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這 也許 真的 開啟 了 一 個 讓 機器 適應 人類 的 新 時代 。 ﹁ 只要 你 認為 是 在 做 一 個 有用 的 研究 ， 我 就 支持 你 。 ﹂ 張亞勤 回答 。 新 的 小組 就 這樣 成立 了 ， 幾 個 研究員 和 實習 學生 聚集到 王堅 身邊 ， 開始 了 這 項 大膽 、 粗糙 、 想入非非 、 還 讓 所有人 莫名其妙 的 研究 。 ﹁ 我 有 一 個 夢想 ， ﹂ 王堅 對 他 的 小組 成員 說 ， ﹁ 這 有點 極端 ， 但 它 和 我 對 世界 的 認識 是 有 關係 的 。 ﹂ 王堅 的 ﹁ 夢想 ﹂ 從 一 個 問題 開始 ： 世界 的 本質 到底 是 類比 的 ， 還是 數位 的 ？ ﹁ 這 是 個 很 大 的 問題 。 ﹂ 他 自問 自答 ， ﹁ 類比 是 相對於 數位 而言 。 人人 都 認為 世界 是 類比 的 ， 一 張 桌子 就 是 桌子 ， 一 支 鋼筆 就 是 鋼筆 ， 但是 現實 社會 中 還 存在 著 太多 沒有 被 數位化 的 東西 ， 任何 東西 都 是 可以 被 數位化 ， 而 這些 就 是 我們 要 做 的 。 ﹂ 此後 兩 年 中 ， 王堅 有 不少 機會 與 比爾‧蓋茲 交流 。 他 發現 比爾‧蓋茲 在 本質 上 並 不 認為 微軟 的 最 大 敵人 是 那些 競爭 對手 ， 甚至 也 不 像 許多 人 所 說 ﹁ 微軟 的 最 大 敵人 是 微軟 自己 。 ﹂ 事實 上 ， 比爾‧蓋茲 認為 微軟 的 最 大 敵人 是 ﹁ 類比 的 世界 ﹂ 。 與 ﹁ 一定 要 打敗 誰 ﹂ 相比 ， ﹁ 挑戰 和 改變 世界 ﹂ 是 對 天才 更 有 號召力 的 目標 ， 從 某 種 程度 上 說 ， 比爾‧蓋茲 的 目標 就 是 挑戰 和 改變 類比 的 世界 。 認識到 這 一 點 令 王堅 激動 不已 ， 他 發現 ﹁ 比爾‧蓋茲 的 這 個 夢想 和 我 的 夢想 幾乎 是 完全 相同 。 ﹂ 比爾‧蓋茲 的 想法 是 這樣 的 ， 到 目前 為止 ， 眼前 的 大部分 東西 是 類比 出來 的 ， 數位化 的 東西 很少 。 我們 要 做 的 所有 技術 就 是 把 類比 的 東西 轉變為 數位 ， 比如 文字 處理 、 語音 識別 、 掃描器 等 。 但是 僅僅 這些 還 不 夠 ， 在 比爾‧蓋茲 看來 ， 世界 上 所有 東西 的 原始 狀態 就 應該 是 數位 的 ， 而 不 是 類比 的 。 舉 個 最 簡單 的 例子 ， 當 你 用 底片 拍攝 照片 時 ， 原始 的 狀態 是 類比 的 ， 然後 透過 掃描 就 是 把 類比 轉變為 數位 ， 再 列印出來 就 還原成 類比 ， 所以 ， 這 是 一 個 ﹁ 類比 — 數位 — 類比 ﹂ 的 過程 。 但是 如果 你 直接 用 數位 相機 拍照 ， 那麼 原始 的 材料 就 是 數位 ， 而 不 是 類比 。 再 以 一 紙 文字 為 例 ， 過去 如果 要 找到 它 的 電子 文字檔 ， 就 要 用 原件 來 複印 ， 所以 文字 的 原始 狀態 是 類比 ； 現在 則 直接 將 文字 輸入 電腦 ， 它 的 原始 狀態 就 是 數位 的 。 ﹁ 在 常人 看來 ， 一切 都 是 類比 的 ， 而 在 我們 看來 ， 一切 都 是 數位 的 。 這 就 是 差別 ， 也 是 我 的 數位 筆 計畫 的 起點 。 ﹂ 王堅 這樣 說 。 人們 在 本能 上 更 容易 接受 類比 的 東西 ， 但是 電腦 的 世界 裡 只 關心 數位 。 王堅 現在 要 做 的 事情 ， 就 是 在 別人 看來 是 類比 的 東西 上 做出 數位 的 結果 ； 或者 反過來說 ， 就 是 自己 做出 的 數位化 東西 ， 讓 別人 看起來 卻 是 類比 的 東西 。 王堅 想像 中 的 那 支 筆 就是 如此 ， 它 和 現在 流行 的 ﹁ 手寫筆 ﹂ 是 不同 的 。 ﹁ 手寫筆 ﹂ 關心 的 不 是 寫出來 的 字 ， 而是 把 寫出來 的 字 變成 數位 的 ， 然後 丟掉 原來 的 東西 。 王堅 要 做 的 東西 將 完全 沒有 類比 的 過程 ， 只 有 數位 。 ﹁ 最 好 的 工具 就 是 看起來 根本 沒有 工具 ， ﹂ 王堅 說 ， ﹁ 你 用 這 支 筆 時 ， 不會 感到 是 在 用 一 個 什麼 特殊 的 東西 ， 紙 和 筆 是 無 處 不 在 的 ， 根本 不用 把 類比 的 變成 數位 ， 再 把 數位 的 變成 類比 。 你 將 跨過 這 個 階段 ， 這 項 技術 讓 你 在 紙 上 做 的 東西 和 在 電腦 上 做 的 完全 一致 。 資訊 變活 了 ， 許多 原來 不可能 的 事情 現在 都 變 得 可能 ， 比如 你 將來 可以 在 紙 上 書寫 ， 但是 寫下 的 東西 已經 全 都 跑到 電腦 裡 了。 ﹂ ﹁ 這 其中 的 奧妙 是 在 軟體 ， 而 不 是 硬體 。 ﹂ 王堅 繼續 解釋 他 的 想法 。 你 可以 把 它 叫做 ﹁ 筆式 電腦 ﹂ 。 ﹁ Windows ﹂ 不 存在 了 ， 但 它 的 許多 核心 技術 都 被 轉移到 這 支 筆 上 ， 比如 在 看 一 本 英文 小說 時 遇到 一 個 不 認識 的 單字 ， 把 筆 放 在 這 個 單字 上 ， 立刻 就 可以 知道 這 單字 的 意思 。 但 實際 上 ， 這 支 筆 根本 不 需要 認識 單字 ， 只要 這 個 字 是 印 在 這 種 紙 即可 。 做出 這 種 數位 筆 和 數位 紙 ， 讓 它們 看起來 與 一般 紙筆 沒 什麼 兩樣 ， 不過 實際 上 是 個 電子 設備 。 這 就 是 王堅 的 夢想 。 你們 創造 了 歷史 二○○一年 六月 ， ﹁ 世界 個人電腦 產品 大展 ﹂ 在 紐約 舉辦 ， 幾乎 所有 最 新型 的 個人電腦 都 聚集 在 此 。 也 就 是 在 這 個 月 裡 ， 張亞勤 發表 文章 闡述 他 所 想像 的 ﹁ 個人電腦 的 未來 之 路 ﹂ ， 他 認為 電腦 將 變 得 更 聰明 、 更 無限 和 更 有 個性 。 他 鼓勵 研究員 把 更 大 的 熱情 投入到 研究 中 ， ﹁ 因為 你 研究 的 技術 將 對 千萬 用戶 具有 一 種 長遠 的 影響 。 ﹂ 就 像是 要 為 張亞勤 的 預言 提供 證據 。 這 個 夏天 ， 王堅 帶 著 ﹁ 三部曲 ﹂ 的 第一 部 來到 雷德蒙 ， 在 微軟 總部 的 技術 專家 面前 展示 自己 的 ﹁ 數位 墨水 ﹂ 。 那 是 一 個 外型 奇特 的 電腦 ， 正面 的 螢幕 就 像 普通 書寫紙 一樣 大 ， 可以 很 輕靈 地 在 手 上 翻動 ， 所以 被 叫做 ﹁ 平板式 個人電腦 ﹂ 。 王堅 用 一 支 ﹁ 筆 ﹂ 在 上面 隨意 書寫 塗抹 ， 在 他 身側 的 大 螢幕 上 同步 顯示 他 所 寫下 的 東西 ： 文字 和 圖形 都 被 直接 導入 電腦 文本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