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2,775 in text YL2015022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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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 美國 , 劉挺 也 回到 他 的 母校 哈爾濱 工業 大學 任教 。 幾乎 同時 , 研究院 向 新 年度 畢業 的 十三 位 博士 和 碩士 發出 聘書 , 這些 人 是 從 大約 六百 名 申請 者 中 挑選出來 的 , 並 將 在 夏季 全部 進入 希格瑪 大廈 五樓 。 在 未來 的 兩 年 中 , 他們 也 將 和 前述 二十八 位 副研究員 一樣 , 經歷 一 個 分化 和 進退 的 過程 。 四月 一日 , 凌小寧 離開 北京 回到 美國 。 十八 個 月 前 , 他 是 首 批 從 美國 來到 北京 的 三 人 之 一 , 現在 則 是 第一 個 回去 的 人 。 他 的 理由 很 簡單 , 卻 讓 李開復 無法 拒絕 : 與 在 美國 的 家人 團聚 。 回到 雷德蒙 之後 , 他 仍 為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工作 , 所以 李開復 在 歡送會 上 說 : ﹁ 小寧 沒有 走 , 還是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的 人 。 ﹂ 那 次 歡送會 上 氣氛 熱烈 , 每 個 人 都 帶 著 笑容 , 儘管 如此 , 還是 帶有 幾 分 傷感 , 也 讓 我 想起 李勁 說 過 的 話 , 他 說 從 美國 回來 的 人 是 不會 長期 在 國內 工作 的 ; 李勁 本人 的 想法 是 在 國內 做 三 年 。 李開復 和 妻子 的 ﹁ 協定 ﹂ 是 至少 在 北京 工作 五 年 。 李勁 說起 這些 事 的 時候 , 流露出 一 種 淡淡 的 卻 深遠 的 憂慮 , 這 給 我 留下 很 深 的 印象 。 按照 既定 原則 , 研究院 的 成果 將 在 五 年 後 對 市場 發生 重要 影響 , 但是 李勁 ﹁ 憂慮 ﹂ 的 事 會不會 更 快 出現 呢 ? 這 種 憂慮 也許 是 多餘 的 , 因為 我們 也 看到 許多 令 人 樂觀 的 跡象 。 幾 個 月 前 , 張宏江 和 陳宏剛 把 家 從 美國 搬到 北京 , 加入 了 李開復 和 沈向洋 的 行列 。 現在 , 從 美國 搬到 中國 的 家庭 有 四 個 了 , 這 給 研究院 增加 了 不少 安定感 。 六月 一日 , 林斌 來到 希格瑪 大廈 , 他 在 廣州 長大 , 去國 已 十 年 , 在 一九九五年 成為 微軟 雷德蒙 總部 的 軟體 工程師 , 現在 回來 接替 凌小寧 留下 的 位置 , 這 又 帶來 了 一 種 清晰 的 前仆後繼 、 生生不息 的 氣氛 。 在 微軟 的 文化 中 , 有 些 東西 令 人 神往 , 有些 則 令 人 討厭 — — 事實 上 , 任何 文化 都 會 包含 這 兩 方面 。 對 我們 來 說 , 重要 的 事情 不 是 分清 是非 , 而是 回答 下面 這 個 問題 : 在 中國 的 土地 及 一 群 中國人 裡 , 微軟 精神 中 那些 令 人 神往 的 東西 能夠 成長 起來 嗎 ? 這 問題 要是 讓 我 在 一九九九年 以前 來 回答 , 也許 我 會 說 美國 文化 不 適合 中國 的 國情 。 但是 在 知道 希格瑪 大廈 內外 這 一連串 故事 之後 , 我們 似乎 可以 相信 兩 種 文化 之間 的 衝突 , 比 我們 預料 的 要 淡 得多 , 其間 的 界限 也 日 愈 模糊 難 見 。 尚笑莉 認為 在 科學 的 領域 裡 , 這些 人 是 ﹁ 沒有 國界 ﹂ 的 , 可是 我們 還 能 看到 他們 作為 一 個 普通人 的 精神 世界 。 無論 周圍 發生 怎樣 的 變化 , 他們 的 精神 世界 中 總會 有 一些 永恆 的 東西 。 就 在 這 個 春天 , 還 發生 了 一 件 研究院 員工 並 不 知曉 卻 意味深長 的 事 , 即 鮑爾默 急切 地 與 李開復 單獨 約見 , 他 想 知道 李開復 對 自己 未來 的 工作 有 何 期望 。 見面 安排 在 二月 的 第一 週 。 那 天 中午 , 鮑爾默 一邊 吃 著 速食 , 一邊 聽 李開復 陳述 自己 的 想法 。 在 一 個 道地 的 美國人 和 一 個 美籍 華人 之間 , 有 如 下 一 番 對話 : ﹁ 我 知道 你 在 中國 的 工作 非常 出色 , 你 是否 想 回到 總部 來 ? ﹂ ﹁ 我 還 沒有 做完 在 中國 想 做 的 事情 。 我 希望 做 滿 五 年 以後 的 成果 能 有 成千上萬 人 使用 , 也 能夠 看到 對 公司 有 一些 貢獻 。 ﹂ ﹁ 總部 現在 特別 需要 你 這樣 的 人 , 你 如果 回來 的話 , 可以 給 你 一 個 很 大 的 隊伍 , 甚至 是 一 個 提升 的 機會 。 ﹂ ﹁ 我 對 在 中國 的 崗位 非常 滿意 , 從 沒有 這樣 滿意 過 。 ﹂ ﹁ 好 , 那 就 做下去 。 每 次 回 美國 的 時候 , 別 忘 了 來 看 我 ! ﹂ 讓 我們 回到 本 書 開頭 。 李開復 在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成立 的 那 一 天 就 說 過 , 他們 是 ﹁ 為 進步 而 來 ﹂ 。 浙江 大學 校長 潘雲鶴 的 題詞 ﹁ 橋架 中美 ﹂ , 也 高高 地 懸掛 在 ﹁ 火藥庫 ﹂ 中 。 但是 , 總是 有些 人 不 願意 理解 他們 的 想法 , 會 不斷 提出 ﹁ 兩 種 價值觀 和 兩 種 精神 的 交鋒 ﹂ 一 類 的 問題 , 還 把 ﹁ 挑戰 微軟 ﹂ 看做 一 場 民族 革命 , 而 不 是 技術 革命 , 其 潛在 邏輯 與 二十世紀 通行 的 那 個 口號 — — ﹁ 不 是 東風 壓倒 西風 , 就 是 西風 壓倒 東風 ﹂ — — 並 無 不同 。 但是 , 二十一世紀 的 世界 潮流 顯然 已 不再 是 ﹁ 誰 壓倒 誰 ﹂ , 不同 的 文化 、 意識 形態 和 價值觀 正在 相互 理解 、 尊重 、 共處 與 融合 。 這 問題 在 一九九八年 十一月 五日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的 成立 慶典 上 沒有 人 會 注意 , 到 了 二○○○年 夏天 結束 時 , 希格瑪 大廈 中 必 有 更多 的 人 已 能 洞悉 。 ﹁ 大約 在 三 、 五 年 之後 可以 看出 結果 。 ﹂ 沈向洋 說 。 如此 看來 , 微軟 中國 研究院所 面臨 的 真正 考驗 並非 過去 和 現在 , 而是 在 五 年 以後 。 然而 站 在 中國 的 立場 , 又 可以 提出 這樣 的 問題 : 倘若 這 一 群 充滿 智慧 和 激情 的 人 漸漸 陷入 失望 、 彷徨 和 萎靡 , 一 個 美國 公司 在 中國 的 種種 努力 也 歸於 失敗 , 這樣 的 結局 對 中國人 而言 , 難道 就 能 說 是 一 種 勝利 嗎 ? 二○○○年 二月 初稿 於 美國 雷德蒙 二○○○年 七月 改畢 於 中國 上海 補記 尋找 你 的 家 燃燒 智慧 的 狂歡節 對 微軟 公司 在 全 世界 的 三萬多 名 員工 來 說 , 從 二○○○年 夏天 到 二○○一年 夏天 的 這 十二 個 月 , 實在 是 值得 大書特書 。 這 段 期間 是 張亞勤 接任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院長 後 的 第一 年 。 在 美國 , 那斯達克 股市 迄無 振作 之 象 , 新 經濟 市場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