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繼 離開 … … 外患 內憂 糾纏 在一起 ， 包圍 這 個 曾經 不可一世 的 公司 。 到 了 該 年 四月 的 最後 一 週 ， 比爾 手 上 的 股票 在 一 日 內 跌去 一百億 美元 ， 全 世界 的 報紙 都 說 他 的 ﹁ 世界 首富 ﹂ 位置 要 被 甲骨文 公司 的 艾利森 取代 了 。 艾利森 得意洋洋 地 說 ： ﹁ 要 讓 中國 南部 的 一 個 鄉村 少女 透過 網路 取得 哈佛 大學 的 學位 。 ﹂ 就 像 約定好 了 似的 ， 中國 一 個 名叫 潘石屹 的 房地產 開發商 也 在 貶低 比爾‧蓋茲 ： ﹁ 他 落伍 了 ， 成為 網路 一 代 嘲笑 的 對象 。 ﹂ 有 位 中國 記者 不失 時機 地 寫道 ： ﹁ 微軟 有 一百 個 理由 應該 滅亡 。 ﹂ 可是 在 春天 結束 的 時候 ， 華爾街 上 精明 的 股票 分析師 都 發現 微軟 不僅 沒有 滅亡 的 跡象 ， 而且 還 應當 被 列為 ﹁ 利好 ﹂ 的 股票 ， 重新 推薦給 投資 者 ， 因為 這 家 公司 第一 季 的 淨 利潤 不 降 反 升 ， 有 二四‧五億 美元 。 這 以後 的 兩 個 月 裡 就 像 天氣 不可 逆轉 地 越來越 暖和 般 ， 對 微軟 有利 的 消息 也 越來越 多 。 初夏 時節 ， 美國 聯邦 最高法院 駁回 了 地方 法院 關於 分拆 微軟 的 建議 ， 籠罩 在 微軟頭 上 的 烏雲 一下子 就 散開 了 。 它 的 股票 回升 ， 人氣 重新 聚合 起來 ， 比爾‧蓋茲 的 ﹁ 世界 首富 ﹂ 交椅 看來 又 穩固 了 。 《 紐約時報 》 發表 文章 指出 ： ﹁ 鬧劇 徹底 結束 了 。 ﹂ 傳記 作家 肖思 說 ： ﹁ 比爾‧蓋茲 是 時下 最 偉大 的 競爭 者 。 ﹂ 幾 個 月 前 ， 艾利森 說出 ﹁ 羅馬 帝國 都 能 滅亡 ， 為什麼 微軟 不會 ﹂ 一 話 時 ， 完全 是 咄咄逼人 的 口吻 ， 可 現在 這 句 話 似乎 成 了 無可奈何 的 嘆息 。 是 啊 ， 為什麼 微軟 不會 滅亡 ？ 所有人 （ 喜歡 和 仇恨 微軟 的 人 ） 都 想 知道 原因 何在 。 二○○一年 夏天 ， 李開復 回到 中國 ， 一 名 中國 記者 想到 他 現在 的 身分 是 微軟 公司 的 全球 副總裁 ， 於是 提出 這 個 問題 。 在 比爾‧蓋茲 身邊 度過 最 艱難 的 十二 個 月 後 ， 李開復 顯然 認為 自己 有 資格 回答 這 個 問題 。 ﹁ 聰明 的 定義 應該 是 能夠 在 最 短 時間 學習 最多 的 知識 、 做出 最 好 的 決定 。 ﹂ 李開復 這樣 談論 比爾‧蓋茲 ， ﹁ 比爾 的 聰明 在於 他 願意 認錯 。 他 知道 自己 不 是 永遠 完美 的 ， 不 是 永遠 都 是 對 的 。 ﹂ 儘管 已經 柳暗花明 ， 但 要 說 微軟 的 厄運 就此 ﹁ 結束 ﹂ ， 恐怕 連 公司 內部 具有 真知灼見 的 人 也 不會 同意 。 當初 人人 都 說 微軟 就 要 倒楣 的 時候 ， 他們 對 自己 企業 抱有 的 信心 令 人生 畏 。 現在 人人 都 說 他們 時 來 運轉 ， 他們 卻 又 多 了 一 種 既 清晰 又 強烈 的 危機感 。 比爾‧蓋茲 是 其中 一 人 。 從 這 一 年 開始 ， 周圍 的 人 發現 他 有 了 一 個 新 習慣 ， ﹁ 他 每 年 有 兩 次 離開 公司 ， 到 深山 老林 去 待上 一 個 星期 ， ﹂ 李開復 說 ， ﹁ 不 是 休假 ， 而是 在 腦子 裡 勾畫 著 什麼 東西 。 他 後來 在 中國 演講 時 說出 了 其中 秘密 ， 他 是 在 『 追逐 未來 』 。 ﹂ ﹁ 追逐 未來 ﹂ 的 人 顯然 不 只 是 比爾‧蓋茲 ， 還 有 鮑爾默 ， 這 位 上任 不久 的 首席 執行長 給 大家 放 了 一 段 阿里 （ Muhammsad Ali ） 在 拳擊場 上 的 錄影 ， 接著 驅動 著 他 的 身軀 跳起來 ， 對 員工 說 ： ﹁ 我 已經 拚盡 全 力 ， 你 呢 ？ ﹂ 他 當場 喊 啞 了 嗓子 ， 不過 ， 他 的 話 隨後 成 了 微軟 公司 員工 的 口頭禪 。 有些 人 離開 了 ， 但 留下來 的 人 全 都 拚盡 全力 。 李開復 是 其中 一 人 ， 儘管 他 沒有 像 比爾‧蓋茲 那樣 跑到 深山 ， 卻 也 在 腦子 裡 苦苦 探索 網路 經濟 的 ﹁ 定律 ﹂ ， 他 想到 了 十四 條 ， 然後 詳加 描述 ， 其中 ﹁ 第十 定律 ﹂ 是 ﹁ 不 創新 則 滅亡 ﹂ 。 張亞勤 也 是 一 個 ， ﹁ 在 這 領域 當中 ， 我們 已經 站住 了 ， 可以 說 是 一流 的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但是 五 年 後 可就 不一定 了 。 ﹂ 五五 規則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裡 的 這 一 群 人 ， 無論 是 曾 在 國外 求學 的 ﹁ 海歸派 ﹂ ， 還是 在 國內 畢業 的 ﹁ 民粹派 ﹂ ， 現在 已經 完全 擺脫 那 種 茫然無措 的 心態 。 他們 夠 聰明 且 異常 勤奮 ， 又 有 一 股 生生不息 的 力量 激勵 他們 向 前 ， 所以 能夠 造就 巨大 的 變化 。 二○○一年 初 ， 研究院 給 人 的 這 種 印象 特別 強烈 ， 似乎 有 很多 理由 讓 人 相信 他們 正 展翅 高飛 ， 包括 他們 已經 發表 的 二百多 篇 論文 、 得到 的 一百多 項 專利 。 毫無 疑問 ，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的 成果 在 全 世界 產生 影響 ， 越來越 多 來自 希格瑪 大廈 的 消息 出現 在 中國 和 外國 的 報刊 上 。 ﹁ 現在 中國 也 開始 做 研究 了 ， ﹂ 美國 有 家 電視台 的 解說員 在 談到 他們 時 顯露出 難以置信 的 口吻 ， ﹁ 而且 最 好 的 研究 都 是 他們 做出來 的 。 ﹂ 讓 他們 的 中國 同行 豔羨 的 是 ， 聚集 在 希格瑪 大廈 裡 的 聰明 人 越來越 多 ， 已經 超過 一百 人 。 一 項 在 中國 大學生 中 展開 的 調查 顯示 了 更加 令 人 驚訝 的 結果 ：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以 百分之百 的 票數 當選為 ﹁ 最 值得 去 的 公司 ﹂ 。 但是 張亞勤 內心 深處 的 ﹁ 不 滿足感 ﹂ 依然 強烈 ， 也許 是 某 種 潛意識 發揮 了 作用 ， 他 不厭其煩 地 對 自己 的 研究員 們 解釋 什麼 叫 ﹁ 一流 ﹂ ， 說 這 個 概念 既 包括 數量 、 也 包括 質量 。 ﹁ 做 研究 一定 要 一流 ， ﹂ 張亞勤 說 ， ﹁ 你 做 二流 、 三流 的 產品 ， 價錢 便宜 一點 還可以 賣出去 ， 可是 如果 做 二流 的 研究 就 賣 不 出去 ， 毫無 任何 附加 價值 。 所以 我們 不能 只 講 中關村 第一 、 北京 第一 、 中國 第一 ， 你 必須 要 世界 第一 才 有 意義 。 ﹂ 什麼 叫 ﹁ 世界 第一 ﹂ ？ 稍 有 資歷 的 研究員 都 知道 ， 但是 年輕 的 研究員 初 來 乍 到 ， 還 真 說 不 清楚 ， 不禁 把 眼睛 盯 著 他 ， 然後 聽到 他 繼續 解釋 ：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