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 、 五 年 後 可以 看出 結果 。 ﹂ ﹁ 現在 呢 ？ 現在 三 年 多 過去 了 ， 能不能 說 研究院 已經 成功 了 ？ ﹂ ﹁ 不 ， 還要 再 看 五 年 才 能 說 我們 是 不 是 成功 了 。 ﹂ 新 院長 說 。 __UNDEF__ 二○○四年 三月 補記 於 中國 上海 附錄 1 .
 
與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院長 李開復 的 對話 ︵ 一九九八年 十一月 十二日 ︶ 凌志軍 ： 微軟 在 中國 建立 研究院 的 行動 ， 在 我 看來 不僅 在 軟體 技術 方面 ， 在 整 個 科研 領域 都 會 對 中國 產生 影響 。 李開復 ： 我 感覺 有 些 中國 領導人 的 講話 也 有 這 個 意思 ， 有 些 官員 很 支持 我們 的 行動 。 我們 也 沒想到 能夠 得到 中國 政府 這麼 大 的 承認 。 凌志軍 ： 我 最 關心 的 是 ， 微軟 的 這 個 行動 對 中國人 的 觀念 會不會 有 一些 影響 ？ 比爾．蓋茲 說 微軟 推出 的 每 個 軟體 ， 都 是 成百上千 人 的 智慧 結晶 ， 還 說 他 的 最 大 財富 是 人 。 你們 設想 在 幾 年 內 要 招到 一百 人 ， 在 中國 到底 如何 實現 你們 的 想法 呢 ？ 李開復 ： 我 加入 微軟 的 最 大 理由 就 是 微軟 有 很多 優秀 、 聰明 的 人 ， 以及 比 我 更 聰明 的 人 。 微軟 的 環境 很 開放 ， 能 表達 不同 的 意見 ， 沒有 人 會 為 此 而 不 高興 。 許多 優秀 的 人 很 快 就 做出 成績 。 很多 人才 二 、 三十 歲 發揮 了 他 的 才華 ， 他們 會 爬升 得 很 快 ， 大家 也 樂意 讓 他 爬 得 很 快 ， 這 是 環境 上 的 因素 。 我 希望 和 一些 比 我 更 有 才華 的 人 一起 工作 ， 我 會 給 他們 一 個 公平 的 機會 。 當然 公司 的 成長 也 很 重要 ， 公司 不 成長 ， 有 才華 的 人 機會 就 不 多 ， 公司 成長 ， 機會 就 多 。 凌志軍 ： 可是 你 過去 曾經 待 過 的 公司 不 也 有 很多 有 才華 的 人 嗎 ？ 李開復 ： 是 的 ， 那些 公司 也 是 領先 的 公司 ， 但 沒辦法 讓 我 有 成就感 ， 因為 在 那些 公司 做出 的 產品 是 幾百 個 、 幾千 個 人 用 ， 微軟 的 產品 是 幾億 人 用 。 對 我 來 說 ， 我 認為 最 大 的 成就感 就 是 產品 能夠 有 上千萬 、 上億 個 人 使用 。 凌志軍 ： 中國人 對 微軟 員工 的 一 個 印象 是 物質 的 待遇 好 。 李開復 ： 微軟 給 員工 一 種 特殊 的 報酬 ， 我們 的 報酬 也 是 公開 的 ： 股票 認購權 。 可是 ， 來 微軟 的 工資 可能 還 會 降低 ， 公司 認為 一 個 人 的 待遇 不應該 只是 薪金 ， 我們 寧願 把 更多 的 待遇 放 在 認股權 上 ， 讓 每 個 人 覺得 自己 是 公司 的 老闆 。 如果 今天 買 的 機器 太 貴 或是 工作 做 得 不 夠 好 ， 大家 都 會 關心 。 公司 的 成功 就 是 我們 的 成功 ， 個人 和 公司 聯繫 在一起 了 。 很多 公司 都 有 認股權 ， 微軟 給 的 也 不一定 比 其他 公司 多 ， 但是 大家 認為 在 這裡 拿 這些 股權 是 一 件 很 好 的 事 ， 可以 學習到 很多 東西 ， 做好 了 就 可以 拿到 更多 的 東西 ， 讓 每 個 人 都 成為 公司 的 老闆 。 凌志軍 ： 這 是 中國人 渴望 的 一 種 境界 ， 我們 稱為 「 當家 作主 」 。 但是 ， 你 剛才 說 的 這 三 方面 ： 個人 的 成就感 、 和 最 傑出 的 人 在一起 、 物質 的 利益 ， 哪 一方面 對 個人 的 推動力 更 強 一些 ？ 李開復 ： 如果 今天 微軟 的 人 都 退休 ， 就 有 幾千 個 百萬 富翁 。 還 有 很多 人 是 理論 上 的 百萬 富翁 ， 即 股票 ， 千萬 富翁 也 很多 ， 億萬 富翁 也 不少 。 如果 他們 的 目的 就 是 錢 ， 為什麼 還 不 退休 ？ 這 幾千 人 為什麼 還 沒有 走 ？ 就 是 因為 他們 熱愛 微軟 。 我 來 微軟 ， 工資 比 前 一 個 公司 要 低 很多 ， 所以 絕對 不 是 為 了 錢 來 的 。 凌志軍 ： 微軟 如何 把 這麼多 有 才能 者 的 潛力 發揮出來 ？ 李開復 ： 開發 和 科研 不見得 是 同樣 的 做法 。 科研 ， 一 個 是 應用 科研 ， 一 個 是 基礎 科研 。 現在 產品 不 夠 好 ， 要 想 一些 新 的 方法 來 改進 ， 這 叫做 應用 研究 ， 也 是 現在 美國 和 中國 很多 研究 機構 提倡 的 事 ， 目的 就 是 讓 用戶 高興 、 就是 賺錢 。 給 你 幾 個 月 的 時間 把 這 東西 做好 ， 這樣 的 環境 是 一 個 類似 開發 的 環境 ， 可是 這 個 環境 並 不 適合 做 基礎 。 把 目標 放 得 太 短 對 商業 會 有 貢獻 ， 但 對 科學 就 沒有 太 大 貢獻 。 如果 要求 每 一 件 事情 都 得 成功 ， 就 不 是 基礎 ， 既然 要 做 基礎 研究 ， 就 要 給 每 個 人 空間 ， 允許 成功 也 允許 失敗 。 做 研究 時 就 確定 自己 肯定 會 成功 ， 這 不 是 基礎 研究 ， 愛因斯坦 就 不會 肯定 自己 會 成功 。 我們 的 方法 是 鼓勵 成功 、 也 鼓勵 失敗 ， 知道 自己 失敗 就 換 另 一 種 方法 ， 每 個 人 都 以 真誠 的 方式 來 做 。 比如 和 同事 做 研究 ， 我 可以 說 對方 的 方法 不 對 ， 他 如果 認為 自己 是 對 的 ， 那麼 兩 人 就 來 辯論 ， 到 最後 可能 是 一 個 說服 了 另 一 個 ， 也 可能 誰 也 說服不了 誰 ， 可以 按照 自己 的 方式 做 ， 誰 錯 了 誰 就 改正 ， 但 都 不會 隱瞞 自己 的 觀點 。 不要 隱瞞 自己 ， 當 機構 裡 都 是 大師 時 也 隱瞞不了 啊 。 凌志軍 ： 你 剛才 提到 的 基礎 研究 ， 和 我們 理解 的 基礎 研究 可能 不 完全 相同 ， 你 能 解釋 一下 嗎 ？ 李開復 ： 基礎 研究 是 五 年 、 十 年 以後 對 公司 有 重大 價值 的 東西 。 二十五 年 前 ， 你 問 用戶 要不要 個人電腦 ？ 他 當然 不要 ； 十五 年 前 再 問 要不要 滑鼠 ？ 他 當然 不要 ； 十 年 前 問 要不要 網際網路 ？ 他 當然 不 要 。 用戶 只 用 現在 的 產品 ， 不會 對 將來 負責 ， 要是 對 將來 負責 ， 就 去 做 科學家 了 。 我們 不能 完全 依靠 用戶 ， 也 不能 讓 公司 回答 這 東西 能不能 用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