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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2,811 in text YL20160359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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述 上 的 侵略 者 , 而是 一 位 聆聽 者 , 一 位 耐心 、 仔細 、 善解人意 和 感同身受 的 聆聽 著 。 他 努力 這樣 去 做 , 在 述 的 時候 , 他 試圖 取消 自己 作者 的 身份 , 他 覺得 自己 應該 是 一 位 讀者 。 事實 也 是 如此 , 當 這 本 書 完成 之後 , 他 發現 自己 知道 的 並 不 比 別人 多 。 書 中 的 人物 經常 自己 開口 說話 , 有時候 會 讓 作者 嚇一跳 , 當 那些 恰如其份 又 十分 美妙 的 話 在 虛構 的 嘴 上 脫口而出 時 , 作者 會 突然 自卑 起來 , 心 裏 暗想 : ﹁ 我 可 說 不 出 這樣 的 話 。 ﹂ 然而 , 當 他 成為 一 位 真正 的 讀者 , 當 他 閱讀 別人 作品 時 , 他 又 時常 暗自 得意 : ﹁ 我 也 說 過 這樣 的 話 。 ﹂ 這 似乎 就 是 文學 的 樂趣 , 我們 需要 它 的 影響 , 來 糾正 我們 的 思想 和 態度 。 有趣 的 是 , 當 眾多 偉大 的 作品 影響 著 一 位 作者 時 , 他 會 發現 自己 虛構 的 人物 也 正 以 同樣 的 方式 影響 著 他 。 這 本 書 其實 是 一 首 很 長 的 民歌 , 它 的 節奏 是 回憶 的 速度 , 旋律 溫和 地 跳躍 著 , 休止符 被 韻腳 隱藏 了 起來 。 作者 在 這裏 虛構 的 只 是 兩 個 人 的 歷史 , 而 試圖 喚起 的 是 更多 人 的 記憶 。 馬提亞爾 說 : ﹁ 回憶 過去 的 生活 , 無異於 再 活 一 次 。 ﹂ 寫作 和 閱讀 其實 都 是 在 敲響 回憶 之 門 , 或者 說 都 是 為 了 再 活 一 次 。 ︵ 北京 , 一九九八年 七月 十日 ︶ ︽ 許三觀 賣血記 ︾ 韓文版 ︵ 一九九八年 ︶ 序 這 是 一 本 關於 平等 的 書 , 這 話 聽起來 有些 奇怪 , 而 我 確實 是 這樣 認為 的 。 我 知道 這 本 書 裏 寫到 了 很多 現實 , ﹁ 現實 ﹂ 這 個 詞 讓 我 感到 自己 有些 狂妄 , 所以 我 覺得 還是 退 而 求 其次 , 聲稱 這 裏面 寫到 了 平等 。 在 一 首 來自 十二世紀 的 非洲 北部 的 詩 裏面 這樣 寫道 : 可能 嗎 , 我 , 雅可布 │ 阿爾曼蘇爾 的 一 個 臣民 , 會 像 玫瑰 和 亞里士多德 一樣 死去 ? 我 認為 , 這 也 是 一 首 關於 平等 的 詩 。 一 個 普通 的 臣民 , 我們 有 理由 相信 他 是 一 個 規矩 人 , 一 個 羡慕 玫瑰 的 美麗 和 亞里士多德 的 博學 品質 的 規矩人 , 他 期望 著 有 一 天 能 和 他們 平等 , 就 是 死亡 來到 的 這 一 天 , 在 他 彌留 之 際 , 他 會 幸福 地 感到 玫瑰 和 亞里士多德 曾經 和 他 的 此刻 一模一樣 。 海涅 說 : ﹁ 死亡 是 涼爽 的 夜晚 。 ﹂ 海涅 也 讚美 了 死亡 , 因為 ﹁ 生活 是 痛苦 的 白天 ﹂ , 除此以外 , 海涅 也 知道 死亡 是 唯一 的 平等 。 還 有 另外 一 種 對 平等 的 追求 。 有 這樣 一 個 人 , 他 不 知道 有 個 外國人 叫 亞里士多德 , 也 不 認識 玫瑰 ︵ 他 只 知道 那 是 花 ︶ , 他 知道 的 事情 很少 , 認識 的 人 也 不 多 , 他 只有 在 自己 生活 的 小城 裏 行走 才 不會 迷路 。 當然 , 和 其他 人 一樣 , 他 也 有 一 個 家庭 , 有 妻子 和 兒子 ; 也 和 其他 人 一樣 , 在 別人 面前 顯得 有些 自卑 , 而 在 自己 的 妻兒 面前 則 是 信心 十足 , 所以 他 也 就 經常 在 家 裏 罵罵 咧咧 。 這 個 人 頭腦 簡單 , 雖然 他 睡著 的 時候 也 會 做夢 , 但是 他 沒有 夢想 。 當 他 醒 著 的 時候 , 他 也 會 追求 平等 , 不過 和 那 個 雅可布 │ 阿爾曼蘇爾 的 臣民 不 一樣 , 他 才 不會 通過 死亡 去 追求 平等 , 他 知道 人 死 了 就 什麼 都 沒有 了 。 他 是 一 個 像 生活 那樣 實實在在 的 人 , 所以 他 追求 的 平等 就 是 和 他 的 鄰居 一樣 , 和 他 所 認識 的 那些 人 一樣 。 當 他 的 生活 極其 糟糕 時 , 因為 別人 的 生活 同樣 糟糕 , 他 也 會 心滿意足 。 他 不 在乎 生活 的 好壞 , 但是 不能 容忍 別人 和 他 不 一樣 。 這 個 人 的 名字 很 可能 叫 許三觀 , 遺憾 的 是 許三觀 一生 追求 平等 , 到頭來 卻 發現 : 就是 長 在 自己 身 上 的 眉毛 和 屌毛 都 不 平等 。 所以 他 牢騷 滿腹 地 說 : ﹁ 屌毛 出 得 比 眉毛 晚 , 長 得 倒是 比 眉毛 長 。 ﹂ ︵ 北京 , 一九九七年 八月 二十六日 ︶ ︽ 許三觀 賣血記 ︾ 德文版 ︵ 一九九九年 ︶ 序 有 一 個 人 我 至今 沒有 忘記 , 有 一 個 故事 我 也 一直 沒有 去 寫 。 我 熟悉 那 個 人 , 可是 我 無法 回憶起 他 的 面容 , 然而 我 卻 記得 他 嘴角 叼 著 煙 的 模樣 , 還 有 他 身 上 那 件 骯髒 的 白大褂 。 有關 他 的 故事 和 我 自己 的 童年 一樣 清晰 和 可信 , 這 是 一 個 血頭 生命 的 歷史 , 我 的 記憶 點點滴滴 , 不斷 地 同時 也 是 很 不 完整 地 對 我 講述 過 他 。 這 個 人 已經 去世 , 這 是 我 父親 告訴 我 的 。 我 的 父親 , 一 位 退休 的 外科 醫生 在 電話 裏 提醒 我 ││ 是否 還 記得 這 個 人 所 領導 的 那 次 輝煌 的 集體 賣血 ? 我 當然 記得 。 這 個 人 有點 像 這 本 書 中 的 李血頭 , 當然 他 不一定 姓 李 , 我 忘記 了 他 真實 的 姓 , 這樣 更 好 , 因為 他 將 是 中國 眾多 姓氏 中 的 任何 一 個 。 這 似乎 是 文學 樂意 看到 的 事實 , 一 個 人 的 品質 其實 被 無數 人 悄悄 擁有 著 , 於是 你們 的 浮士德 在 進行 思考 的 時候 , 會 讓 中國 的 我們 感到 是 自己 在 準備 做出 選擇 。 這 個 人 一直 在 自己 的 世界 裏 建立 著 某些 不言而喻 的 權威 , 雖然 他 在 醫院 裏 的 地位 低於 一 位 最 普通 的 護士 , 然而 他 精通 了 日積月累 的 意義 , 在 那些 因為 貧困 或者 因為 其他 更為 重要 的 理由 前來 賣血 的 人 眼 中 , 他 有時候 會 成為 一 名 救世主 。 在 那 個 時代 裏 , 所有 醫院 的 血庫 都 庫存 豐足 , 他 從 一 開始 就 充分 利用 了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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