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 星星 其實 都 是 石頭 楊茂秀 因為 研究 航空 工程 ， 接觸 高等 數學 而 對 哲學 產生 興趣 的 哲學家 維根斯坦 表示 ， 「 如果 你 家 裡 養 一 隻 小 貓 ， 眼睜睜 看 著 牠 一直 長 一直 長 ， 一 夜 之間 長成 一 隻 大 老虎 那麼 大 ， 你 還 會 稱 牠 為 貓 嗎 ？ 」 很 可怕 ， 對 不 對 ？ 如果 你 的 書桌 上 有 一 部 電腦 ， 這 部 電腦 在 你 的 眼前 一直 變大 一直 變大 ， 一 夜 之間 變 得 像 大型 冰箱 這麼 大 ， 把 整 個 房子 擠 得 滿滿 的 ， 你 還 會 稱 它 為 電腦 嗎 ？ 很 可怕 ， 對 不 對 ？ 其實 ， 第一 代 的 電腦 是 部 巨大 的 機器 ， 那 時候 的 中文 譯名 叫 電子 計算機 。 三十多 年 前 我 在 美國 唸書 時 ， 學校 裡 的 電腦 有 兩 間 教室 那麼 大 。 我們 的 課 只 是 學學 打卡洞 、 寫 簡單 的 程式 、 做 一點 小數點 後面 兩 位數 的 統計 工作 ， 耗時 而且 無趣 。 可是 這 三十 年 來 ， 它 的 體積 愈來愈 小 。 先 是 可以 放 在 桌 上 ， 然後 可以 裝進 皮包 裡 、 藏 在 口袋 中 ， 帶上 飛機 跟 人 到處 去 旅行 ， 功能 更 是 愈來愈 強大 。 使得 電腦 變成 功能 多樣 而 體積 變 得 小 而 美 的 關鍵 人物 有 兩 位 ： 一 位 是 二 ggg 年 諾貝爾 物理獎 得主 基爾比 ， 另 一 為 是 諾宜斯 。 諾宜斯 若 不 是 英年 早逝 ， 一定 也 會 是 諾貝爾獎 的 得主 。 事實 上 ， 對 諾宜斯 而言 ， 得 不得 諾貝爾獎 意義 並 不 大 ， 因為 他 在 科學 發展史 上 是 一定 會 留下 大名 的 。 基爾比 我 不 認識 ， 諾宜斯 我 也 不 認識 。 但是 ， 我 認識 諾宜斯 的 物理 老師 蓋爾 （ Grant O .
 
Gale ） 。 諾宜斯 在 很多 場合 表示 過 ， 要不是 蓋爾 教授 的 教導 與 體諒 ， 他 大概 不會 從 格林奈爾 學院 畢業 之後 ， 就 到 MIT 去 念 博士 。 在 那 之後 的 發展 ， 也 一定 會 很 不 一樣 。 諾宜斯 是 愛荷華 鄉下 一 個 牧師 的 小孩 ， 從小 聰慧 頑皮 、 好奇 不 安定 ， 進 了 格林奈爾 學院 的 第一 個 禮拜 就 偷 了 農夫 的 小 豬 ， 在 學校 裡 烤 乳 豬 ， 後來 被 農夫 抓到 。 他 的 導師 蓋爾 教授 出面 跟 農夫 說 ， 「 我 是 他 的 導師 。 這 個 小孩 的 錯誤 ， 由 我 來 負責 。 請 讓 我 協助 他 變成 一 個 對 社會 有 貢獻 的 人 。 」 第二 年 ， 諾宜斯 邀 同學 在 學校 的 圖書館樓 上 舉行 營火會 ， 當然 ， 那 也 是 不可以 的 。 有 人 報警 ， 警察 來 了 ， 導師 蓋爾出來 對 警察 說 ， 「 我 是 他 的 導師 。 他 是 不 該 做 這些 事 ， 可是 ， 請 讓 我 來 協助 他 成為 一 個 對 社會 有用 而 無害 的 人 。 」 蓋爾 是 物理學 教授 ， 是 威斯康辛 大學 畢業 ， 那 個 大學 歷來 是 電子學 的 重鎮 ， 他 把 電晶體 介紹給 諾宜斯 。 那 時候 ， 蓋爾 教授 電磁學 ， 電晶體 才 剛剛 被 發明 ， 許多 第一流 的 頭腦 都 對 這 種 東西 感興趣 ， 諾宜斯 也 不例外 。 大學 四年級 的 時候 ， 有 一 門 物理學 的 期末考 ， 蓋爾 發現 諾宜斯 沒有 來 考試 。 他 是 導師 ， 他 知道 諾宜斯 住在 哪裡 ， 人家 在 考試 ， 蓋爾 去 找 諾宜斯 。 諾宜斯 看見 導師 來 了 ， 才 猛然 想起 自己 忘 了 去 考試 。 他 說 ， 「 老師 ， 糟糕 ！ 我 忘 了 去 考試 ！ 不過 ， 你 看 ， 這 個 石頭 是 我 最近 去 滑雪 時 在 山 上 撿到 帶回來 的 ， 非常 特別 ， 我 正在 觀察 它 。 」 他 說 著 ， 就 把 那 個 石頭 給 蓋爾 老師 看 。 蓋爾 說 ， 「 諾宜斯 ， 你 忘 了 考試 ， 這 不可以 的 。 不過 ， 你 不用 補考 。 我 知道 你 是 因為 研究 物理 ， 觀察 石頭 ， 研究物 的 性質 ， 一 個 因為 研究 物理學 而 忘 了 參加 物理課 考試 的 學生 ， 物理 應該 得到 一百 分 。 」 就 這樣 ， 諾宜斯 那 門 課 得到 了 +A 的 分數 。 後來 ， 諾宜斯 進入 MIT ， 取得 了 博士 學位 ， 成為 一 位 了不起 的 工程師 。 他 發明 了 積體電路 ， 成為 英特爾 公司 創辦人 之 一 ， 富可敵國 。 諾宜斯 將 他 股票 的 一 小 部分 捐給 格林奈爾 學院 ， 他 也 知道 他 的 老師 蓋爾 教授 非常 喜歡 觀察 天象 ， 所以 ， 他 回 母校 為 蓋爾 教授 蓋 了 一 座 天文台 。 蓋爾 教授 是 我 岳父 的 病人 ， 我 的 岳父 是 個 醫生 。 我 認識 蓋爾 教授 的 時候 ， 他 已經 七十 好幾 了 ， 從 學校 退 而 不休 ， 他 不用 當 導師 ， 也 不必 負責 行政 ， 但是 他 還是 在 學校 保有 研究室 ： 天文台 。 他 帶 我 去 他 的 天文台 ， 這些 故事 就是 他 在 天文台 裡 ， 一面 透過 望遠鏡 看 著 遠處 的 星星 ， 一面 告訴 我 的 。 他 說 ， 「 其實 星星 都 只 是 石頭 而已 ， 可是 ， 石頭 裡 涵藏 著 無限 的 神秘 ， 讓 人 了 解 不 完 。 」 《 IC 雙雄 》 這 本 書 作者 以 類似 報導 文學 的 方式 ， 訴說 IC （ 積體電路 ） 在 當時 科學 環境 之中 發生 的 過程 ， 他 將 基礎 科學 、 工程學 與 企業 結合 起來 ， 以 生動 的 方式 來 描述 。 筆觸 輕鬆 ， 留下 許多 的 洞洞 ， 讓 人 去 想像 ， 有點 像 一 張 網子 或 一 件 毛線衣 ， 是 鬆散 ， 卻 是 組織 完好 的 敘述 精品 ， 不 只 是 基爾比 和 諾宜斯 的 畫像 ， 連 愛迪生 也 都 以 很 平易 的 方式 呈現出來 。 作者 把 科學家 、 科學 思想 與 我們 的 生活 中 的 各 種 面向 ： 不管 是 技術 的 、 情緒 的 、 企業 的 都 結合 起來 ， 讓 人 讀 了 好像 吃到 一 盤 很 好 的 菜 的 感覺 。 這 本 書 裡 所有 參與 科學 研究 的 人 所 呈現出來 的 共同 特性 是 ： 他們 非常 的 愛 發問 、 善於 發問 、 絕不 忽視 與 自己 意見 或 信念 相左 的 想法 。 此 書 呈現出 科學 社群 對於 討論 文化 重視 的 本質 ， 教育家 約翰‧吉安蒂 ︵ John Ciardi ︶ 曾經 表示 ， 「 一 個 良好 的 問題 ， 是 永遠 不會 被 解答 的 。 它 不 像 是 一 個 門閂 ， 目的 是