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知道 比爾‧蓋茲 的 疑問 是 他 最終 要 解決 的 最 重要 問題 。 王堅 拚命 解釋 自己 的 想法 ， ﹁ 我 當初 把 這麼 粗糙 的 東西 拿給 比爾 看 ， 就是 想 帶給 他 一 個 概念 ， 紙 和 筆 也 可以 是 數位 的 。 ﹂ 在 比爾‧蓋茲 聽來 ， 有 些 地方 一拍即合 ， 有 些 地方 聞所未聞 ， 有些 地方 讓 人 覺得 伸手 可 及 ， 有些 地方 又 讓 人 覺得 只是 遙遠 天際 的 一 片 彩雲 般 看得見 卻 摸 不 著 ， 而且 一 陣 風 吹來 就 會 散去 。 ﹁ 成就 此 業 ， 尚 需 日 時 。 ﹂ 這 是 比爾‧蓋茲 在 那 天 給 王堅 的 最後 一 句 話 ， ﹁ 繼續 做 ， 無論 你 需要 多少 錢 ， 都 沒有 問題 。 ﹂ 五 個 月 後 ， 亦即 二○○一年 十一月 ， 王堅 的 ﹁ 第一 部 曲 ： 數位 墨水 ﹂ 大功告成 ， 他 帶 著 這 項 成果 再次 來到 雷德蒙 。 ﹁ 墨水 就是 墨水 ， 不 是 手寫 識別 ， ﹂ 王堅 進一步 解釋 他 的 發明 ， ﹁ 新 技術 的 要點 不 在於 辨認 這 個 字 或 圖 是 什麼 ， 而 在於 賦與 人 在 電腦 上 隨意 揮灑 的 自由 、 賦與 電腦 用 ﹁ 墨水 ﹂ 而 不 是 用 文本 思考 的 能力 。 讓 物理 墨水 的 性能 就 像 數位 墨水 一樣 。 ﹂ 儘管 微軟 的 大部分 研究 人員 仍然 認為 數位 墨水 的 研究 意味 很 重 ， 但 王堅 還是 讓 所有人 跟著 他 激動 起來 。 微軟 公司 總部 成立 了 ﹁ 平板 個人電腦 ﹂ 產品組 ， 產品組 給 這 種 電腦 下 的 定義 是 ﹁ 一 個 功能 強大 的 個人電腦 ， 但 卻 像 紙 一樣 簡單 。 ﹂ 比爾‧蓋茲 預言 ， ﹁ 平板 個人電腦 ﹂ 將 取代 筆記本 電腦 ， 並 將 為 個人電腦 帶來 一 場 革命 。 ﹁ 平板 個人電腦 ﹂ 小組 專案 經理 的 說法 沒 那麼 豪邁 ， 卻 更 富有 人情味 ： ﹁ 我 認為 數位 墨水 不 放進 產品 中 ， 簡直 是 罪過 。 ﹂ 微軟 總部 的 人 大多 對 此 抱持 樂觀 的 心情 。 很多 人 都 相信 ， 一 年 之後 ， 這 個 令 個人電腦業 心驚肉跳 的 玩意兒 就 要 在 全球 上市 。 但是 王堅 認為 ： ﹁ 我們 這 個 想法 不 是 解決 了 一 個 問題 ， 而是 引出 很多 新 的 問題 。 ﹂ 他 在 想 著 演奏 他 的 ﹁ 第二 部 曲 ﹂ — — 那 支 數位 筆 。 ﹁ 將來 很多 人 用 一 支 筆 和 一 張 紙 就 夠 了 ， 對 很多 人 來 說 ， 這 就 是 電腦 。 ﹂ 王堅 說 ， ﹁ 這 就 是 我 要 做 的 事 。 ﹂ 當 你 擁有 一 支 ﹁ 數位筆 ﹂ 和 一 張 ﹁ 數位 紙 ﹂ 時 ， 電腦 就 完全 不 是 現在 這 個 樣子 了 ， 它 只 是 一 支 筆 和 一 張 紙 。 這 支 筆 是 黑色 的 ， 看起來 很 像 你 現在 手 上 的 普通 鋼珠筆 ， 不過 它 的 內部 有些 特殊 的 裝置 ， 而 這 張 紙 是 真正 的 普通 書寫紙 ， 它 可以 是 單 張 的 ， 也 可以 是 一 疊 。 你 用 這 支 筆 在 紙 上 隨意 書寫 ， 就 像 你 在 電腦 時代 之前 的 工作 習慣 一樣 ， 可是 寫下 的 任何 東西 都 將 直接 進入 一 台 遠 距離 的 電腦 終端 ， 變成 電腦 可以 處理 的 資訊 。 顯然 你 仍 在 使用 電腦 ， 但 面前 已經 沒有 主機 和 顯示器 、 沒有 鍵盤 和 滑鼠 ， 也 沒有 ﹁ Windows ﹂ 作業 系統 軟體 。 十二 個 月 後 ， ﹁ 數位筆 ﹂ 再次 擺到 微軟 公司 高級 主管 的 會議 上 ， 比爾‧蓋茲 一 眼 就 看出 其中 奧妙 ， 當即 興奮 得 一 躍 而 起 ， 把 腳 上 的 鞋 都 脫 了 跳到 椅子 上 。 ﹁ 你們 創造 了 歷史 。 ﹂ 比爾‧蓋茲 對 張亞勤 說 。 這 次 會議 結束 後 的 四十 分鐘 ， 微軟 所有 高層 主管 都 接到 比爾‧蓋茲 的 電子 郵件 。 ﹁ 筆式 計算 將 成為 微軟 下 一 代 Windows 系統 的 主要 特點 。 ﹂ 他 在 郵件 中 這樣 寫道 。 也 是 從 這時 起 ， 王堅 成 了 比爾‧蓋茲 最 關注 的 中國人 之 一 ， 他 的 很多 想法 可以 立即 得到 比爾‧蓋茲 的 回應 ， 比爾‧蓋茲 有 了 想法 ， 也 樂意 聽到 王堅 的 意見 。 就 像 美國 《 商業 周刊 》 說 的 ， 這 個 中國人 成 了 比爾‧蓋茲 的 ﹁ 技術 顧問 ﹂ 。 出現 這 種 局面 ， 應當 說 與 這 兩 人 有 著 一些 相同 的 、 也 是 最 基本 的 信念 有關 。 後來 發生 的 事實 證明 ， 比爾‧蓋茲 喜歡 王堅 的 ﹁ 筆 ﹂ ， 更 喜歡 王堅 的 想法 。 王堅 把 他 的 ﹁ 數位筆 ﹂ 視為 珍寶 ， 但是 他 也 說 不 清楚 自己 是否 在 從事 改變 歷史 的 工作 。 對 王堅 來 說 ， 二○○二年 的 秋天 非比尋常 ， 事實 上 ， 對 整 個 微軟 公司 都 不尋常 。 ﹁ 數位 墨水 ﹂ 第一 版 誕生 了 ， 儘管 這 是 微軟 公司 中 美 兩 國 技術人員 通力 合作 的 結果 ， 但 所有人 都 認為 這 是 王堅 的 ﹁ 兒子 ﹂ 。 幾 天 後 ， 微軟 總部 一 行 七 個 開發 人員 再次 來到 北京 ， 要 和 王堅 一同 開發 第二 版 。 十月 十六日 ， ﹁ 全球 第四 大 電腦 資訊展 ﹂ 在 東京 開幕 ， 微軟 公司 負責 ﹁ 平板 電腦 ﹂ 小組 的 副總裁 勞芭 （ Alex Loeb ） 女士 ， 高舉 著 這 個 有 著 A4 大小 的 液晶 螢幕 、 外型 類似 手寫板 的 ﹁ 新 玩意 ﹂ 向 大眾 宣告 ： ﹁ 平板 電腦 時代 已經 來臨 ！ ﹂ 又 過 了 十 週 ， 二○○三年 初 ， 王堅 的 成果 問世 了 ， 他 比 任何 人 都 明白 這 個 發明 的 價值 。 ﹁ 我們 甚至 認為 五 年 以後 ， 所有人 都 將 使用 這些 電腦 ， ﹂ 王堅 說 ， ﹁ 這 個 東西 的 方向 有 一 個 很 大 的 空間 ， 可以 延伸到 生活 中 的 任何 地方 。 ﹂ 有 個 外行人 在 該 年 春天 看到 這 支 筆 和 紙 ， 把玩 良久 ， 突然 驚呼 ： ﹁ 你們 已經 佔領 了 全 世界 九○％ 的 辦公 桌面 ， 現在 又 在 打 人們 的 公事包 、 衣服 口袋 、 甚至 兩 隻 手 的 主意 了 。 ﹂ ﹁ 我 認為 所謂 研究 就 應該 是 前所未有 的 東西 ， 是 可以 一舉 改變 遊戲 規則 的 東西 ， ﹂ 王堅 說 ， ﹁ 也 就 是 創造 能夠 改變 成千上萬 普通人 日常 生活 的 東西 ， 就 像 個人電腦 和 Windows 。 ﹂ 就 在 ﹁ 數位筆 ﹂ 和 ﹁ 數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