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的 研究 成果 應用到 微軟 的 產品 中 ， 使 成千上萬 的 人 能夠 使用 他們 的 成果 。 我們 的 第二 個 目標 是 希望 他們 繼續 在 中國 發揮 自己 的 效益 ， 他們 也 有 能力 影響 其他 的 研究 中心 。 當然 我們 知道 他們 才 剛剛 起步 。 凌志軍 ： 你 是 華裔 ， 想必 對 中國 有 更多 的 了解 。 你 是否 發現 ， 在 中國 做 事 可能 比 在 美國 遇到 更多 的 困難 ， 主要 是 研究 以外 的 困難 ？ 凌大任 ： 最 重要 的 是 不要 閉門自守 ， 外界 有 很多 競爭性 的 公司 ， 中國 好像 有 一 種 封閉 的 情況 。 在 美國 ， 公司 和 公司 之間 、 研究所 和 研究所 之間 都 有 溝通 ， 中國 則 沒有 溝通 。 凌志軍 ： 雷德蒙 研究院 裡 的 華人 有 多少 ？ 凌大任 ： 大概 的 數字 是 一○％ 或者 更 高 一些 。 5 .
 
與 電機 電子 工程師 協會 院士 比克赫爾茲 的 對話 ︵ 二○○○年 五月 二十五日 ︶ 凌志軍 ： 在 美國 ， 張亞勤 被 認為 是 電子 工程界 最 有 成就 的 科學家 之 一 ， 有 人 甚至 說 ， 華人 中 「 無出其右 」 ， 這 是否 名副其實 ？ 張亞勤 是 電機 電子 工程師 協會 ︵ IEEE ︶ 最 年輕 的 院士 ︵ 三十一 歲 ︶ ， 你 認為 他 當之無愧 嗎 ？ 比克赫爾茲 ： 絕對 名副其實 。 僅僅 推薦 就 必須 經過 相當 漫長 的 過程 ， 至少 要 有 五 位 IEEE 院士 寫 推薦信 ， 再 經過 專業 協會 的 專家 委員會 覆核 。 這些 成員 都 是 該 領域 的 知名 人士 ， 他們 通常 將 所有 提名 的 候選人 分成 幾 等 ， 最終 由 完全 獨立 的 委員會 做出 決定 。 通過 第一 道 程序 而 被 提名 者 非常 少 ， 只 有 一五％ ， 甚至 更少 ， 這麼 小 的 比例 在 協會 裡 不 是 什麼 稀奇 的 事 。 IEEE 規定 ， 將 錄取 成員 人數 壓縮 到 ○．一％ 。 凌志軍 ： 在 你 的 所有 學生 中 ， 張亞勤 是 最 優秀 的 嗎 ？ 與 其他 學生 比起來 ， 他 有 沒有 一些 獨到 之 處 呢 ？ 特別 聰明 ？ 特別 勤奮 ？ 特別 有 熱忱 ？ 天賜 良機 ？ 也許 他 和 其他 人 一樣 沒有 什麼 特別 之 處 ？ 比克赫爾茲 ： 毫無 疑問 ， 他 是 最 好 的 學生 。 給 他 講課 和 提供 指導 ， 對 我 來說 是 一 種 愉快 。 和 他 相處 不到 一 星期 ， 我 就 意識到 他 非常 特殊 ， 他 極其 聰明 且 異常 勤奮 。 他 的 知識 遠遠 超出 自己 的 專業 ， 這 一 點 從 一 開始 就 十分 明顯 。 實際 上 ， 他 有 機會 去 麻省理工 學院 ， 到 美國 後 第一 個 秋季 開學 就 到 了 喬治 華盛頓 大學 。 我 立即 讓 他 參與 圖像 專案 ， 試圖 將 他 留住 。 還 有 ， 在 我 的 記憶 裡 ， 在 獲取 博士 資格 的 考試 中 — — 這 是 非常 困難 的 考試 — — 他 是 唯一 獲得 滿分 的 學生 。 凌志軍 ： 張亞勤 說 ， 你 是 在 科研 道路 上 對 他 影響 最 大 的 人 ， 你 給 了 他 什麼 呢 ？ 比克赫爾茲 ： 如果 我 對 他 產生 了 影響 ， 那 只是 把 我 對 所有 學生 和 自己 孩子 說 過 的 話 也 告訴 了 他 ， 我 說 一 個 人 職業 生涯 中 最 重要 的 東西 是 要 做 就 要 做到 最好 。 去 追求 真正 喜歡 做 的 事情 不 是 因為 它 「 時髦 」 ， 而是 因為 你 將 在 這 個 領域 出類拔萃 、 獨占 鼇頭 。 不要 擔心 能不能 找到 工作 ， 在 任何 領域 只要 你 是 最 優秀 的 ， 就 一定 能 找到 工作 。 當然 ， 成為 最 優秀 的 人 需要 勤奮 和 天賦 ， 亞勤 兼而有之 。 凌志軍 ： 你 對 比爾．蓋茲 的 看法 如何 ？ 在 中國 有 人 把 他 描繪成 一 個 唯利是圖 的 人 ， 也 有 人 說 他 是 英雄 。 你 說 呢 ？ 比 克赫爾茲 ： 我 認為 比爾．蓋茲 讓 世界 變 得 更 好 了 ， 無論 是 在 商業 領域 還是 技術 領域 ， 他 都 是 一 個 聰明 人 。 在 個人電腦 開發 和 軟體 支援 應用 產業 ， 他 發揮 了 重要 作用 。 他 富有 遠見 地 創立 了 一 個 「 開放 體系 」 ， 讓 成千上萬 獨立 開發 者 的 智慧 得以 發揮 。 我 不 認為 他 是 一 個 自私 的 人 ， 如果說 他 犯 了 一 個 錯誤 ， 那 是 因為 他 太 專注 於 微軟 的 成功 ， 而 忽視 了 這樣 一 個 事實 ： 當 你 佔據 相當 優勢 的 時候 ， 必須 願意 讓 一些 別人 也 做 得 很 好 的 事情 同樣 得到 發展 。 微軟 進入 網路 的 時間 太晚 了 。 凌志軍 ： 難道 微軟 真 像 傑克遜 法官 的 判決 是 有罪 的 ？ 比 克赫爾茲 ： 我 認為 審判 太 嚴厲 了 ， 拆分 微軟 將 對 消費者 產生 不利 影響 。 微軟 有些 事 的確 做 得 不 對 ， 但 這樣 的 懲罰 措施 不能 解決 問題 。 凌志軍 ： 讓 我們 再 來 談 一些 與 張亞勤 有關 的 事 。 他 在 一 年 多 前 回到 北京 就任 微軟 中國 研究院 首席 科學家 ， 這 是 明智之舉 嗎 ？ 這 對 他 的 研究 有 好處 嗎 ？ 你 認為 他 應該 長期 待在 中國 ， 還是 應該 過 一 段 時間 就 回 美國 ？ 比 克赫爾茲 ： 亞勤 是 一 個 了不起 的 人 ， 他 對 祖國 懷有 很 深 的 感情 ， 而且 知恩圖報 ， 以前 就 經常 說 要 回 中國 做 一些 有益 的 事情 。 我 自己 到 過 中國 幾 次 ， 親眼 目睹 了 中國人 渴望 融入 現代 世界 的 熱情 和 才能 。 在 北京 建立 研究 中心 是 他 做 得 最 好 的 事情 ， 研究 中心 將 留下 一 筆 永久 財富 。 亞勤 還 很 年輕 ， 在 為 研究 中心 打下 基礎 後 ， 他 應當 繼續 自己 的 研究 。 他 真的 是 全 世界 的 財富 ， 尤其 是 他 來自 佔 人類 四分之一 人口 的 中國 。 凌志軍 ： 聽說 你 訪問 過 中國 ， 你 認為 中國 是 一 個 有 良好 科研 環境 的 國家 嗎 ？ 比克赫爾茲 ： 大約 是 一九八七年 ， 我 帶領 一 批 資料 通信 專家 到 上海 訪問 了 交通 大學 ， 即使 在 那 個 時候 ， 交通 大學 也 給 人 留下 了 深刻 印象 ， 儘管 當時 他們 不得不 使用 落後 的 材料 。 一九九四年 ， 我 帶領 摩托羅拉 代表團 重返 北京 時 ， 簡直 無法 相信 這裡 發生 的 變化 。 凌志軍 ： 我 還是 想 聽聽 你 對 中國 科研 環境 的 看法 。 中國人 都 希望 那些 活躍 美國 矽谷 的 中國人 ， 有 更多 人才 回國 。 怎樣 才 能 做到 這 一 點 呢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