ： ﹁ 我 不 這樣 認為 。 免費 的 商業 模式 是 可行 的 ， 但 不管 商業 模式 怎樣 變化 ， 微軟 會 不斷 變換 方向 去 適應 。 ﹂ 又 問 ： ﹁ 你 的 意思 是 免費 軟體 能 成為 最 好 的 軟體 ？ ﹂ 答 ： ﹁ 是 的 ， 免費 軟體 有 可能 成為 最 好 的 軟體 。 很多 應用 軟體 商會 在 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